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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过去搂住顾茗哄她:“你男人在容城可以横着走,难道还会让你受委屈不成?来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把他剁了喂狗!”
“真的剁了喂狗?”
冯瞿义正言辞:“当然!谁惹夫人不高兴,我就把谁剁了喂狗。”
顾茗凉凉道:“要是你惹我不高兴呢?”
冯瞿反省自己近来待媳妇十分温柔体贴,也无甚可得罪之处,只除了……偶尔威胁了一下,那也只能算是……夫妻间情趣吧?
他有点不确定了,小心翼翼哄她:“我哪里舍得惹你不高兴?都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着。乖,别消遣我了。”
顾茗斜睨了他一眼,把订婚启事的那张报纸递过去:“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几时订过婚了?”
冯瞿知道小骗子难缠,就怕她在婚前悔婚,软硬兼施娶进门套牢之后,她想离婚也没那么容易了。
他匆匆一扫就知道问题出在哪,立即笑道:“我当是怎么回事,这则订婚启事并不是我发的。”
“你骗鬼呢吧?”顾茗原本也算不上兴师问罪,只是不经她同意就随便登报,这种擅作主张之事形同挟迫,让她有点不高兴而已。没想到冯瞿竟然敢否认,那一二分不快便成了三四分,连说话也不客气起来:“现在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订婚,是不是有一天在我不知情之下被结婚?堂堂少帅敢做不敢当?”
冯瞿连忙举手投降:“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是父帅干的。自上次宴会你离开容城之后,他可能心有愧疚吧?所以等柳厚朴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他连我都没有通知一声,就擅自登报了。我某天早晨睡起来看到报纸也是吓了一跳,原本是想告诉你的,后来想着……反正登不登启事咱们俩都要结婚的,就没告诉你。”心里暗骂公西渊多事,没事儿翻旧报纸做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真的。”顾茗其实信了一大半,冯瞿此人自大狂傲,哪怕做错了也没有不敢承认的时候,只是未经她同意便登报,总归不是个好兆头。
督军府门庭高,她人单势薄,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自主权,往后更是人微言轻,只能被他们随意安排了,更何况冯某人大男子主义高涨,尚需调教,不敢松懈。
冯瞿恨不得举手发誓:“阿茗,我真没骗你,这是父帅的手笔,我当时看到也很是震惊。要是我登的,定然要跟你商量!”
顾茗:“真的?”
冯瞿:“千真万确!”
顾茗:“那往后你能做到无论何事都同我商量?当然事关军政机密我不会要求,但事关你我之间家庭琐事,能做到吗?不经我同意之下不会贸然做任何决定?”
冯瞿就怕她一心记挂着姓章的小白脸,哪怕答应了同他结婚,但对于他还是三心二意,不甚上心,听得顾茗对未来有家庭有规划有想法,还与他有商有量,顿时喜不自胜,将人搂在怀里舍不得撒手:“只要是咱们家里的事情我都同你商量,定不会让你不痛快。”高兴起来连底线都一退再退:“甭说是家里的事情,就算是军政机密,在别人那里是机密,但在你这里也是家事,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
“你没哄我?”
“你可是我媳妇,哄你不是哄我自己吗?”
冯瞿近来嘴甜如蜜,哄人技术见长,还从中找到了不少乐趣。他还发现,但凡哄的老婆高兴了,他的心情也就好了。
顾茗奖励的摸摸他的脑袋,又提出了新的问题:“那如果有一天我的意见与大帅跟夫人的意见相左,你站哪一边?”
冯瞿毫不犹豫站了队:“父帅位高权重,要什么有什么,他若是与你意见相左,我总不能放任自己老婆孤军奋战吧?”他想想也觉莫名凄凉:“你既嫁了我,我就不能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自然是要站在你这边的。不过母亲性情宽和,就算是她与你想法不同,我也可以说服她。”
顾茗这才眉开眼笑:“今天算你勉强过关,往后就看你的表现了!”
“难道不庆贺一下我过关吗?”他低头在她唇边偷得一吻,还在她耳边小声央哄:“今晚我们……”
顾茗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一记:“别胡思乱想,老实去休息,明天就要举行宴会,我忙的很,没功夫跟你歪缠!”她拍开他的手,起身准备回房:“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做,跟公西谈过之后又有了新的构想,原来的计划书还要重新修改,你可别来打搅我。”
她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分明是移情别恋工作这个小妖精,对他毫无爱意,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接再厉,比如说宴会上喝点小酒什么的,总有得逞之时。
第174章
时近元宵,督军府宴客的帖子加急发到了各家,很多人都听说了此次宴会是为了将军政府未来的少夫人介绍给大家,原想攀附督军府的各家官眷也熄了心思,暗暗觉得顾茗颇有心计手腕,哪怕文章写的好,也是从少帅的姨太太爬上来的,但瞧此次宴会的规格,还是冯夫人亲自下的贴子,哪怕心里再瞧不上顾茗,表面上却也要做出恭敬的架势。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暗笑冯瞿色令智昏,挑来挑去居然还是留恋旧人。
外间如何议论,哪怕有只言片语传进冯瞿耳中,他也全然不在意,还亲自下令封口,若是有一言半句漏进少夫人耳朵,到时候他可不客气。
他是个霸道性子,无论掌兵还是处理军政府之事,从来就不是能被别人左右的。又多受冯伯祥倚重,便是军政府的老人们也轻易不敢捋这位小爷的虎须,还得揣度着他的眼色行事,总不好将未来的接班人得罪死,无论私底下心中作何感想,在冯氏父子面前也只有凑趣表态:少夫人聪慧有才,名满沪上,深得年轻人的喜爱,少帅能得此佳妇,实乃军政府之幸事!
冯伯祥抚须而笑表示:我们这帮老家伙都快颐养天年了,现在社会剧变,西学东渐,年轻人开明是好事,军政府恰恰需要这样的少夫人,不但能够安定后院,便是对外亦是好处多多。
冯瞿则表示:军政府有此少夫人,以容城公子才名之盛,多少年轻人对她追捧,于军政府在未来开展各项工作也是大大有益的。
众老狐狸齐齐点头:大帅与少帅说的有理,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咱何时喝喜酒?
冯伯祥很满意:稍安勿躁,总之少不了大家一杯喜酒!
正逢年节时期,容城军政府这两年顺风顺水,不但成功扩收曹大傻子的地盘,还兴办学校与兵工厂,人才与武器兼得,实力在各地军政府排名中稳步上升,虽不曾进入三强,可也摆脱了弱小之名,冯氏父子经营有方,便是手底下的人也是好处多多,在乱世之中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活,前途一片光明,心中也安定不少。
大家的身家性命都系在冯氏父子身上,拍起马屁来没完没了,都伸着脖子盼着军政府元宵宴客,回家之后还对家中太太小姐再三叮嘱,心中再不齿未来少夫人,也要做好表面功夫,与之交好。
元宵当日一大早,顾茗写了半夜的策划稿,硬生生被冯瞿从被床上拖了起来——他昨晚倒是乖巧,一个人在书房独眠,可也只是坚持到了天亮便摸进了顾茗房里:“快快起床去试晚礼服,还要做头发打扮,挑首饰,今天的事情不少。”
冯夫人怕她初次以少夫人的身份亮相被众家官眷看轻,提早约了各家首饰行及礼服店,知道顾茗心思不在粉黛容颜之间徘徊,直接打电话给冯瞿:“你媳妇你看着办,反正丢人也丢的是你的人。”
这俩死孩子回到容城之后在军政府打了个尖,当晚就回到自己的宅子,连多陪陪她这个老母亲都不肯,难道军政府埋着地雷不成?让他们连一晚也不肯多住。
冯瞿别府另居多年,冯夫人也习惯了儿子的独立,可是添了儿媳妇便不同了,顾茗性格开朗诙谐,跟多了个贴心的小闺女似的,陪在身边开心不少,哪舍得她出去住?
还是冯瞿想过二人世界,坚持抵制了亲妈的想法,强硬带着老婆住了出去。
顾茗埋在被子里不肯起来,闭着眼睛哼哼:“再睡会儿……”
冯瞿冰凉的手伸进被子里,也不拘摸到哪里,只管使劲揉搓:“醒醒!醒醒吧,别再睡了!”摸到后来两人都搓出火来,只不过顾茗是怒火,他是欲火。
顾茗掀了被子坐起来披散着头发要骂:“大清早扰人清梦,你就不能让我安静睡会?”俏脸凝霜,是要撒泼的架势。
冯瞿如今很懂得顺毛捋,声音软的不像样子,跟哄小孩子似的:“乖,母亲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要我叫你起来去试礼服做头发。其实我家阿茗哪怕披件破布,那也是美貌佳人,可是外面多少人有眼无珠,都是先敬衣裳后敬人的,咱们定然不能让这帮人瞧轻了!”手却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顾茗:“……”有时候真觉得冯瞿是个混蛋,表面上不动声色,装的一本正经,实质上却无时无刻不想着耍流氓。
冯瞿拦腰将人抱进洗濑间,被她推了出去,反锁上门,泡了个热水澡才彻底清醒过来,吃了早餐就出发。
顾茗很少专程去挑首饰衣服,还有冯瞿陪同,待遇很高,可惜她兴趣缺缺,并非她不喜爱衣裳首饰,实在是太困了,还满脑子公事。
反倒是冯瞿热心的很,居然也从陪同她挑衣服这件事情上找到了乐趣,指点着店员将一件又一件的礼服拿过来让她反复试,不是嫌这件颜色不好,便是嫌那件款式老气,理由更是五花八门:“阿茗,这些衣服都不够衬你,还是要挑一件能够衬得上你的,才够惊艳。”
礼服店的店员们早在报纸上见到了订婚启事,况且冯瞿无论家世相貌皆是上上之选,不知道多少容城少女都肖想过他身边的位置,也不乏有行动力的少女们投怀送抱过,便是连报纸上少帅的绯闻也反复读过的,今日见到真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居然是这般模样!
顾茗接连试过四五件衣服,还是不住犯困,打着呵欠软软靠在他肩上撒娇:“阿瞿,差不多得了,咱们不如回去吧?”
冯瞿捏捏她的脸蛋,笑道:“那可不成。”揽着她的细腰正低头欲哄,斜刺里冲过来个年轻少女,满脸兴奋惊叫:“大姐,你回来了?”
顾茗一脑袋困意全被热情冲过来紧握着她手的年轻少妇给惊没了,茫然注视着这张画的姹紫嫣红的脸蛋:“你谁啊?”她十分不喜欢与陌生人肢体接触,当即眉头便皱了起来。
冯瞿如今体贴如微,立时便瞧出了她的不情愿,冷着脸将人带进自己怀里:“请自重!”
年轻女人身边还跟着两名妇人,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妇人,打扮的珠光宝气,另外一名略年轻些的妇人“嗤”的讽笑出声:“弟妹,你不是近来在家时常夸自己姐姐是军政府的未来少夫人吗?怎么人家根本不认识你?”
原来这年轻女人正是顾宝彬的次女顾茜,当初借着顾宝彬升官,家中长姐入了少帅后院攀上了一门亲事,结果订婚之后冯瞿与顾茗分开,她的婚事虽然受了影响,但未来夫家还要脸面,不好意思退了亲事,倒是娶她入门。
但她嫁进夫家之后,日子却过的艰难,一则顾宝彬如今无官,自己做点生意也不顺利,娘家生计渐次艰难起来,她囊中羞涩,在婆母妯娌应酬之时缩手缩脚;二则丈夫是个花花公子,新婚贪新鲜夫妻也还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