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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用说了,你就说我大概什么时候能还完,什么时候有钱?”
朱强垂下眼皮,面上横肉抖了抖,金满赶紧拿着茶盏假装喝水,遮住了自己掩饰不住的笑意。
“咳咳咳,夫人,据我估计,你恐怕短期内还不完了……”二爷吩咐,别让你有钱,你这女人主意太大,还是手中无银,安心的跟着他比较好。
胡三朵愤怒了,磨牙:“这又是为什么?”
“正如夫人说的,你的药好,为了惠及更多的百姓,自然要多培养,这就要投入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现在都是二爷掏钱垫付的。”
“那我如果只要分成呢?”
朱强眼观鼻,鼻观心:“二爷说不能贪墨夫人的产业,怎么只给分红,都是你的。”
“……”胡三朵一脸挫败,心中暗骂童明生,算你狠!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是欠债的?”
金满挪了挪屁股,又闭紧嘴巴,听朱强道:“怎么能够呢,夫人有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财富。”
“我的私房钱呢?我现在可是一个子都没有,就算我要买串糖葫芦难道也得找童明生要钱?”
朱强淡定的道:“这倒不必,原来夫人要吃糖葫芦,金满,还不去找人做一串送过来,二爷可是将夫人交托给你照顾的。”
金满连忙站起来,胡三朵拍了拍桌子,朱强道:“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见胡三朵一副要狮子大开口的样子,他赶紧补充道:“二爷说,夫人跟他说以后要自己赚银子养活自己,二爷觉得夫人志气可嘉。”
胡三朵颓然的靠在椅背上了,朱强的话,换句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她现在折腾的,就是花童明生的钱,在数不清的欠债上又多了一笔。
现在她的悔恨,就是当初的嘴欠,豪气万丈的扑倒童明生,不顾他的脸黑,坐在童明生身上驰骋,还妄图抬起他的腿,用他对付自己的方法逗弄他,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霸气宣称:她胡三朵不止要驾一个男人,还不能做男人臂膀下的金丝雀,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胡三朵摸了摸鼻子,虽然因为男女身体构造不同,最终她不能用童明生对她的惯常姿势,只能坐在他身上,上下骑行了一回而已,但是童明生明明享受的直哼哼,偏那乌黑的脸,恨不得把她的腰给掐断的样子,她还是记忆犹新的。
“可恶!”胡三朵恨恨的站起来,她累死累活,居然是负资产,童明生你这个大坏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的话,肯定皮鞭和蜡烛伺候。
在金城城中,正在和程三皮几个商议事情的童明生,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程三皮眼皮一跳:“老大,不会是生病了吧?可别被…呸呸呸,瞧我这嘴,要不要让人给你扎两针?现在的大夫学的都挺快,不过还是得扎屁股。”
童明生瞪了他一眼,他不敢再言语。
金满赶紧问:“嫂子,现在还吃糖葫芦么?”
胡三朵阴测测的道:“吃,怎么不吃,反正债多不愁,一个糖葫芦才多少钱。”
金满垂着头正要出去,胡三朵快他一步:“我去看看花妮!回来就要看到糖葫芦!”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先前本来是打算将花妮安顿在这里,之后自己制药就带着她的,哪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直将她一个小姑娘丢在这里,也幸亏朱强安排的不错了。现在童氏族人也都在这附近,也不知道若是她爹娘发现她过得不错,又会生出什么是非来。
朱强找了个人跟着她,就笑着由她去了。
朱强心想,二爷果然还是夫纲大振,训妻有道的!他老朱这辈子走南闯北的阅人无数,就胡娘子这样的,一看就是主意大的,可还不是被训得妥妥的,他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却说胡三朵去找童花妮,还真被她猜中了,花妮的爹娘果真还是找到她了,就是卖了,都想着法子压榨她。
胡三朵到的时候,花妮的爹娘正在闹呢,和虞婆子在拉拉扯扯中。
“怎么,我卖出去的闺女就不是我生的了?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她帮着做点事又怎么了?”
虞婆子长的孔武有力,手一掀,就将花妮娘掀倒在地:“这是签了卖身契的,早就不是你们家的人了,你还咋咋忽忽,咱们直接见官去!”
花妮娘奈何不得虞婆子,就来拉扯花妮:“你个死丫头倒是端起小姐的架子来了,你当了这么久的差,就那么点银子,莫不是私藏了?”
童花妮瑟缩着往后躲,她娘就要打过来,胡三朵脸一沉,这个女人还真是,跟胡钟氏也不遑多让,都是亲生的儿女,一定要如此么!
想到自己的以前就是被丢在孤儿院的,胡三朵顿时怒从心起。
刚要让身后跟着的人冲出去,突然从斜里冲出来一个高壮男人,一把拉住了花妮娘的手,将花妮往身后一拉,拦住了。
花妮脸上顿时松了口气,胡三朵不禁一愣,有问题!
只听那男人道:“滚!别再让我看见,不然我可不管你是女人,你再扯一下她的头发,我就把你头发都扒光了!还有你,要是不把你女人管住了,来闹一回,我打一回。”
不说在场围观的人,就是胡三朵也哆嗦了一下,好家伙,声音真是洪亮,再那一脸凶相的,跟电视剧中的土匪下山来了似的。
“崔大柱,你……我可是这死丫头的爹,你,你不能打我!”花妮爹战战兢兢的道。
崔大柱?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的。
“你可以试试,我崔大柱的名声,你随便去打听一圈去,看我敢不敢。”说着晃了晃拳头,花妮爹娘恨恨的走了,只是花妮娘意难平的道:“你这死丫头,当初好好的婚事你不应,现在又跟他卷在一起,你以后被他打死,别回来找娘家!”
胡三朵这才想起,原来崔大柱就是以前要娶花妮的男人,现在这居然……
“三朵姐,你来了。”童花妮看到胡三朵迎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快走甩开了崔大柱。
胡三朵招呼了一声,就打量崔大柱,这男人一脸凶相,但是看向花妮的时候却闪过一抹心疼,又见花妮一脸羞色,胡三朵就明白了。
缘分的事情,弯弯绕绕,是你的,终究是逃不掉的。
她当初只是想帮花妮一把,现在见她大有否极泰来的模样,心中稍安,只悄悄的跟她道:“好好的再看看他的为人,你要是心中主意定了,以后的日子就好好过,不过在夫妻相处之间,不能什么都听他的……”
听得花妮满面羞红,不再言语。
等胡三朵像朱强的人打听了一番,才略略放下心来。
“当初他怎么就那么快同意退亲了?是朱老板强迫的?怎么现在又找上来了?”胡三朵还有疑惑。
那小厮赶紧道:“崔大柱家是朱管事底下的养牛户,朱管事跟他说了,他自然没有不应的,何况也不算找上来,他家本来就住在这附近,和童花妮姑娘离的近。”
“养牛户?什么养牛户?”胡三朵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那小厮垂头道:“这附近的村里不少人家都是给朱管事养牛的,数量从一到五不等,每年如期收上来,他们帮着养而已。”
胡三朵一愣,她倒是知道养殖场这附近的几个村落听说都很富有的,原来还有这个内情,想到什么,胡三朵心中一动,追问:“上回听朱老板说他有个养牛场,还请我给配过药的,那养牛场在哪里?”
那小厮知道胡三朵的身份,朱强也说过,胡三朵若是问,万事别瞒着,此时自然不敢隐瞒,一一道来了。
原来所谓的养牛场,根本就是分散到各家各户的,换言之,这村子就是他的养牛场,养牛户,都是签了契约的长工。
“怎么弄的怎么麻烦,还掩人耳目,怕人知道了?”胡三朵嘀咕。
那小厮道:“夫人有所不知,这金城的牛羊马都是属于李、马两家占全了,外人很难插足,稍有起色的,就会被他们两家排挤,只是这里的地界大,不适合种地,但是放牧倒是可行的,总不能浪费了,于是才想了这个法子,分散收上来,再卖出去,也不会引人注意。”
胡三朵愣了愣,这倒也是,“我听说色目人,并不吃汉人卖的牛羊,这都是卖到那里去的?”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不过除了这河州、肃州、凉州这一片因气候所致,牛羊肥壮,口感和南面的牛羊还不同,可能是卖到别的地方的,听说咱们这的牛肉在南边很受欢迎。”
胡三朵沉默了一会,理了理思绪,心想,对狡猾的童明生不能掉以轻心,从火器、私盐、再到这猪马牛羊的,甚至河州出了玉门关,就是西域地界,他倒是把这一片贫瘠之地利用的十分彻底。
自己要是想跟他比智商,只怕会被虐成渣渣,看她现在,不就彻底的被利用着么,还是个只有一张大饼在前,却没有任何用的彻底赤贫户!
“跑马会的事情你知道的多么?我好像听说是必须有养殖场才能参加的,要是数目不对,还不能参加呢?”
那小厮摇摇头,这个真不知道了。
胡三朵挥挥手,让他下去了,童明生,你到底还有多少阴暗的面在前头等着我?越是了解他,就越是心惊,既骄傲,又有些不爽。
还得另辟蹊径才成,不然一直被他压得死死的,可童明生这家伙的弱点在哪,到目前为止,她似乎只发现了一个,他太理智了,唯有……才会偶尔失控。
不要紧,她有最厉害的枕头风!胡三朵默默的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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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微凉,月明星稀,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石灰味,混合了药草的气息。
金城已经关闭了城门,城中已经是一片静默。
只是,偶尔街上窜过一只老鼠,阴影里会猛的出现几个人影,对着老鼠一顿乱打。
鼠疫,隔离,封城。已经快要将城中的人折磨疯了。
城西一处小巧的院落里,却突然灯火通明。数条黑色的人影顿时暴露在灯光下,面对四面涌出的人,却异常镇定。
这些人都是布巾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为首的那人手一扬,又迅速的落下,不及说一句话,也不等童明生问出一句话,顿时就瘫倒在地,死了,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这也是‘宝’组织惯常的风格,不然也不会如此难寻了。
等面罩全部被拉开,童明生满面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莫鼎中呢?”
程三皮几个俱是低头不语,而地上躺着的死人,更不会给他任何答案。
“都拖出去!”童明生沉郁半晌,这时从外面跑来一个青衣男子,在童明生耳边低语,童明生顿时眸中生寒,“往西走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道:“刚得到消息,李从堇已经出了玉门关了,被他逃脱了,出了玉门关都是无人区,要找他就有些难了。”
怎么都往西边去了?童明生眼神明灭不定,李家和莫鼎中,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当初李家为莫鼎中打头阵,他可不信这只是巧合。
莫鼎中寻找聚灵石,寻了十多年,手段激烈,一直不依不饶,除非是有什么比聚灵石对他更重要。
李从堇是追着李莲白去的,这个倒是好解释,李莲白这个女人一出城就南下,他沿途都有派人盯着,自然是十分清楚,可后来她为了摆脱李从堇,居然乱绕出了关,一路向西了。出了关,不会碍着他,他也就没管李莲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