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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女捕头-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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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熙元叩了叩下颌,“倒也是。所以你觉得刘榕虽然嫌疑很大,但是杀人的动机却不是那么充分。”
  “正是。刘榕杀掉刘樱,以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对她似乎没有任何好处。”
  “假设刘榕在杀掉刘樱之前,并没有预料到目前的情况会是这样的呢?可能她单纯的以为只要除掉了刘樱,就没有人再找她的麻烦,她的亲事再没有人捣乱了呢?”
  夏初往椅子背上一靠,苦恼的挠了挠头,“大人你说的倒是也在理。也许刘榕没想过之后的问题,把刘樱看作最大的障碍,一直蓄谋除掉刘樱。那么上巳节去万佛寺的确是个好机会。”
  “那就把刘榕带到府衙来审吧。”蒋熙元说。

  ☆、75。 信不信我削你

  
  蒋熙元想传唤刘榕,夏初却没有接这个茬,沉默了一会儿说:“大人觉得洪家小姐的死亡,与刘樱的死亡有关系吗?”
  “咱们现在还不知道洪家小姐是怎么死的。”蒋熙元看着夏初的表情,不禁笑了笑,“夏初,你好像很不愿意将刘榕收监问案啊。”
  “嗯,有点同情她。”夏初坐直了身子,“没事搞得什么妻妾嘛,弄出这嫡出庶出的麻烦事来。都是一家人,楞要从出身上分出个三六九等,有意思嘛?”
  蒋熙元笑道:“你以后是不打算纳妾了?”
  “怎么?大人以后是打算纳妾的?”夏初瞟了蒋熙元一眼,目光漫过他的脸,未作停留便离开了,看上去似乎带着点不屑。
  这目光把蒋熙元已到嘴边的话挡了回去,让他微微一滞。实话也罢玩笑也罢,那个‘当然’却不知为何有点说不出来。
  “我都没打算娶妻,何谈纳妾。”蒋熙元说。
  “我也没打算娶妻,更不要说纳妾。”夏初说。
  “还说你不是断袖!”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说。
  蒋熙元懒懒地靠回了椅子上,低声嘟囔:“我就知道得是这句……”
  申时未到,许陆回来了,把那条穗子放在桌上,对夏初说:“我问过冬梅了,她说这不是刘榕的东西。”
  “噢?”夏初捋了捋那条穗子,反倒疑心起来,“她怎么认出来的?上午她不是还说刘榕有个杏黄的荷包,怎么?杏黄与杏黄颜色差别很大?”
  “那倒不是。”许陆笑道,“我要不问这一遭,还真不知道她们女人麻烦倒这样一个程度。”
  她们女人……
  夏初默默地在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无声地叹了口气。
  “区别在这里。”许陆指着穗子头上扎口的绑线说:“冬梅说,刘榕那个荷包的缨络穗子是她帮着打的,这条线她用的是月白的颜色,而不是这种五色的丝线。而且她打穗子,这个扎口比较高,上面的头留的没有这么长。”
  夏初点点头,心说,从这个角度看来,果然是‘她们’女人……
  “头儿,线索又断掉了。”
  “我知道……”夏初把那条穗子捏在手里甩了甩,“难道这东西的出现只是个巧合不成?”
  蒋熙元伸手把那条穗子拿过去,放到了一边,“从它既然查不出什么,就别被限制住了,当它不存在吧。”
  “那现在查什么呢?”许陆问道。
  “把重点放在方义与刘榕的关系上,如果能确认刘榕对方义,或者两人之间有某种私情,那么刘榕的作案动机基本就可以成立。到时候……”蒋熙元看了夏初一眼,“带回来审吧,必要时采取一些手段。”
  “不能刑讯逼供!”夏初反对。
  “没听说过。有的人就是不打不招的,我知道你同情刘榕,但是你也得分清什么更重要一些。不要妇人之仁。”
  “这不是妇人之仁。如果办案靠刑讯逼供,我们跟那冯步云又有什么区别?”
  “你总说要讲证据,如果没有证据,这案子你是打算要做成无头公案吗?”蒋熙元沉着脸说:“那下次刘大人再找来的时候,你别再往我这推。改日御前他参咱们府衙一本,你倒是再也不用与我们这等昏官同流合污了。”
  “大人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说要做成无头公案了?又什么时候说你是个昏官了?臆测别人的想法,再以臆测之辞指责他人,算个什么道理!”
  “我强词夺理?”蒋熙元冷笑,“你倒是忘了当初你踹柳莺房门的时候了是不是?没那么一出,柳莺又岂会告诉你实话?那就不算刑讯逼供了?”
  “我那只是气极而已。就算柳莺什么都不说也无妨。”夏初站起身来,手撑在桌子上大声地说:“大人再回想一下,没有柳莺的供词是不是我就真的抓不出真凶!口供算个什么东西,我要的是站的住脚的杀人动机、确凿的证据、没有漏洞的推理!”
  “你根本就是炫技!沉迷于你的推理。”蒋熙元也站了起来,挑衅地看着矮了自己多半个头的夏初,“这里是府衙,要的是结果,刑讯是尽快达成结果的辅助手段。”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把刘榕打晕了,拉过来按上手印结案就算了!”夏初吼道:“所谓刑讯,根本就是先入为主!完全就是个屁!”
  蒋熙元瞪着夏初,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往身后一扭,“你再说?!”
  夏初一踹桌子,借力把蒋熙元撞在了墙上,曲肘向后就打,被蒋熙元一掌拍开。夏初又改攻他肋下,蒋熙元索性把她这只胳膊也抓住了。
  夏初气的大叫:“你他妈说不过就动手,算什么上司!”说罢用力地一蹬桌子,蒋熙元再次被撞在墙上。
  “上司个屁!有你这么顶撞、殴打上司的下属吗!”蒋熙元被撞得不轻,感觉肺里的气‘噗’地一声全被压出来了。夏初那边还没完没了地往后撞。
  许陆站在一边,相拉架又不太敢上手,急的团团转。正这时,刘起推门进来,一看屋里的景象,满脸笑容诡异地凝固,直接楞在了当场。
  “师爷师爷,您来了就好了。”许陆松口气,指了指蒋熙元和夏初,“您赶紧把他们二位拆开吧。”
  夏初的两只胳膊都被蒋熙元拉在身后,一脚踹在桌子沿上,过瘾般地把蒋熙元往后撞。
  蒋熙元被撞得肋骨都要断了,往前推夏初的身子,夏初干脆两条腿都抵在了桌沿上,就是不让蒋熙元动弹。蒋熙元干脆一脚把桌子踹开,夏初失了支撑扑倒在地,把蒋熙元也一并给拽倒了。
  好好的书房,纸笔砚台扔了一地,桌子斜在一边。地上趴着俩人,堂堂京兆尹压在国都府衙的捕头身上,仍都不死心的在较劲,形象全无。
  刘起终于回过了神来,走上前蹲在二位面前,“少爷,夏兄弟,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还是……准备干什么?”
  蒋熙元和夏初抬起头来看着刘起。
  “起来说话吧,这样好别扭。”刘起苦笑了一下。
  蒋熙元最先松了手,把夏初的胳膊一掼,哼了一声走到一边坐下来整理衣服头发。夏初从地上爬起来,恨恨地瞥了蒋熙元一眼。
  书房施展不开,不然她未必会输给蒋熙元!夏初不甘心地想。
  刘起诧异地打量着夏初,指了指她的脑袋:“夏兄弟,你的头发……”
  夏初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短发,弯腰捡起帽子掸了掸,“大惊小怪。前几天生火做饭燎掉了,不行啊!”
  蒋熙元在一边噗地笑出声,捂着自己的肋下拍了拍桌子,猛然间笑得前仰后合,特别大声。他起身走过来在使劲地揉了揉夏初的脑袋,“还留了一点,算是上天待你不薄。我要是你,就干脆剃秃算了。你这么心慈性善的,直接就能出家了,多好。”
  “你还要继续是不是!我心善难道错了?就算被说妇人之仁,也好过被人说能力不足,断案只会屈打成招!”
  “少爷,少爷!”刘起拦住蒋熙元,“您是大人,跟下属打架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他跟上司打架难道合适?!”
  “夏兄弟,这我可要批评你了。好歹我们少爷也是三品大员,这传出去像个什么样子,官威何在啊!”刘起对夏初使劲的打眼色,夏初这才咽下话不再说了。
  刘起和许陆一起收拾书房,夏初和蒋熙元各自坐在椅子上喝水,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跟谁讲话。
  等收拾妥当,刘起才把自己找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洪家小姐的卷宗找到了。”
  夏初和蒋熙元都抬起头来,看意思都要往书桌方向去,但见对方动了,又各自坐了回去。
  刘起有点尴尬,左右打量了几次,最后只好抓着许陆说:“刑部有洪家小姐的卷宗,那就说明她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杀或者自杀。”
  许陆把卷宗翻开,拿出仵作验尸的报告单子来,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说:“死者系死亡后被推入水中,头部曾遭重击,颈上勒痕长约四寸,窒息死亡。死者外衣、亵衣被外力扯破……”
  许陆念了一半,手里的报告单子便被夏初抢走了,蒋熙元慢了一步。
  “好像啊……”夏初把洪月容的验尸报告看完,低声念叨了一句后转头对着蒋熙元,嘴张开话未出口,又硬生生地别过头对许陆道:“与刘樱的死状很相似。刘樱是从山上被抛下去的,头撞在了大石上,所以咱们看不出她头部是否有过被击打的痕迹。没准刘樱也被打过。”
  “不知道这个洪月容有没有被侵犯过。”许陆说。
  “当时一定是没有验身的,不过报告上也没有提到她身上有血迹。”夏初把验尸报告放在桌上,去翻现场记录。
  蒋熙元抖了抖手里的纸,“从现场记录来看,那时的捕快只是怀疑凶手强奸未遂,失手扼死洪月容。扼死后因为害怕而沉尸逃走。”
  说:
  又吵起来了~

  ☆、76。 全都不对劲

  
  夏初不想跟蒋熙元讲话,可又很想讨论案情。两厢权衡了一下,还是暂时放下了自己的小情绪,捋了捋头发,不情不愿地问:“杀害洪月容的凶手有抓到吗?”
  蒋熙元往后翻了翻,摇了摇头,“没有。”他放下记录说道:“洪家报洪月容失踪是在十月一日一早,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二日尸体被找到了。在后来查案的这个阶段当中,洪月容他爹被贬官了,准备流放,所以府衙和官差看起来并不上心,最后就是个悬案,反正也没人追究。”
  “真给我们捕快界抹黑!”夏初忿忿不平的把记录拿起来,一边看一边问道:“这上面没写洪月容九月三十日出门去干什么,是去见什么人,还是去了什么地方?怎么都没写。”
  “九月三十是先帝的万寿节。”
  “所以呢?”夏初不太明白,她又没过过万寿节,万圣节倒是过过。
  蒋熙元倒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了,双臂抱在胸前瞧着她,“万寿节两市开百戏,城南升平坊也是,全城热闹的很,洪月容那天出门完全不需要理由。”
  夏初不说话了,继续埋头看笔录。蒋熙元凑近了一点问她:“去年万寿节你在哪?”
  “反正不在西京。”夏初回了一句,马上调转话题说:“从洪月容的死状来看,我觉得刘樱和洪月容很可能是同一个人作案,可以放在一起做推理。”
  蒋熙元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怎么推理?”
  夏初抽出一张纸来铺在蒋熙元的书桌上,拿起刚刚被摔断了的墨,粗手粗脚的在砚台里使劲磨了几下,然后提笔写下‘刘樱’、‘洪月容’两个名字。
  蒋熙元默默地哀叹了一声。
  他的极品松烟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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