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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念兮又端了一碗药进来。
“我不会喝!”谢阎州冷冰冰的说。
闻着那味儿他就想吐。
念兮站在床边沉默片刻,喝了一口到自己的嘴里,顿时皱眉。
真苦!
奶奶的,为了完成任务,她决定豁出去了,给他来次狠的。
谢阎州躺在床上,念兮趁他不注意,往穴道上一按,他顿时全身酸麻,使不出半点儿力气。
随后,捏着他的下巴,将嘴里的药度过去。
谢阎州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喂他喝药。
女孩儿柔软的唇堵着他,迫使他吞下去。
他看到她眼眸湿润着,听到她低声说:“你怕苦,我为你先尝。”
简直将她自己都感动了。
谢阎州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竟然神鬼莫测的喝完了整碗药。
片刻后,他身上的酸麻消失。
“你越装,越让我觉得恶心。”
原以为将他感动了,没想到他还是那么毒舌。
“对不住,情急之下按了你的穴道!”
谢阎州眸光闪了闪,面上不显,内心却十分震惊。
刚才全身无力的感觉他体会得比谁都清楚,心道:莫非她真有两下子?
可她只是一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村姑,她外公不过是个赤脚大夫。
他突然想到了‘高手在民间’那句话。
念兮擦干净了嘴角的药汁说:“我不会离开你,至少在治好你的腿之前不会离开,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解释这一次。”
对于不信自己的人,解释再多都无力,还不如多做少说。
念兮放下药碗,又拿出了银针。
“你干什么?那么长的针想扎死我?”他讽刺的看着她。
念兮没理他,掀开了被子。
然后,用手上的银针给他做穴位刺激。
他的双腿没有知觉,从一开怒的愤怒拒绝,到怀疑,到接受,再到逐渐麻木的看着她。
长达两小时的治疗,念兮额头越来越多的汗水滴落。
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有所动容。
“感觉怎么样?”念兮做完后问。
“没感觉。”他的神情依旧冰冷。
“哦,得慢慢来,多试几次或许就有感觉了。”念兮一边收针一边说道。
床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收到针的念兮诧异的看向他,这算同意了?
第5章 少将哥哥,轻一点
谢阎州说:“我反正都是个废人了,如果被你折腾死,我就当为中国医学作贡献。”
念兮松了口气,笑了起来,“早这么想不就得了。”
谢阎州微微一愣,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她笑,竟笑得似那深谷幽兰。
只有极致宁静的山谷,才养得出她的淡雅宁静。
“你先睡吧,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回来。”
为了方便照顾他,殷秀秀一直睡在房间的沙发上,念兮也得睡沙发,这感觉不太好,翻来复去的睡不踏实。
“你睡不着,就睡床上吧。”
变成瘸子后,谢阎州的内心变得十分敏感,防备心也很强。
今晚念兮的表现让他很舒心,也很感动,他决定对她好一点儿。
“不用了,我就快睡着了。”呵呵,到床上她会更睡不着。
到了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去给他熬药。
却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匆匆的上了楼。
念兮叫了厨娘帮她看着火,自己悄悄的跟上去。
“老大,殷莉莉找到了,在M国,要不要我们将她弄回来?”
“不用!”谢阎州自嘲道:“我已经想通了,我成了残废,她离开我没什么不对的。”
念兮磨着牙,心里很不舒坦。
老婆为你熬药,弄得满脸灰,你倒挺理解你的老情人。
没过多久军装男就走了,念兮端着熬好的药进了卧室。
“来,喝了!”她的态度不如昨晚那么好。
“直接喝?”谢阎州挑眉。
“那你想怎么喝?给你加勺糖?”
“你喂我!”
念兮:“……”
“像昨天那样。”
念兮满头黑线,殷秀秀那受气包,不会拒绝他的任何无理要求。
她正准备将药含入口中,想到刚才偷听到的话,竟鬼使神差的来了句:“要是殷莉莉在,你舍得她为你先尝苦吗?”
谢阎州脸上瞬间乌云密布。
“你偷听我们说话?”
一看他黑脸,念兮就怂了。
她带着欠意小声道:“路过,无意间听到的。”
“真是无意?”谢阎州幽暗的目光看向她。
念兮撇撇嘴,露出不满道:“我就想听听你什么时候将殷莉莉接回来,你不是喜欢她吗?”
“哦?”谢阎州看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你吃醋了?”
念兮:“……”醋个鬼,谁为个死瘸子吃醋啊?
算了,她忍着,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是啊,我吃醋了。我都不嫌弃你,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你为什么还想着你的前女友?谢阎州,我也是有脾气的。”
她气鼓鼓的端着碗,倒是比她平时怯懦的模样生动得多。
所以……她是不打算装下去了吗?
谢阎州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
“药给我!”他接过了药碗,喝了一大口,顿时苦得拉长了脸。
昨晚怎么没尝出来这药那么苦呢?
不经意间呛得他直咳嗽,洁白的衬衣上,也染上不少药汁。
“殷秀秀,你……咳咳……你想苦死我是不是?”
难得他肯喝药,念兮将早准备好的蜜饯拿了出来,塞了一颗到他嘴里。
“一会儿你闭上眼睛,我帮你捏鼻子,这药呀,就没那么苦了。”
第6章 少将哥哥,轻一点
一碗药下肚,谢阎州又是刷牙又是漱口的,折腾了老半天,他才觉得口腔里难闻的气味儿消失。
谢阎州开着轮椅到了厨房,念兮正在清洗药罐子。
她单薄的背影,就像开败的幽兰,那么萧索落寞。
谢阎州张了张嘴,对她解释道:“你只偷听了一半,殷莉莉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离开,她不配再回来。况且,我们已经结婚了!”
念兮刷锅的动作一滞,觉得他这解释真荒唐。
上辈子,你是怎么抛弃了殷秀秀,跟殷莉莉在一起的?
念兮嗤笑道:“结了婚也可以离嘛,只要你们愿意,我还能反抗吗?”
谢阎州蓦地一怔,“你怎么这么想?”
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觉得那瘦弱的肩膀更加单薄。
念兮擦干了手上的水,她觉得她有必要将殷秀秀的委屈说出来。
那个可怜的受气包什么都不说,将所有的苦水吞进自己的肚子里,他却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她的付出,这对她不公平。
“谢阎州!”她转过了身,弯腰按在他的轮椅扶手上,盯着他的漆黑的眼睛说:“你可知道殷秀秀为什么会跟殷天德走?”
她吸了吸鼻子,似乎是陷入痛苦的回忆:“因为唯一对她好的外公死了,临终前,殷天德向他磕头,向他保证,会给她找个好人家,会护她一辈子。来了后才发现,他将她嫁给一个瘸子当老婆。”
谢阎州瞳孔猛烈收缩,头一回因为别人叫他瘸子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心疼这个快歇斯底里的女孩儿。
“山里人实诚,在她拿到那张结婚证后,她就想通了。你是她的丈夫,将你当作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拼了命也要将你的腿治好!”
她瞥向他放枪的地方,苦笑道:“你没必要时刻防备我,我不是殷莉莉。”
她丢下这一句,便推着他出了厨房。
谢阎州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他不善言谈,也放不下高傲的姿态。
刚才肯向她解释,对他来说已经逾越了。
念兮明白其中含义,总算松了口气。
“要是我的腿伤真能好,我陪你回山里给外公扫墓。”他突然说。
“好啊!”念兮愣了愣,随口应下。
……
一个偏执狂,一个受气包,横在两人之中最大的障碍就是缺少交流。
念兮的努力下,两人关系好了很多,谢阎州对她少了防备,不过上山采药这事儿还得狐狸帮忙。
趁着谢阎州不在,狐狸叼了些草药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看看是不是这些?”
念兮欣喜的拿起来看,“比上次的好多了,七成能入药。”
狐狸翻了个白眼,愤愤说:“我竟沦落成药童?喂,瘸子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快了吧!”念兮随口应道。
“秀秀!”正说着,念兮听到了敲门声。
“你先躲一躲!”念兮抓起狐狸丢出了窗外。
狐狸:“……”用完就丢是吧?
“阎州!”开了门,念兮笑脸相迎。
“忙完了吗?”他看向屋内,意外看到一把新鲜的药草。
第7章 少将哥哥,轻一点
谢阎州藏住眼中惊色,不动声色的说:“要是忙完了,推我出去走走!”
“好哇!”近来他们的关系不错,治疗顺利多了。
泡药浴,针灸按摩,他都很配合。
就是喝药费劲儿。
别墅在半山腰上,这座山风景不错,像这样的私人别墅,附近还有好几套。
念兮推着轮椅走在石子路上,颠簸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就这里吧,你回去帮我拿些水果。”
念兮:“……”有病啊,不早说。
“你想吃什么水果?”
“家里有的,都来一点儿,”
真难伺候。
支走了念兮,谢阎州控制着轮椅到了一片竹林后,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进来。
“先生,您有何吩咐?”
“最近可有陌生的人,或者什么东西进来?”
保安想了想说:“人没有,不过是有个东西跳进二楼。”
“什么东西?”
保安摇头:“不知道,那东西长着红毛,跑得很快,我们追了好几次都没追到,可能是山里的动物。”
山里的动物?谢阎州不由得冷笑。
要真是山里的动物,准成精了。
“先生,您看咱们是不是通知野生动物管理局……”
正说着,他们听到了念兮的声音。
“阎州,谢阎州,你去哪儿了?”
“先退下!”谢阎州低声吩咐。
谢阎州开着他的电动小轮椅从竹林出来,看到念兮端着个水果盘四处张望。
“我在这儿!”
“怎么跑这么远?”念兮埋怨着,将一块桃子放进他的嘴里。
“秀秀越来越厉害了。”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却让念兮听不太懂。
“我怎么厉害了?”她又塞了一块芒果到他嘴巴里,僵硬开口。
谢阎州嘴角勾起,笑意渐浓,只是眼神越发幽暗,笑不达眼底。
“你挑的水果,越来越甜!”
他突然拉了她一把,她便顺势跌坐到他的腿上。
“喂,水果拼盘差点儿倒啦!”
“别动,就这么喂我!”
念兮:“……”该死的都学会揩油了,幸好他腰部以下都瘫了。
为了不择手段完成任务,她忍了很多很多,不差被揩油。
“那你吃快一点儿。”念兮急忙往他嘴里塞。
谢阎州撇开脸,拒绝投喂,“怎么?不想让我多抱你一会儿?”
纤腰上的大手猛然收紧,狠狠的撩了她一把。
这让她顿时立直了腰杆,不敢动一下。
“没……没有啊!”她紧张的笑道。
谢阎州嘴角微扬,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