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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女捕头-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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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这一次是什么?应该也是自己需要的吧?
  自己需要什么呢?夏初盯着那个纸包,答案近在咫尺,只要拆开就知道了,可她却还不想揭晓,想把这惊喜的时间尽量的延长些。
  如果此时苏缜就在面前,她似乎能想像得到他的动作和表情,一定是抱着双臂,微微的歪着头,脸上带着淡淡而迷人的笑容。
  只是想着,夏初就觉得脸热心跳。她双手捂住脸,闷声笑了笑,而后又清清嗓子,收回发散的情绪,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那个纸包上。
  想了一会儿后夏初打了个响指,开始动手拆包装。等丝绳解开纸张摊平,里面果然放着两顶帽子,一张纸笺放在帽子上,只写了两个字:试试。
  夏初忍俊不禁,想起了那个‘挠挠’的相声,还好苏缜倒没有那么恶趣味,没有给她包了一层又一层。
  两顶帽子,一个是绛紫色的一个是灰色的,都是软缎儒冠的样式。夏初看着那顶灰色的帽子一阵暗笑,心说自己果然也是看人下菜碟的,这黄公子送来的灰色帽子,她倒看着一点不心烦,越看越喜欢。
  余光瞥见那张纸笺,夏初便将头上捕快的帽子摘了下去,换上了绛紫色的那顶,然后举着灯直奔了厨房。
  闵风坐在房上看着夏初戴着帽子出来,直奔了厨房,不一会儿又看她小心翼翼地端了个黑色的粗陶碗出来,放在石桌上。正纳闷她在干什么,就见她拉近了油灯,美滋滋的对着那碗水照了起来。
  闵风笑了一下,淡的几乎看不出来,随即又垂眸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回到宫中转过御书房前的影壁,就看见司织署的连顺公公跟安良从里面退了出来。连顺手里端着个托盘,出来后与安良站在廊庑下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往门口走过来。
  闵风往旁边错开了一步,一袭黑衣被夜色完全隐没,连顺一点都没瞧见,端着托盘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瞄了一眼托盘里的东西,等连顺走远后他才慢悠悠、无声无息地走到安良身边说:“什么东西?”
  安良抖了一下,回过头来拍了拍胸口,“闵大人您要是老这样,我非短命不可。”闵风听完无所谓地笑了笑,看那意思他没觉得这样出现有什么问题,也不打算改。
  安良白了他一眼,问道:“东西送到了?夏公子看见了吗?喜欢吗?”
  “嗯。”
  时间仿佛凝滞了片刻,安良看着他,“完了?”
  “嗯。”
  “闵大人……”安良扶住旁边的廊柱,匀了匀气息,“一会儿皇上问起来,你让我怎么回话?难道也跟你似的嗯两声?”
  闵风没回答他,也没再多说夏初的事,回头看了一眼影壁,“刚刚连顺拿着的那是大婚礼服?”
  “嗯。”安良没好气儿地道。说完侧目等着看闵风的反应,结果闵风什么都没再问,安安静静的做他的美男子,倒把安良给憋了个够呛。
  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道:“刚刚那件是皇上的,皇上试过了,真是好看。哎,你是没看见皇后那件,霞帔上缀了一百零八颗这么大的南海珍珠呢!差点晃瞎了我的眼。”
  闵风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安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眼瞅着婚期越来越近,连顺那忙的灯烛都不够点了。太常寺鸿胪寺那边也是。今儿下午礼部尚书在书房里呆了半天,说大婚的纳采纳征之事,真真是庞杂的很,我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头疼。”他摆了摆手,叹口气。
  安良今儿在御书房里伺候着,礼部尚书的声音在静谧午后的书房里显得特别聒噪,苏缜单手支在书案上,轻轻地撑着下颌,微侧着身子,似乎是在听,但安良知道皇上的神思早已经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他悄悄看着苏缜的侧脸,心里忽然莫名的一阵酸楚。近来,他总是想起那次酒后苏缜对他说的话,想起来就忧伤的很。
  皇上要大婚了,这宫里要多个主子了,以后还要有嫔妃,按说是好事的。可往后怕是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没事就出宫去了吧。而宫外那个生动爱笑的皇上,是不是以后也很难再见到了?其实他更喜欢那样的皇上呢。
  “安公公叹什么气?”闵风问他。
  “也没什么。”安良抽离思绪,有点惆怅地说:“以后怕是不能常常出宫了。”
  闵风转过头看着御书房里透出的灯光,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

  ☆、128

  
  戌时三刻,苏缜才批完折子,从御书房里走出来,安良挑着灯给他照着脚下的路,往寝宫走。
  “闵风回来了吗?”苏缜问他。
  “嗯。”安良顺口回道,回完了之后心里一惊,忙道:“回皇上,闵大人戌时不到回来的。”
  “东西夏初拿到了?”
  “自然是拿到了。要不然闵大人也不会回来。”
  “好。”苏缜仰起头看着深蓝如墨的天空,手在肩膀上揉了揉,须臾,动作一顿,低下头无声地笑了起来。慢慢地走慢慢地回想,笑容也慢慢地凝在了唇角,变得有几分惘然。
  为何惘然,却也说不清楚。
  司织署送来他大婚要穿的礼服时,他心里竟隐约有些排斥,仿佛那精美华丽的礼服是道枷锁一般。说洞房花烛人生大喜之时,他想像着,却心无涟漪。而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心情于一个皇上而言,是不是正常的。
  还是他在体会过作为苏缜的快乐后,变得贪心了?
  之前他想要一时二刻不被身份牵绊的自由,后来他想要一个以平常心待之的朋友,再后来,他想要给漫长的枯燥添一些回忆,任性一次、肆意一次。
  他都去做了,可仍觉得不够,心中似乎有什么地方空着,摸不着填不满。
  “人是不是都是贪得无厌的?”苏缜忽然问道。
  安良正专心挑灯引路,冷不丁听见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话,一时间不敢轻易作答,思索了一番才不痛不痒地说:“奴才觉得,这也要分人、分事儿吧。”
  “怎么分?”
  安良心里一抽,咽了咽唾沫,小声地道:“奴……奴才觉得,如果事儿是坏事儿才叫贪得无厌,如果是好事儿,就……,就叫更上一层楼。”
  苏缜忍不住笑了笑,“你越来越油滑了。”
  安良勉强一笑,“坏人才叫油滑,奴才是好人,应该叫圆融。”
  转天,夏初到府衙后先问了问口供细节核查的情况,证明喻家兄弟和柳大夫所说的基本属实,嫌疑可以排除。
  许陆在一边听着,听完了感觉比较郁闷,“都排除了,都排除了查谁去?”
  夏初用笔杆磕了磕桌子,不以为意地说:“谁说都排除了?喻温平不是回来了吗?”
  “他?他不是去兴州了吗?裘财把人从兴州带回来的,这总是没错的……”许陆话说了一半停了停,“你的意思是他半路折返,回广济堂杀了曹雪莲?”
  “时间上完全行的通。三月卅他离京,四月一日快马折返,杀完人之后再出城呗。”夏初道,“你不觉得,其实他的作案动机最充分吗?唯一的问题就是作案时间,只要把这个时间差找出来,他的嫌疑其实比他俩儿子大多了。”
  裘财听完转头问常青:“回的来吗?我骑马到兴州走了两天呢。”
  “笨吧你就!”常青瞥他一眼,“非得跑到兴州再回来,半路回来不行?”
  “喔,也是。”裘财点点头,“那头儿说的在理。”
  许陆却没立刻表态,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有几个问题不明白。”
  “什么问题?说出来讨论讨论。”
  “喻温平佯装带人离京购药,走到半路后再快马返回京城,杀了曹雪莲。时间上当然是说的通的,可这样一来不就是谋杀了吗?”
  “杀就是杀了,有什么区别?”裘财说。
  “当然有区别,这里面有矛盾。如果是谋杀,现场怎么会乱成那个样子?而且是谋杀的话,他有几百个方式千万个地点,用斧子把人砍死在广济堂完全是最糟糕的一种,说不好听的,哪怕他把曹雪莲弄死在家都比在那强。”
  裘财答不上来,转头去看夏初:“头儿,许陆说的有道理吗?”
  “有。”夏初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的了,是我先入为主了。”
  “头儿,什么意思?没明白。”裘财问道。
  夏初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给他解释道:“曹雪莲是因为受了喻示戎的敲诈后去找喻示寂借钥匙,然后去广济堂拿钱。这里面有很大的偶然性。咱们现在是以事情已经发生后的视点回头去看的,但在曹雪莲被杀死之前,不可能有人知道。”
  裘财听完一脸茫然,左右看了看,“我怎么没听明白呢?常青,你明白了吗?”
  “简单啊!”常青坏笑道:“头儿的意思就是:你突发奇想去吃包子,结果你的仇家埋伏在包子铺把你砍死了。”
  “狗屁!”
  “举个例子,急什么。总归就是你的仇家怎么知道你要去吃包子的。”
  “我爱吃包子啊!”
  “嘿!我说你这筋真够直的,你天天跟住在包子铺似的,可曹雪莲很少去广济堂啊!”
  裘财还是没转过这根筋来,但看别人的反应又觉得这事儿好像应该挺简单的,也不好意思再问,含糊着点了点头,自己琢磨去了。
  “喻温平杀妻这种可能性,看似说的通,细分析起来却有问题。”夏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管怎么说,喻温平是肯定要问问的,许陆,你跟我再去一趟百草庄。”
  “好。”许陆应声,起身去收拾做笔录的东西。扭头看了一眼常青,“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得嘞!”常青眉开眼笑的站起来,“头儿,您现在可算是能想着我了,怎么样?我办事能力还行吧?这两天是不是话也少多了?您放心,我心里有底。我话虽多,但也是分什么时候说的。我那帮兄弟还问我这几天忙什么呢,我一个字儿没跟他们透露。”他嘿嘿一笑,“等案子破了,小爷我好好跟他们显摆显摆。”
  许陆转过身来,眼睛在房间里一通乱瞟,忽然伸出手来朝半空拍了一下,“哎唷,这天儿暖和了,蝇虫又开始嗡嗡了。”
  “没你这样的啊!”常青一指许陆,笑道:“许哥,我可一直以为你是好人的。”
  夏初大笑起来,扣上帽子带着俩人出门了。
  到百草庄的时候差不多辰时三刻,百草庄的二管家听门子报说府衙来人了,大惊失色,赶紧跑了出来,看着夏初他们三个时一脸的戒备。
  喻家的两个少爷和管事祥伯全给带去府衙了,而且带去了就没放回来。东家这前脚才刚回来,府衙又来人了,他想想也是怕了,直怀疑喻家是不是跟府衙有私仇。
  “三位这是……”二管家站在门口,打心眼里不愿意让他们进去。
  “哦,我们来找你们东家喻温平了解一些情况。”夏初道。
  “东家……,东家现在病着呢。您看,我家二位少爷和祥伯您都给请去了,这还能有什么情况了解不清楚的?”二管家语气虽然客气,但言辞中的不满却表露的明明白白。
  夏初正想要解释说明一下此番前来的必要性,常青却向前一步,抄着手说:“你是东家还是京兆尹?官差要问谁要问什么,轮得到你打听吗?躲开。”
  二管家提了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常青却一伸胳膊把他给拦开了,回头对夏初道:“头儿,进去吧。”
  夏初觉得有点尴尬,她不是一个爱抖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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