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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唯一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图书馆。在图书馆看书学习、在图书馆记录在清朝末年那些点点滴滴。闲暇时候把那段历史的资料当闲书看。
日子过得很平静,然后突然有一天周末一大早,华鸢准备去吃早餐,走出宿舍大楼便看到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站在大门不远处。
她一走出去,那人朝着她走了过来,她心里纳闷,左右看了一下,最终确定那人的目标便是自己。
“华鸢小姐,你好。我老板想要见你,请跟我走一趟。”那人礼貌地鞠躬。
华鸢被这个称呼寒到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么戏剧化的台词活像电视里黑社会的人讲的话,她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那人。
那保镖模样的人倒也没在意,掏出一个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放到耳边等接通之后,双手递给华鸢,说:“老板的电话,请接一下。”
华鸢迟疑地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喂……”
她试探地向电话那一端的人打招呼,却听见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华鸢,你好。我是祁珩。”
这个声音……好熟悉……
华鸢愣了愣神,直到祁珩叫了好几遍她的名字才缓过神。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她礼貌道歉,却又一次听到那人的笑,她莫名地烫了脸,倔强着不说话。
“接你的司机姓陈,他会带你过来。”
没等华鸢拒绝,祁珩说完便挂了电话。
华鸢气结,这人是当老板惯了吗?这么喜欢发号施令。也不问她愿不愿意,也不说到底要她做什么。
哼!
跟着那个姓陈的司机上了那外表低调内里极端豪华的闷骚型房车,在路上,她忽然有些胆怯了,犹犹豫豫地问司机:“请问,我可以不去吗?祁先生他一定很忙吧,没空理会我的吧?”
“华鸢小姐,老板决定的事,请原谅我不能擅自做主。”
得到司机机械式的回答,华鸢努了努嘴,一会儿,又问:“请问,我可以下车吗?我肚子疼,想方便一下。”
“听华鸢小姐说话中气十足,没有肚子疼的迹象。”
华鸢炸毛了,大声反驳:“我痛得隐晦不行啊!”
机智的司机见招拆招:“老板说,如果华鸢小姐不愿意赴约,就把她带到目的地后,让她自己选择。”
这个好像还不错?华鸢眼珠一转,心思活络起来。到目的地,到时候车肯定是停在外面的吧,她可以下车就回头啊!
实在是……她不大想见到那个人呢……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怕怕的感觉,敬畏感。
可是……又有那么些想要见一见的想法,究竟是为什么?
闷骚的房车居然开进了一座庭院,华鸢下车,看见周围葱茏的花花草草,顿时头大了,这种地方,让她回去她都找不到路吧?
“华鸢。”
清冷却又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华鸢转头,发现祁珩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
一身随性简洁又优雅的衬衫西裤被他穿得格外好看,居高临下,嘴角噙笑,仿若天神下凡。
可是……真的好熟悉……
华鸢眯着眼,静待脑子里的恍惚退去,那一声呼唤似近似远,字字踩着她的心尖,仿佛在什么时候,某个地方,也曾听过如此一声呼喊。
待华鸢回神,祁珩已走到她面前,转身与她并排,伸手做引路的姿势:“请。”
华鸢不自在了一下下,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被领进一个独立的院子,就像日式庭院,祁珩替她铺好垫子,请她入座,然后自己坐到对面。
她学着动画片里跪坐在垫子上面,双手平放在膝盖,背挺得笔直。
“不用紧张,我又不吃人。”祁珩见她正襟危坐的模样,笑道。
他是人,当然不吃人,可是他是资助她读书的人啊!试问有几个资助大学生的老板会是这么年轻还这么帅的男人啊?试问有几个学生在资助自己的人面前不紧张啊?
华鸢试着放松,结果只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祁珩不语,低头为她添上一杯水,问:“知道僧都吗?”
她接过茶杯,喝下一口,感觉好了不少,想到他的问题,摇摇头,又歪着头问:“和尚?”
祁珩笑了,不是温和疏离的微笑,而是自然开怀的笑。
没办法,眼前的姑娘一来就紧张得全身僵硬,听司机说她路上更是想临阵逃脱,这会儿喝口水就不紧张了,还这副天真的模样。
“和尚也没错。不过我说的是那个。”他指着庭院里的竹筒流水。
华鸢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哦”了一声,说:“那个啊,知道。”
“它叫什么?”
“僧都啊。”
“谁说它叫僧都?”
“你刚刚说的啊。”
“聪明的姑娘。”
华鸢脸红,诡异的对话到此截止。
“不紧张了?”祁珩笑问。
谁知他不问还好,一问华鸢不仅又紧张了,还不好意思起来。
祁珩察言观色,假意自责地说:“看来我又多此一举了。”
“没!没有。”华鸢急忙解释,“是我没见过世面,您见笑了。”
祁珩不以为然地“唔”了一声,说:“只是吃个饭,别想太多。”
尽管在他刚才的转移话题之后好了许多,她还是有那么一些紧张,尤其是当面前有一漂亮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帅哥优雅恬淡地在跟你聊天,而偏偏他又是你类似师长或者社会前辈那种角色。
大约看出了华鸢的不自在,男人也没刻意找什么话题,就像例行公事般问了句学习辛不辛苦之类的话。
华鸢觉得更像是出钱的不定时检查被自助的成绩的那种感觉,本着不能隐瞒资助者的态度,她主动告知祁珩自己已转到历史系,以为专业冷门会遭反对,谁知他沉吟半晌,最后说道:“既然你选择了,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好好学,在今后,会对你有帮助的。”
祁珩的话乍听之下没有一点不正常,就像是个长辈叮嘱晚辈好好学习那样,一字一句都很普通正常,可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正如他的声音总是给她莫名熟悉的感觉一样,她说不出为什么。
不咸不淡聊了一上午,然后一顿午饭吃得不冷不热,末了,祁珩拿出一个硕大的盒子递给华鸢,华鸢吃力地抱着盒子,歪着头才能勉强看到勉强的祁珩,艰难地问:“是什么东西?”
“唔,送你的礼物,有点多,回去再看吧。”
☆、第二十三章 忘
送她的礼物?
推脱不了的华鸢于是抱着这么熊大的盒子被长得很像保镖的黑衣陈司机送回了学校,还帮她把盒子抱到宿舍楼下,因为雄性生物不能进入女生宿舍,华鸢再三道谢之后抱着盒子艰难爬上楼梯回到宿舍。
然后在室友妹子们诡异的眼神中把盒子推到床上放着。
“华鸢,什么东西啊?这么大。”
室长妹子一贯热情,主动问道。
“一个亲戚帮我带的东西。”华鸢轻描淡写解释道。
“哦,那赶紧打开看看,整理整理吧,这么大的盒子真占地方。”室长妹子一听是亲戚带的东西,顿时没了好奇的热情。
“嗯,一会儿整理,我先休息休息。”其实……她只是想趁她们都出去的时候打开而已,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可也不想当着她们的面拆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晚饭时候,她们都组团去食堂觅食了,她一个人留在宿舍,好不容易拆开包装打开盒子。里面大大小小的袋子、鞋盒吓了她一大跳。
全是专卖店的包装,她一个个整理出来,一共拼了不下于十套衣服出来,还有三双鞋子,两双矮跟的圆口小皮鞋,一双运动鞋。
天呐!那个祁珩,为什么送衣服给她啊!
等等,送衣服……?
华鸢脑子里似有什么划过,一瞬间,却又捕捉不到,她使劲回想,好像似乎有谁也送过衣服给她?外婆?不对,外婆会送她衣服是没错,但那不是外婆,她确定。可那是谁?是现实中的还是在清朝的时候?她敲了敲脑袋,觉得自己日子过得有些糊涂了,看来清朝那十一年的遭遇对她影响不小。
把衣服一一整理好放在衣柜,她特意留意了一下,牌子虽然自己几乎都不认识,可是款式布料都是舒适的休闲运动款,适合学生,更适合她,主要是……不那么打眼。
锁上衣柜,华鸢又发呆了。想了半天,叹了口气。
唉,这个祁珩,神神秘秘的,到底搞什么嘛。
………………
别人的日记记录当天发生的事和心情,华鸢的日记时间有点诡异,记录的是一百多年前的清末,以致于有那么一次被室友看到了,人家还以为她在写小说,还问她写的什么,穿越还是同人,发布在哪个网站,弄得她好不尴尬,只好晚上趁大家都睡了,打着电筒在被窝里记,或是都去玩了她一个人在宿舍时。
由于转了系,她的时间不再与室友同步,她们晚上有自习的时候恰恰她没有。这一天,她终于坐到了书桌前记录自己的回忆。
已经写到她替珍妃出宫跑腿联络她哥哥了,可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她记得,有那么一次,她早早出宫去办事了,按理说,办完事已是正午,她回宫应该是下午,可是她清楚记得回宫是一大早,天色将将蒙蒙亮的时候。
这……时间接不上啊!
她放下手里的钢笔,两手握拳撑着头,苦思半晌,仍然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时光,你在吗?”也许时光知道?
【主人,有什么事吗?】
华鸢被时光疲累的声音一惊,忙问:“你怎么了?”一个系统、软件也会累?就算是人工智能这也太智能了吧?
【我感觉我坏的地方在修复,主人,没事别打扰我,修复不好你下一次搞不好就回不来了。】
它居然威胁她!它居然敢威胁她!华鸢额角抽搐,忍了又忍才没发火。
“那你快去快去。”眼不见心不烦。
被时光一打岔,她想问的事又给忘了,回头看着自己记录的东西,不禁有些泄气,到底是哪里不对?
这样奇怪的违和感一直到记录后期,变得诡异地频繁起来。
珍妃犯事,她被发配,之后没有再进宫,一直就像浮游在那个时空中的一律幽魂,旁观着那些信息,知道珍妃死后,她回到现在。
可是……还是不对啊!
她强迫自己按照时间线一条条理线索,发现最大的疑惑就在于她被发配后如何回到京城的。对,没错,她确定自己最后是在北京城里。
百般思忖不透,她心里一股股的烦躁升起,索性到操场跑步,累了个满身大汗回来,平静多了,她看了看本子最后因为烦躁而潦草的字迹,嘴一撇,合上本子,往床上一丢。
忘了就忘了吧。
………………
入冬的时候,自称疲累需要修复的时光突然有一天冒了出来,让华鸢丢了个大脸。
在历史系的三个班一起上公开课的时候,在华鸢认认真真记着笔记听着课的时候,坑爹的时光突然在她脑子里大喊:“任务来了!”
她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尖叫一声,等回过神,发现阶梯教室里异常安静,一百来个学生加上老师的视线全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