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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是个年轻男子,时锦还来不及细想,隐约便见窗户上似乎攀上一人来。她猛地一惊,厉声喝道:“你是谁?绿晚!绿。。。”
来人扑进房中,捂住了她的嘴。
时锦挣扎起来,来人一手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轻笑了一声,“三小姐翻脸就不认人了不成?”话毕轻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是扯到了伤口。
时锦一惊,这人竟跟原主是认识的?难道这见面也是两人约好的?她没设定过这个啊!这男子是谁?
男子见她不再挣扎,一手搂住她的腰,嗔道:“三小姐真是狠心,见我比景荣好看,便想将我砸破相吗?”
腰上的手不老实地捏着她的软肉,时锦更是惊心,这男子举动如此放肆熟稔,想来两人关系只近不远了。这人称男主的字景荣,肯定是跟赵晅关系很近的。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人是谁。
男子见她不做声,怀中芊芊楚腰,正值盈盈一握,一股女子香袭来,他不禁低下头,贴在时锦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正是这个动作惊醒了时锦,她奋力推开男子,“你尊重点!”
男子见她恼怒,轻笑了一声,“哟,三小姐还知尊重二字吗?”
他话里话外皆是嘲讽,时锦不做声,心里猜测着这人的身份。
书中与男主交好的人物很多,但是频繁出场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刑提按察使家的嫡子冯琰,一个是都指挥使家的嫡子李尤。李尤是男配,也喜欢女主,可惜他晚了一些,后来女配还曾和他有过一些交易,难道这人是李尤,可这出场时间不对啊。
时锦正暗自思忖着,突然听到‘嗤’的一声,时锦抬头一看,火光照亮了一张年轻俊朗的脸,正对着她,只是脸上有几丝血迹,从额头流到下颚,看上去颇有几分惊悚。
“你受伤了?”
男子不理会她,径直点燃了桌上烛台里的红蜡烛,房间便在烛光忽闪间昏亮了起来。
时锦这才看清了眼前的男子,他看着面容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湖蓝印纹绸质遥溃涫乓桓匕籽易盘鹾渡乃刻校厦娲琶杜瘛I聿鸟ぃ羯拙唬彩歉雒黜┏莸墓蠊印�
虽然他面相无害,时锦却没忘了他刚刚孟浪的举动,这人准不是什么好人。
见他自己都对伤口不在意,时锦也就不多话,心里稍稍愧疚了一下,但想着刚刚受的那场惊吓,和被他吃去的豆腐,也就释然了。
时锦走至床边,取了外衣套上。转过身,就见男子已经大刀阔斧地坐下了,自顾自地提着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倒了杯冷茶。
“你来做什么?”时锦套话道。
男子举杯小啜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时锦。
“我听说三小姐被禁足了一个月,想着三小姐只怕闺中寂寞,便不辞辛劳地进府来,陪三小姐解解闷。”男子说着风流一笑。
只是笑容入了时锦眼,只剩惊悚了。到底看着男子脸上的血迹吓人,时锦走过去,从衣裳中抽出丝帕,蘸了凉茶,润湿了,才往男子脸上抹去。
男子眼瞧着她的动作,也不做声,抬着脸,任她擦着。
这人皮肤好嫩。离得近了,看着他莹白如玉的脸,时锦心想。他额头有一片红印,还破了块皮,便是她刚刚用石砚砸的了。
血还没完全凝固,一擦就擦了满脸红。
正擦着,男子突然伸出双手,圈住她腰,使劲往身上一搂,时锦没有提防,一下便跌坐在他的腿上。
“你做什么?”时锦伸手推他,却纹丝不动。
男子笑道:“今儿三小姐怎么娇羞起来了,这可不像你了。”
时锦闻言又是一惊,这是哪出啊?难道原主竟和这人睡过了不成?这不是她的设定啊!
“你放开我。”时锦脸色冷下来。
男子见她不高兴,不由有些扫兴,果然放开了她,忽又想起一件事来,又笑了。
“前两日,景荣还约了时二小姐去赏了新荷呢。”
时锦连忙站起来,离了他三步远,绕到了桌子另一边。不想显得太慌乱,谅这男子也不敢在这乱来,便故作镇定地坐了下来。
“哦。”时锦点点头。
见她反应如此冷淡,男子意外地挑了挑眉,“我以为你要去找时二小姐拼命呢,上次听我一说景荣要向二小姐提亲,便发了狂似的,竟当着那么多人强亲了景荣,啧啧,”男子感叹一声,又笑道:“景荣一连好些天都阴着脸。”
寿宴上和女配有牵扯的人只有李尤,又联系到他大半夜翻进时府来,想来是有些身手的,应该就是都指挥使家的嫡公子李尤无疑了。
原来那天竟不是原主自己听到赵晅要向时府提亲的消息,而是李尤告诉她的吗?两人交易竟提前了这么多。
“李尤。。。”时锦盯着桌子,试探地叫了一声。
“嗯?”
见他应声,时锦松了口气,知道身份就好办了。
这李尤是书中的男配,一次偶然,和女主同淋了一场大雨,女主浑身湿透的模样既诱惑又惹人怜惜,总之李尤就此中意女主,和女配一拍即合,给女配提供了很多男主的消息。戏份不多,结局未知。
“小姐,您还没睡吗?”
房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时锦一跳。正是绿晚起夜,隐隐好像听到小姐房中有说话声,过来一看烛光又亮着,便问了一声。
时锦定了定神,“热得有些睡不着,就起来坐坐,你去睡,我一会儿也睡了。”
就听门外的绿晚应了一声,一阵脚步声远去了。
“没事你就快走,让别人看到了,成什么规矩。”时锦压低声音道。
李尤又是一挑眉,难道这三小姐被关了近一个月,老实起来了不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来又是在耍什么把戏。
李尤站起身来,“那我改日再来看三小姐。”
“我挺好的,就不劳李公子挂心了。”时锦连忙拒绝道。
李尤一笑,也不搭话,径直又往东面窗口走去,撑着桌子,斜身一跃,便跳到了窗外。
时锦站起来,准备关窗。
李尤站在窗外,一张俊脸半藏半隐,脸上挂着丝浪笑,垂眼看了看时锦,才道:“三小姐还与我讲规矩,贵府的规矩便是教小姐在外男前裸。露玉足吗?”
时锦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一直光着脚。地毯很软,她没有察觉到自己忘了穿鞋。
时锦突然想起,青禾的事,也许可以找他帮忙。
可再抬眼,窗户外空空荡荡,一片漆黑,哪里还有人影?
第三章
没几天,李柴媳妇带了消息来了。
青禾爹好不容易才见着了老鸨,到底忠厚,又救女心切。老鸨见状,趁机狮子大张口,非要他拿五百两银子,才肯赎人。
时锦听李柴媳妇说完,心底暗骂了一声,这老鸨莫不是想银子想疯了。买进去只怕花了三十两不到,赎出来就要价五百两。
李柴媳妇听要那么多银子,早已心死如灰。就算将他们两口子发卖了,五十两银子都还卖不上呢。至于三小姐说的她拿银子,又不是几十两,这五百两银子,只怕三小姐决计不肯拿的,没得惹怒了她,所以她提也没敢提。
时锦头疼地看着李柴媳妇忍着眼泪回去了,不是她心疼银子啊,她真没有这么多。
想来想去,向时家人借银子是不可能的了,时家长辈没一个喜欢她的,就连亲娘也是多看一眼都烦的那种。更别提她现在这样了,只怕时夫人更没好脸色给她。
“小姐,你真的要出府吗?!”绿晚担忧地看着换了男装的三小姐。她眉眼实在过于艳丽,就算换了一身男装,还是能让人一眼看穿她的女儿身份。
时锦将盒子的银票取出来,小心地放在胸口处的衣襟里。
这就要出去见识古代世界了。时锦心中一阵激动。
“放心,不会有人发现我的。”
绿晚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底复杂起来,三小姐这出她就不懂了,她从来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没有人比服侍她多年的绿晚更清楚。
时锦却不知绿晚的这些想法,她照着黄铜镜,镜中是一张精致的脸,若不是眉眼中潋滟的风情,分明就是一个唇红齿白的贵公子。
李柴负责厨房采购,时锦出府是为了救她女儿,李柴尽心尽力安排了一切。
大街上。一个身着檀青云纹缎袍的清秀公子正笑与路人问着路,他身材颀长,只是过于清瘦了些,看不清长相,一张白折扇遮住了鼻子以下的脸,露出来的一双水杏眼,一个转眸挑眉,似乎都有股挑逗的风情。
问清了路,时锦憋着嗓子道了谢。
“公子,你看那人,像不像时府三小姐?”小厮木茗指了指前面一个檀青缎袍的男子。
赵晅听到那个名字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不悦地看了一眼木茗。
木茗见公子不悦,缩了缩头,他知道公子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时府三小姐。
赵晅还是本能地转头看了看木茗所指的方向,只见一个背影清瘦的男子模样的快步朝前走着。
木茗接着又道:“时府压下了消息,听说时三小姐被禁足一个月呢,算算日子,现在应该还在禁足中。”说完他就发现自己又多话了,连忙住了嘴。
赵晅没有接话,他看着前面那个用扇子掩住脸,似乎怕被人认出来的背影,化成灰他都认得,脸色倏地阴沉了下来。
时锦却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她这会儿已经站在了醉芳楼的大门前。正是清晨,大门紧掩着。
她上前‘砰砰’地拍了几下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才传出声音,“谁啊?大清早的,我们姑娘不接客。”
时锦不管,依旧‘砰砰’地拍着门。
担心里面贵客被扰,又怕门外是什么贵客,里面的人虽然有气,却也不敢开口谩骂,还是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小个子龟公,虽然见她穿着男装,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姑娘。担心是来捉奸的,一句话不说就要关门。
时锦连忙伸手拦住了,“我要见你们老鸨,有要事。”
龟公一脸怀疑地看着她,虽然她衣着还算贵气,但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有什么要事要见他们曹鸨母?
时锦‘哗 ’地一声张开折扇,推开龟公,迈步走进厅堂。厅堂里尽挂着大红灯笼,里面的蜡烛已快燃尽。
“有劳你快去通报一声,若是迟了,”时锦顿了顿,“你这家店子开得开不得,可就难说了。”
龟公面上更生疑色,这么个小姑娘说大话也不怕呛着了,但见她气度闲适,面色虽有笑,却也掩着几分凝重,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句“请稍侯”,便急急上楼去通报曹老鸨去了。
曹老鸨才刚起身,乍听消息还一惊,转而又想到楼上住着的人,心中大定,冷笑一声,“瞧瞧去,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口气,能吹跑我这个店子!”
曹老鸨走至楼梯口,便见下面厅堂内立着一个清瘦高挑的人,虽是穿着男装,但一身女儿骨相瞒不了人。此刻正负手立在东面墙壁下,津津有味地瞧着壁画上的秘戏图。
听到背后楼梯传来声响,时锦转过身,就见一个穿红戴绿的中年女人面上噙笑,手持美人扇,一步一摇地下楼来。
这就是古代青楼的老鸨了。时锦略微一打量,只见老鸨有些清瘦,目光中透着几分精明,面上也没有想象中厚厚的胭脂水粉。
曹老鸨看清女子容貌时,心底不由叫了声乖乖。没听说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