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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女捕头-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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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已想到其中内情,又为何不早奏明圣上?或者知会姚大人?”
  “蒋熙元已将奏折销毁,又杀了孙尤梁灭口,本官没有证据岂敢言明,怕反倒被蒋家告一个诬蔑之罪。”
  “为何顾大人受伤之后却敢说了呢?您所说的这些条件丝毫没有变化,那时你就不怕蒋家告你诬蔑了吗?”夏初眯起眼睛干笑了一声,“莫非是顾大人未卜先知,知道自己报案之后凶手就会落网?知道这凶手就是洪竟?知道洪竟可以作为那封莫须有的奏折的佐证?”
  “一派胡言!”顾迟章大声地斥道。
  “顾大人稍安勿躁。”夏初冲他压了压手,继续道:“小的另外还有点疑惑,姚大人也好,顾大人也好,不知谁能给小的解解惑。”
  “什么疑惑?”姚致远问道。
  “依顾大人所说,他是见到奏折的第一目击人,然后是他去找的那三位大人,换而言之,顾大人才是此事的核心。那么,如果蒋大人想要灭口,为什么不先杀了顾大人呢?”
  夏初假模假事地皱了皱眉头,点了点自己的额角,“好奇怪不是吗?杀人毕竟有风险,万一杀别人的时候露了行迹,结果杀了一堆不太相干的,反而漏了这罪核心的,岂不是太傻了?哦,就像现在的结果。”
  不等姚致远和顾迟章说话,夏初又继续道:“还有,那洪竟如果真的有心要置顾大人于死地,不过就是肩膀受伤而已,又怎么如此轻易的就把人放过去了?他傻到不明白留下活口对自己的危害?”
  姚致远捻着胡子想了想,沉声道:“或许行凶者并非一人。”随即,他又摇摇头,“这又如何呢?蒋家势大,能动手的人多的很。”
  “是啊是啊,前三个人杀的干脆利落,到关键一人时却派出了最不宜露面的洪竟,还杀的拖泥带水。”夏初哼笑了一声,“这叫杀人灭口吗?这叫变相自首还差不多。”
  殿中一些官员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人便说道:“是啊,蒋家要真是如此作案,那安排的还真是太拙劣了。”
  “你你……你什么意思!”顾迟章指着夏初,手指尖微微发抖,脸色都有些变了。
  “什么意思?意思明白的很!”夏初转头盯着顾迟章,“你们为了使蒋家罪名成立,在各个环节布下所谓的证据,又戕害人命为蒋家所谓谋逆之罪加码!一环环看似合理,实际逻辑根本就站不住脚。假的便是假的,不是自然发生的事情做再多的证据也是漏洞百出!”
  “再说那洪竟,说他是蒋大人安排在莳花馆。红倌柳莺招认,洪竟化名景公子是由蒋大人布置藏匿,并指认莳花馆系蒋大人私产。那口供就在姚大人呈给皇上的卷宗之中。”
  “但小的也有一份证据。”她反手往苏缜的方向一指,“现已有莳花馆七月账册呈递皇上,那位景公子的笔笔消费记得一清二楚!蒋大人自己的产业消的什么费!一个贼首不说好好藏着,找什么姑娘!不都是为了让莳花馆不至于注意到这个人的异状,能够一直藏到你们的人来搜查吗!”
  “还有!”夏初咬了咬牙,走到顾迟章面前,“七月三十晚,大下雨天的,顾大人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去崇化坊见了谁?”
  顾迟章往后退了一步,直勾勾的看着夏初,半晌才喃喃地道:“禁军……,禁军那晚难道是……”
  “你们杀了我的捕快,以为万事大吉了是吗?”夏初又欺近一步,低声道:“你们这帮狗贼的命,全杀了也不够赔我一个常青!”
  顾迟章一听夏初说了崇化坊,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筛筛发抖。强按下心底的恐惧,脑子飞快地转了转,知道事到如今旁的已经都不重要了,摘清自己把罪责撇到最小才是要紧的。
  他忽然猛地推开夏初,大步上前跪在地上,冲着苏缜猛磕头,“皇上!皇上!这些臣都不知道啊!臣只是疑心杀人之事与奏折有关,有什么说什么罢了!”他一指姚致远,“案子是府衙查的,臣断无栽赃之意。那……,那吴宗淮的确找了臣前去,臣并不知其有何所图,臣冤枉!”
  “顾迟章!”姚致远一听也急了,大喝了一声后又忙对苏缜拱手道:“皇上!当日顾大人来府衙报案,于臣书房之中一口咬定此案必于那奏折有关,是以臣才去中书省查了收文的记录。钟弗明……”他楞了楞,上前指着顾迟章斥道:“钟弗明也是你们一伙的!洪竟就是他搜出来的!”
  对于姚致远,其实夏初也很含糊,他于此案中倒底是个什么角色。他倒底是被人当了枪使,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其中之一?
  苏缜垂眸看着顾迟章和姚致远,手指轻轻地叩着桌面,缓缓地道:“三位官员被杀一案已是漏洞百出,洪竟那边也颇多蹊跷,皆经不起推敲。顾迟章,案情揭到现在,你可以依旧咬定说你不知情。但你若此时招了,朕便只咎你一人之罪,若是等这案子若是审完了,谋逆是何结果,你是清楚的。”
  銮殿中所有官员的目光皆齐刷刷地投向了顾迟章。顾迟章喘息急促,脸色变幻不定,未等开口,一口气哽在胸口,两眼一翻竟是昏了过去。
  夏初上前瞧了一眼,照着顾迟章的脸上就是两巴掌,然后狠狠地掐了掐他的人中。等顾迟章悠悠转醒,夏初低声嘲讽道:“都说不见棺材不落泪,顾大人准备见多少口棺材才松口?”
  顾迟章两颊发麻,嘴角挂着血迹,两眼僵直着没了神儿,跪在地上一径的哆嗦,好半天才道:“皇上……,臣有罪,但臣绝无谋逆之心啊!”
  他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把捏造中书省收文记录,陷害蒋熙元一事原原本本地交待了,与夏初所说的经过相差无几。
  “臣之前帮刘尚书他们扣了不少的奏折,后来几位大人拿问入狱,臣很害怕会牵连到自己。吴宗淮找到臣,说他们的案子都是蒋大人主办的,只要扳倒了蒋熙元,那些案子便都能翻过来。臣不光安然无事,还会是他们的恩人。”
  他哭腔哭调地说:“臣在中书舍人这个位置上近十年了,就……就想借这个机会博一博,博个前程。臣原以为只是捏造个莫须有的奏折,再施个苦肉计就行了,臣没想到会有三位大人被杀。臣后来也是上了贼船身不由己啊,臣是被吴宗淮胁迫的啊……”
  “带下去吧。”苏缜挥了挥手。
  顾迟章被两个御前侍卫拽了起来,腿软的立不起身子,费力地扭着头,呜呜地哭道:“臣断无谋逆之心啊,皇上明鉴啊……”
  待顾迟章被带下去之后,殿中便有人出列,义正严辞的说顾迟章这等冤害功臣、祸乱朝堂之人,该千刀万剐以儆效尤。也有人说那吴宗淮如今一届布衣,竟能指使朝中臣子,如此包藏祸心之人,更该诛其九族,免得将来再生祸患。
  苏缜看了看这帮人,似是冷眼旁观一般,未置可否。片刻后,对安良道:“把吴宗淮带上来。”
  说:
  这案子明天就审完了,审的我好累。。。Q_Q

  ☆、234。 尘埃落定

  
  吴宗淮依旧穿着那晚被捕时的布衣,短短的几日工夫却是消瘦了许多。虽然仍是强撑住一口气挺直了身子,却也老态尽显,眼中一片浑浊,颓败不堪。
  “吴宗淮,你可知你所犯何罪?”苏缜看着他,浅声冷淡地质问道。
  吴宗淮干巴巴地哼了一声,嘶哑地道:“不知老朽一个无官无爵之人还能犯什么罪,竟还能再进銮殿,劳圣上亲审。真乃皇恩浩荡。”
  “当日你把持朝政,扰乱吏治,结党营私,滥杀无辜。”苏缜顿了顿,道:“朕念你往日之功,念你多年为官确有苦劳对你网开一面,的确是朕皇恩浩荡。只是朕却没想到一念之仁倒成了养虎成患。”
  “老朽如今一介布衣,能成多大的患?从来,天子之患不外乎内忧外扰,景国无外患,皇上倒不如想想何故起了内忧。岂知不是自身失道所致?如今却来指摘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旧臣,实在也是可笑。”
  苏缜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朕是有失道之处,失道于于放任了一帮尸位素餐的野心之臣,将朕自身置于危墙之下,将百姓置于水火之中。此为内忧,所以朕要除的就是这个内忧。”
  他站起身绕出书案,缓缓地踱了几步,“如果不是抓到了你,朕险些忘了。”苏缜稍稍扬声道:“吴宗淮,淮为淮水经于青城,宗为先祖根于北国。入朝为官更名宗淮,乃是寄莫忘根基故乡先人之意。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那时朕还只是个皇子。”
  吴宗淮沉默着没有说话,苏缜嘲讽地轻笑了一声,“只可惜,青城郡大水,你的同乡流离失所之际,你自己却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青城郡饿殍遍地之时,你亦是毫无悲悯之心。你看到的只是个契机,一个可以助你实现野心,重归朝堂的契机。”
  “皇上逼死亲母,栽赃杀戮兄弟之时可曾想过这些?皇上何必嘲讽他人身上脏,却不见自己一身的污泥。”
  “皇位之争从来成王败寇,你是明白的。只叹朕的兄长却是个糊涂人,当初他犯下大错,先帝褫夺他太子之位却饶他不死,已是万幸;朕登基之后并未赶紧杀绝,也是仁慈。他一定想不到,最后却是被你利用,将自己推上绝路。”
  原本顾迟章招认之后,殿中众臣以为还了蒋家一个清白,事情也就是如此了。没料到苏缜却又提到了废太子苏绗,不禁皆是一惊。
  废太子,这放在各朝各代,对于皇帝而言都是个非常敏感的存在。废太子苏绗乃是先皇后嫡出之子,在众多重礼守陈的人看来,那才是正统。
  景德末年的夺嫡之战中,苏绗提前败阵出局,被景德帝废了之后一直关在内廷监,且给苏缜留了不杀的旨意。苏缜登基之后便将他发到了河源皇陵守陵,终身不得出河源半步。
  这苏绗默默无闻的,基本上早已淡出人们的视野,这会儿苏缜却又把他翻了出来。殿中众臣默声略想,也就都明白了,这一桩蒋家谋逆案,远不止栽赃陷害一门重臣那么简单。
  自然,这也就不是一个顾迟章,或者一个吴宗淮能掀起的波浪。
  吴宗淮抬起头来看着苏缜,“老朽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么朕来告诉你。”苏缜负起手,掌中轻捻着那枚坠子,道:“孙尤梁在青城郡与你已有勾结,私吞了户部下拨的赈灾银两,并借机挑起叛乱。从叛乱之初,你们的目的便是朕,是朕的皇位。吴宗淮,你要皇位洠в杏茫蛭愕遣簧侠础D阋氖侨Γ阅阋乙桓隹梢宰诨饰簧衔闼刂频目堋!�
  “朕不平叛乱,你们便可以在青城郡慢慢坐大;朕平了叛乱,你们又可以借机逼朕冤杀功臣,朕若真的杀了,你们也有办法再为其平反,让众臣与朕离心。朝中有的是与你一样的人,你们不在乎谁是皇帝,只在乎自己手中的权力。”
  苏缜笑了笑,“这原本该是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可是朕快刀斩乱麻的拔除这帮人让你们乱了阵脚。因此,才有了那奏折一事,意图挽救你们在朝中的势力。”
  吴宗淮的脸色很不好看,却又冷笑了一声,“老朽空活几十年,自问却没有皇上这般缜密的心思。”
  “正如夏初所言,假的始终是假的,没有发生的事情,再如何精细的编造也有思虑不到的细节,也有你们意想不到的漏洞。”
  苏缜走下台阶,站在吴宗淮面前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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