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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候在门外的人伸手,可是等了片刻碗碗才放在自手中。
〃陛下,夜深了,夫人这边奴婢可以照顾。〃诗韵低些头说道,双手紧紧揪住裙摆。
这进言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可是莫统领还在等着陛下,两人的气氛也有些古怪。再着陛下在这边,夫人也休息不好,她,她不得已才这么说的。
〃退下。〃秦歧冷冷地道,这水倾苑的人莫不是都要造反不成,一个个都来找不痛快?
“诺。”诗韵上前一步慢慢关上房门,果然自己地位太卑微,帮不了莫统领和夫人。
秦歧往床边走,又看见水殊在偷瞄他,这次的眼神里还带着不满?
哎,果然唯女主与小人难养也。
直到门外的人还未离去,秦歧走到床边,道,“和莫清说,今夜不必当值,好好休息,明日孤有事找他。”
“诺!”一个字也能体现出欣喜,轻快的脚步更是印证了猜测。
看来皇姐所言非虚,女人一但心里有了人,便再忠诚不过,水殊也是一样。
〃这下殊儿满意了吧?〃秦歧将药碗端在手上,还有些烫,等会儿再喝的好。
〃臣妾不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
哼,想明白我还有利用价值了?
再说了,你丫对莫清好,对手下人施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不是应该的吗?问她满不满干嘛,有病!
“殊儿,孤凶你也是因为担心。你知不知道今日的事你有多莽撞,要不是莜儿的侍女冒着大不敬的重责,在御书房外大闹,等孤知道这事就该晚了!”
秦歧说着将水殊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手抚上去,还是很烫。
而秦歧冰凉的手对高烧着的水殊来说,很是舒服,也就忘了被触碰的厌恶。
“孤知道你心里有气,要是有何不满,和孤说就是。憋坏身子,你也不舒服不是?起来喝药吧。”
这话里已经没有方才的嘲讽与责备了,水殊听着还是有些不对味儿。可对方毕竟是皇帝,十七岁在她眼里也就是小屁孩一个,她可是成熟的大人,犯不着一直为了这点小事和他置气。
“臣妾只是觉着莜儿妹妹被臣妾拖累了,心里实在愧疚。”水殊试着挣扎着起身,果不其然秦歧很快过来帮忙,但你丫,她都病成这样了,这变态还有心思逗她!
〃放心,莜儿没什么大碍,倒是殊儿你,身子本就没好透,如今又得好好修养月余才是。〃
将药碗放下,“殊儿,这样坐你舒服些,等喝完药,你再躺回去好不好?〃
秦歧见水殊作势要起身,轻柔地帮水殊翻身过来,一手扶住她的背,一手穿过双腿,稳稳地将水殊抱到自己腿上,正好将臀部悬空,可以避免二次伤害。
〃那就劳烦陛下了。〃你丫抱都抱了,我还能说什么?马后炮放的倒是及时。
〃良药苦口,喝完含些冰糖。〃秦歧温柔浅笑,带着醉人的宠溺,他一向满意水殊这种心里不愿意,但却逞强忍着的模样。
〃诺。〃秦歧已经端起了药碗,水殊知道是枪不过来了。那句话咋说来着,生活就像□□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当然,水殊知道这话纯属调侃扯淡,就像人大多遇到这种不幸都会萌生轻生的念头,秦歧这喂一勺给颗糖,再喂一勺再给颗糖的喂药方法,水殊只想给他个大嘴巴子。
小伙子是一直身体倍儿棒,不知道中药有多苦是吧?这种苦不堪言的东西,不一口干了还一勺一勺的来。
秦歧,这笔帐给我记着!
〃殊儿,有这么苦吗?要不孤也尝尝,顺便用嘴喂你?〃秦歧看着水殊苦大仇深地瞪着药碗,凑进她的耳侧,建言献策。
〃噗…——陛下!咳咳,咳咳咳。〃丫的,要不是姿势不对,我TM真想喷你一脸!
〃殊儿,这玩笑话你也信了?莫不是烧傻了吧。”说着秦歧又向水殊的额头伸出了骨节分明的狼爪,“是药三分毒,孤为何要喝?看来殊儿要加紧些,早日看完那些药书才是。〃
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丫的,心里乐开了花吧!
〃臣妾自当谨记。〃将最后一勺药艰难咽下,和秦歧这一闹,惊得她都出汗了,而秦歧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顿生寒意。
“殊儿,记得夺人性命,手上也不能粘一滴鲜血。因为这鲜血的味道,会引来更多嗜血者。”
说着秦歧抬起水殊的左手,手掌摊开,掌心处有点铁锈般的红痕,很小的一点,但也不难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在火车上铺艰难的一章,看见留评顿时有码字的动力了!(?? 。 ??)这微甜的糖还希望小天使们食用开心!
☆、第二十二章
嫩白细腻的掌心,泛着淡粉的血色,水殊悄悄红了耳尖,被这么直接的揭穿,很尴尬,更多的是羞愧。
“陛下您何时知晓的?”水殊不自觉蜷起手指,虽然想握拳将这失败的‘罪证’掩盖,但是秦岐的手握着她的手,没有用劲,压迫感太强。
即便水殊一口一个变态的叫着秦岐,但随着接触增加,了解渐深,不得不承认,秦岐具有帝王与生俱来的气势。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不好形容,可又是确实能让人颇为真切感受到的。
就像刚穿越来的时候,这具身体好似留着些水姬的残念,看见秦岐就不自觉轻颤。
只是至今水殊都没知晓,水姬惧怕秦岐的原因。
“从见到殊儿,孤便知道了。”自幼习武,眼力自是极好的,轿子还未停下,他便撩开轿帘往水殊的方向看去。看见沉重的木板落在她身上,看见她为了忍耐疼痛而握紧双拳,连有血珠顺着掌缝流出都不知晓。
血的颜色比之寻常过深,加之方才侍卫事无巨细地禀报,他心里也落得大半事实。
“梦归珠虽说无色无味,可一旦接触鲜血便会加深血液颜色,且留下痕迹,多日难以消除。这些,殊儿应是看过的吧?”秦岐没有放开水殊的手,将目光移回水殊脸上
。
寝宫内的烛火与寻常宫殿以照明为主要功能的烛火不同,燃烧绽放的光芒更柔和温馨。水殊看着秦岐轮廓分明的面容,被这烛光添上了不少温和。
动作轻缓小心,语气体贴宠溺,一言一行,充满蛊惑,让人想将心中掩盖之事对着这温柔的人,一吐为快。
想到这,水殊忽然惊醒,她方才再想写什么!竟然会有想将全部秘密告诉秦岐的冲动。
“陛下,臣妾学艺不精却妄自用药,妄断当时情景,臣妾知错。还请陛下收回梦归珠。”用另一只手狠拧了下大腿,果然这种冲动消失了不少。
梦归珠无色无味,一般成粉末状,根据制作手法不同,甚至可以制成轻烟。故以中空的琉璃珠封之,需要用时碾碎此珠便可。
‘梦归珠’原名梦归,受者会根据自身心境不同,产生不同的幻觉。多封印与琉璃珠,被世人唤习惯了,便连名字也改了。
以水殊现下所习得的知识,能制成最低等级的粉末状梦归,已耗费不少心力,遑论识得?
她这话只是试探,她不会无缘无故转变心境,秦岐他一定做了些手脚。
“看来殊儿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殊儿一夜看完《本草目纲》,还能找到书柜中药草,制成梦归珠,孤甚是欣慰。今日之事由孤来善后便是,殊儿你定好好记住此次的教训,日后用药多加些小心才是。”
秦岐说着将手中碾碎一半的幽蓝色珠子置水殊眼前,对着水殊一笑,抬手便将此珠当着水殊的面完全碾碎。
而后摊开手掌,这珠子的残骸竟碎成了,比水殊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梦归更细小的粉末。手一倾斜,这“珠子”便在空气中消失无踪。
“陛下……”水殊还有些想问的话,可是张口只能吐出这两字。
方才猜测秦岐用了制幻类药物,还有个原因是,水姬善药必定试过不少药,身体具有一定抗药性。所以她才会只是心绪不宁,而不是像梅夫人那样慌张。
可是这下,秦岐是当着她的面碾碎‘梦归珠’,意识很快便开始模糊,这具身子即便有抗药性,也受不住这么大的剂量。
重要的事,《本草目纲》上有明确的警示,使用此药谨记控制药量,吸入过多,便会陷入梦境,无法自拔。
那夜看了那药书,又碰巧发现了书柜中装有各色草药的,水殊一时兴起,想着制成的话说不定能起防身的作用,才会试着制作了些。
剂量很少,成品也只有两颗。考虑到梅夫人怀有身孕,她刻意减少了剂量,没有完全将梦归珠完全施用于梅夫人身上,这才造成她手掌内留有颇多的梦归,留下明显的痕迹。
“殊儿,记住,这是‘迎梦珠’,只要将制作梦归珠的先后顺序颠倒便可。迎梦逸散,终夜好梦。今日好好休息罢。”
秦岐的声音忽远忽近,水殊费力睁开眼睛,却也只看见秦岐将她放回了床榻,然后自己也趟了上来。
随后烛火忽然熄灭,室内只有窗棂附近有月光的白色,其余皆被夜色掩盖,
黑暗中人的感觉器官会变得敏锐,水殊的身子因为染了热症慵懒无力,没有办法推拒秦歧的拥抱。
不过好在,借着秦歧的力,她终于不用趴着,而能侧卧而眠。
秦歧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的头放进他的肩窝。秦歧的身体好似完全不受夏季炎热的影响,脸颊接触到的皮肤干爽清凉,倒也舒适。
“陛下不去陪着梅夫人吗?梅夫人,腹中的皇儿无大碍吧?”掐了自己好几次,水殊才勉强问到。
如今水殊已不奢望秦歧能因为自己的不愿而离开了,这是第二次同床而眠,她确定秦歧对她没什么“兴趣”,只是想戏弄她罢了。
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看看这“皇儿”在他心中占有什么位置。
“孤答应过皇姐,会护瑶思一世安康无忧。”
秦歧的声音从上方穿来,似乎带着一声轻叹。思索起来,脑子变愈发昏沉,水殊终究没抵过迎梦的药效和热症的干扰睡了过去。
会护瑶思一世安康,在这吃人的宫中又如何给瑶思无忧生活?权,重中之重。
秦歧在水殊的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次没有松开,而是拥着水殊入眠。
因为所修武功的关系,自己体温一直偏低,即便在夏季也手脚冰凉。他没有与人相拥而眠的习惯,身为帝王,平日那些也只是为不落人口实,敷衍罢了。
即便不得已同床,他也会点了那些那人昏穴,离那些个女人远远的。脂粉味实在难闻,娇弱的性格也是自己最厌烦的。
不过这个女人倒是不同,除了国宴外,便没见过她朝脸上瞎涂什么东西。身上淡淡的莲香,也不会让他这戏演得太过勉强。
问他去不去陪着梅婉儿,多半是想问他梅婉儿腹中胎儿的事。呵,已经察觉到些这胎儿的事了吗?
驯养宠物奖惩结合很重要,女人也一样。今日受了些苦,那就给她些甜头吧。
算算梅丞相也近知命的年龄了,是时候该告老还乡了,带着他这不知天高地厚、□□宫闱的蠢女儿,的牌位。
早上水殊醒来时,声旁的位置已经没有那人的温度了。自己怀里抱着床锦被卷成的被桶,代替他支撑着自己。
切,有这个办法,干嘛一开始让她趴着,还害她昨夜醒过来的时候,压的心肝脾肺肾都不舒服。
心中不屑地吐槽,不过这一觉觉睡眠质量是极高的。嘛,要是没有这‘迎梦珠’,她也不可能在这变态怀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