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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陛下。”皇后喃喃说,两人不再说话,屋子里只有蜡烛的或火苗被风吹着歪歪斜斜的在墙上倒映出又大又长的身影。
萧玉清一出门就哈哈大笑起来,这下父皇母后不会再逼迫自己了,接下来就是殷落晚的事了,看父皇这么伤心,自己还真有些不忍,不过,若是不早些说清楚,到时候自己被莫名定了亲,那就麻烦了。
叶晟睿独自一人坐在湖边钓鱼,殷落晚女扮男装走了过去笑着说:“你是姜太公钓鱼?”
“可不敢,姜太公一代贤臣,我不过是一介草民,再说了,雄心壮志我是半点没有,娘娘,你总不是来劝说我的吧?”叶晟睿将鱼竿拉起来,转头对殷落晚说:“我和公主是不可能的。”
“可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殷落晚大声争辩着,叶晟睿停住了脚步。
“娘娘,门当户对,古来有之,就算再过千百年,也是这样,您就不要为难我了。”叶晟睿说完便离开了,殷落晚抬头看着天空,突然发现东方的天色灰灰蒙蒙的,随即又有了一片红云在那里烧着。
“不祥,不祥!”殷落晚自言自语,虽然自己不是个迷信的人,但这种现象似乎真是不祥之兆,想想还真让人惊悚,这时候突然殷落晚觉得脚下一震,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只一瞬间,便又稳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至于气得连头都晕了吧?”殷落晚自言自语的说,见叶晟睿似乎不愿意理睬自己,她只好先回去安抚萧玉清。
从叶晟睿所在的地方回到太子府要三个时辰,还是骑马,自己一大早就过来,本想在叶晟睿这里吃了东西再回去,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现在却是半点力气也没有。
殷落晚看着正在岸边吃草饮水的马,心里竟有些羡慕这走到哪儿吃到哪儿的马儿,至少不会饿着呀!无论如何,还是要尽快赶回去,也许真的出什么事了。
太子府空空荡荡,殷落晚找到了殷落雪,只见殷落雪手里揉着手帕,一脸焦急的样子,殷落晚便问殷落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姐姐,广平县发生地震,快马来报,说是人和牛马死伤无数,房舍倒塌无数,现在玄烨哥哥和秦盛都入宫去商议了,姐姐,这广平县离咱们这儿不远,该不会殃及到这边吧?”殷落雪有些担心的问。
殷落晚知道殷落雪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自己腹中孩子的安危,哪个母亲都是这样的,都是宁愿自己出事也要保护孩子周全,所以这种焦虑是可以理解的。
“落雪,不会的。”殷落晚安慰说,虽然相邻不远,但两地的版块不一样,千年后,那个地方和这里其实是相距甚远的,那就是所谓的沧海桑田了,不过自己是不能告诉殷落雪这些的,因为说了殷落雪也听不懂。
“姐姐,秦盛刚来没几天,又要走,我真担心他看不到孩子出生。”殷落雪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从决定跟秦盛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守活寡的准备,因为秦盛是太子的人,太子所做的任何事秦盛都必须参与。
甚至很多太子不能出面做的事情,秦盛都要替太子去将那事做好,所以两人很可能就是生离死别,但她不后悔,一生中遇到一个体己人不容易,所以哪怕以后会面对很多困难,她都可以坚持下去。
只是如今有了孩子,自己的心时时刻刻都在孩子身上,对秦盛总有些不公平,所以对秦盛,殷落雪是内疚的,这次才刚见面又要离开,越发让她深感愧疚。
“有什么可担心的?秦盛的武功特别好,而且孩子出生之前,无论他在做什么,我都会从太子手中给你把他抢回来的,放心吧!”殷落晚伸手搂着殷落雪的肩膀,殷落雪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正说着,萧玄烨和秦盛返回府中,秦盛径直去找了殷落雪告别,殷落晚也期待着和秦盛深情的道别,眼泪都已经挤出来了,但萧玄烨不是秦盛,萧玄烨也不怕自己这个太子妃娇弱。
“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萧玄烨冷冷的说,殷落晚转着眼珠朝四周看了看,心想这跟自己可没什么关系吧!一定是在吩咐别人收拾东西,然而她将整个房间都看透了,也没看到除了自己和萧玄烨外的第三人。
“启禀殿下,臣妾想留下照顾落雪,她现在身子不便。”殷落晚转着眼珠,屈身行礼,一副乖巧的样子,看殷落晚这文文静静的样,萧玄烨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理由,这府中随便一个人都比你能更好的照顾落雪,半个时辰后我来接你。”萧玄烨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殷落晚只觉得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殷落晚趴在桌子上干嚎,本想过点舒心日子,却要成天东奔西走的,治疗地震,指不定要多久呢!路程倒是近,但琐事多,而且自己去了也不能干看着。
虽然殷落晚不是那种不能吃苦的的人,但人都是懒惰的,再说她是那种心软的人,到时候看到那些状况,还指不定会哭成什么样子。
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人还是努力的在收拾东西,还带了一些吃食,又去了厨房让人将厨房里的馒头全部打包,有多少要多少,自然,她都是让人送到了门外的马车里。
第二百二十六章并不能只手遮天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众人便从太子府走出来,殷落晚一马当先,骑到了马背上,萧玄烨紧随其后。秦盛和殷落雪互握着手,依依不舍的告别,殷落晚骑在马上看着萧玄烨说:“其实我也想跟你依依不舍的道别。”
“我不想。”萧玄烨冷淡回答,殷落晚翻了个白眼,心想萧玄烨就是传说中的聊天终结者,自己无论怎样挣扎也是改变不了现实的,那就只能认命了。
“为什么不坐马车?”或许是因为觉得这样对殷落晚有些不太妥当的缘故,萧玄烨竟关切的问了起来,这一问,倒让殷落晚有了谈话的兴趣。
“这里面都是一些吃食和水,地震后水源一般会受到影响,轻度的话只是浑浊,如果严重一些的话,甚至水都没了,民众已经受灾,再让他们去别的地方找水,更是折磨,所以我带了些馒头和水。”殷落晚解释说。
萧玄烨直直的看着殷落晚,面露微笑,心里对殷落晚是更满意了,这样一个女子,真是难得,真想不到她竟然懂得这么多,一直以来,萧玄烨对殷落晚都没有好印象,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他还是希望能找一个有话可说的女子。
殷落晚见萧玄烨这般痴迷的看着自己,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将头转向门口大喊了一声:“秦盛,快着点,咱们一定要赶在明天天亮前到那边。”
“我走了,有什么事就告诉魏总管,他会照顾你的,对不起,我不能像殿下一样走到哪儿都可以带着家眷。”秦盛愧疚的看着殷落雪说,殷落雪温柔的摇了摇头,伸手给秦盛理了领子。
“没事的,我其实呆在这儿很好,你放心去吧!在这儿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危,答应我,帮我好好照顾姐姐。”殷落雪抬起头看了殷落晚一眼,虽然殷落晚是姐姐,但殷落雪对殷落晚其实更像姐姐照顾妹妹一般。
“知道了,放心吧!娘娘虽然活泼了些,但很聪明,不会出事的,你别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要好好照顾自己。”秦盛伸手抚摸着殷落雪的脸,在殷落雪额头上深深的印了一个吻,便转身离开了。
殷落雪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马马匹和身影,扬起手不断的挥着,只希望这一次能平安无事。
江府,江子熠正在练剑,落叶纷纷,满院狼藉,一片叶子落在江子熠当年脸上将江子熠的脸划出一道血迹,江子熠就像饿狼一般,一剑横扫,所有的竹子全都倒下,李广远远的看着,心中生出些许恐惧。
江子熠从宫里回来便没有好脸色,恐怕只是因为皇上将赈灾一事交给萧玄烨,本来这一次,自己差点就成功了,可又是小轩也,三百万的赈灾银两落入了萧玄烨的口袋里。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萧玄烨又将殷落晚带着离开了,殷落晚,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又知道多少,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不是太子,不是江山的继承人,所以殷落晚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吗?
她要的自己除了江山不能给她,自己什么都能给她,江子熠懊恼的想,野心也越发蓬勃。见江子熠停了下来,李广走过来对江子熠说:“大人,老爷来了?”
“我爹?”江子熠好奇的问,那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不过是个厉害的生意人,当然,在生意人眼里是只有利益的,因为自己足够聪明,足够让他享尽荣华富贵,他才会让自己当他的儿子。
“有什么事你帮他解决了就好,不用问我。”江子熠将剑收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到叶子上,晶莹剔透,看上去就像清晨的露珠一般。
李广犹疑着对江子熠说:“老爷说一定要见大人。”
“一定要见我?好,那就见吧!”江子熠说着进了屋,半个时辰后,江子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头发也是重新梳理过的,白皙透亮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久患恶疾的病秧子。
江府前厅,江老爷一看到江子熠便站了起来,看江子熠肩窄腰细便皱着眉一脸焦虑的样子:“子熠,你是不是又生病了?怎么瘦成这样,要不要爹把厨子给你叫过来,要是生病可要及早医治。”
江子熠并不理睬江老爷,便到了上座,用丫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毛老爷见江子熠不说话,自然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不过江子熠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这些年也是互相帮助,现在需要他自然得让他帮忙。
“你这每天公务繁忙,可要注意身体,爹给你带了两只前年老参,还有几个燕窝,到时候让府上的人给你煮了吃。”江老爷继续没话找话,江子熠喝了茶水放下杯子,这才缓缓开口。
“这次是什么事?”江子熠询问。
“沿海通商口岸全被堵了,这生意没法做,货物滞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好歹是朝中相爷,既然没有人肯卖给你爹这个面子,你说这人是不是找死?你给我开张凭据,我要让那群狗崽子知道我儿子是谁?”江老爷义愤填膺的说。
江子熠早就猜到江家一定会出事,若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现在萧玄烨还不敢动自己,江家早就被抓了,还不识好歹,到自己这里来申诉来了,还真是可笑。
“这件事孩儿无能为力。”江子熠淡淡的说,似乎这是一件小事一般。
“无能为力?怎么会无能为力呢?你可是当朝宰相,谁不给你卖面子不是找死吗?子熠,这人得讲良心,虽然你是十岁上下才到我身边,十六岁就中了科举,等于我就养了你六年,可我不请先生教育你,你怎么能到今天这地步?”
江老爷站起来义正言辞的指责着江子熠,江子熠其实很不喜欢这样,因为对江家,他已是仁至义尽,江老爷在自己身上所花的银两,自己早就十倍以上还完了。
况且江家做的生意都是些违法的,若不是自己这层面,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现在还来责怪自己,还真是可笑,自然,江子熠没有跟江老爷争辩这些,毕竟江老爷说得不错,自己是受过江家的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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