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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在这幻境里作伴?”
慕白顿时感觉两道齐刷刷阴冷的视线打在她身上,她朝大反派身边凑了凑,“我跟着我夫君,我夫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俨然一副小妻子的模样。
虚空瞅瞅面具男又瞅瞅坐在轮椅上的晏琛。
他就想问问面具男,看着慕白跟自己捏造出来的假象谈情是什么心情。
褚顷零扬唇一笑,细长的手指抵在下巴,“既然如此,不如两位一起留下?我看小郎君长的也不错。”
慕白:……
真看不出来你男女通吃。
不过大反派都被这样调戏了怎么没有丝毫反应?就跟个假人似的。
反倒是面具男一言不合就开打,直接提剑上去。
慕白站在大反派身边,看大反派老婶在在,悠然淡定的表情,难道说那面具男是大反派养的手下?
那她和面具男说的话,大反派岂不是都知道?
可是也不对啊,如果面具男是大反派养的手下,那刚刚面具男不可能那么嚣张敢和大反派直接抢人。
这关系图她怎么看不懂了?
“晏琛。”
大反派听到声音微微侧头,“嗯?怎么了?”
慕白:“我觉得你今天好安静。”
如果是平常,绝对是会找她说话的,大反派每次遇到杀戮这种事,必然要和她吐槽,带着难以言说的兴奋。
眼底还闪着红光。
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大反派。
慕白拿着刚刚要回来的虚空镜,偷偷摸摸的找了个地方开口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轮椅上的人有点奇怪。”
虚空:“emmm……”
慕白继续说道,“我觉得他好像不是大反派,你不是博古通今吗?你觉得呢?”
虚空还没有回话,褚顷零突然被面具男击落掉在她面前,她面前的一堆白骨被砸的稀碎。
褚顷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却还放肆大笑。
“晏琛,你杀不了我!哈哈哈哈哈,你杀不了我!”
“你的腿被我魔族数千万子孙诅咒,你永远都站不起来,你杀了我你就能站起来了,但是你杀不了我!哈哈哈哈哈。”
褚顷零躺在地上,脸上的肌肤略显苍白,但唇却是更红,眼里含有雾气,衣衫因为打斗而显得凌乱,倒像是被蹂。躏过一样。
慕白贼喜欢这一款,只要褚顷零不说话,慕白这个高级颜狗都能像爱护自己崽子一样爱护他。
褚顷零看着她眼底的神情,自嘲一笑,说了句慕白听不懂的话,“你倒是和万万年前一样,没有半点变化。”
“爱我脸,却喜欢晏琛这个人。”
第10章
慕白听到后先是一片茫然,紧接着依旧是一片茫然。
什么意思?万万年前?
爱他的脸?喜欢晏琛这个人?
她?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不记得我了?”褚顷零一怔,复而扯出笑容,“我记得你说过,如果能再来一次,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我叫褚顷零。”
慕白迟疑了下,回头看了看大反派和面具男,发现他们俩就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面具男见她回头,伸手一挥,轮椅上的大反派就化成烟雾消散。
慕白还没反应过来,面具男就将面具摘掉。
!!!!!!!面具男竟然是大反派!!
她对着面具男说过什么?
她说,大反派是个大变态,生性暴。虐,喜怒无常,还强娶了她!
慕白生无可恋,她选择回去死一死。
这是什么翻车技术?
褚顷零见慕白和晏琛的视线交流,手肘撑着地面,翻身起来,眼神如烈日骄阳不可一世,“晏琛,咱们来日方长。”
复而看着身旁慕白,带着微不可查的温柔,“我们也是。”
只不过在阴翳的嗓音中只让人毛骨悚然。
慕白目送褚顷零消失,不自觉的蹙起眉毛,她可以确信自己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褚顷零,更别提和他发生过什么了。
再说了,这种从头到脚都符合她审美的长相,真和她发生过什么,她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忘。
“在想什么?”
慕白身体一僵,回头见大反派面无表情,眼神阴鸷,仿若闪着红光,她心底咯噔一下,连忙解释,“我不认识他。”
晏琛轻笑,“小白这么紧张干嘛?”
紧张?任谁见了这幅杀红眼的神情都会紧张吧。
慕白见大反派移动到她面前,吓的呼吸都停止了,完全不明白大反派想要做什么,她不自觉后退一步,结果被大反派揽着腰,捏着下巴。
姿势极其暧昧,她甚至能看到大反派玉石般眼睛中她自己的倒影。
慕白眨眨眼,她和大反派距离近的都能感受到对方眼睫毛扫在她肌肤上,慕白不习惯这种近距离的交缠,想了想打破沉默,“那个,你能站起来走路了?恭喜啊!”
晏琛冷眼盯着她,就像在掂量一坨肉的价值,听到问话,“没有。”
慕白愣了下才想起来,大反派是飘着走的,腿不用力,根本不能走。
她又踩雷了!
晏琛手上突然用力,捏开她的下巴,直接塞进去一颗药丸,慕白猝不及防,药丸入口即化,连吐出来的可能性都没有,她咳嗽了两声,“这是什么?”
“不知道。”晏琛松开她的下巴,漫不经心的摸着自己剑上的吊坠,忽地一笑,如桃花朵朵盛开,美不胜收,“约莫是,毒药吧。”
慕白脸色发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她感觉手脚发凉,四肢软绵无力,腿一弯直接就瘫在了地上,紧接着肚子传来阵痛,跟来大姨妈一样,可慢慢的这种如噬骨般的疼痛从小腹蔓延到全身。
晏琛冷眼垂眸,毫无情绪的盯着在地上蜷缩着的慕白,哪怕是疼到极致,也是猫哼一样的声音,他挥手召来了轮椅,坐在轮椅上继续摩擦玉坠。
至于地上痛苦的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小白,你应该记得,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慕白疼的都没力气回话,最讨厌别人骗他?所以呢?大家在一起本来就虚情假意的,这层窗户纸,难道大反派自己看不透吗?
所有的情话不都是逢场作戏吗?晏琛肯定也是,既然是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何必这么生气?
晏琛扮成面具男的时候,当时听到慕白对自己评价时,确实没怎么生气,只是觉得自己的宠物需要好好调。教调。教,真正惹他生气的是刚刚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褚顷零和慕白对话,仅仅只是单纯的说了一句话,他心里就翻腾这滔天怒意。
这很反常,反常到他并不想留慕白,养宠物是为了让自己身心愉悦,但如果脱离掌控,就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但这么让慕白死了,他心中又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
晏琛盯着她痛苦的表情看了会儿,最后他伸手捞起慕白,指腹擦了擦她额角的冷汗,红唇贴着慕白的耳垂上轻声道,“记得教训了吗?”
教训?
慕白唇被咬的发白,上面留下淡淡的齿痕,她唯一记得的教训就是这辈子再也不去演戏,演主角都不去演的那种,如果不是她要去演戏,她就不会穿书,不穿书就不会认识大反派,更不会和大反派有任何牵扯。
晏琛慢条斯理的抚摸着慕白柔软的发丝,“你不用想着死,这药很神奇呢。”
慕白恍惚间看到他的笑容,就像是小孩子恶作剧成功似的笑。
“是毒不死人的药。”
毒不死人?
也就是说她会一直这么疼,但永远都不会死!
慕白被大反派抱在怀里,在心里默数穿书后大反派对自己的种种恶行。
将自己呼到墙上一次,要拔自己的舌头,还有在幻境里将自己摔到地上,还有戏耍自己,故意捏造出一个假的晏琛看她表演。
慕白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而且还是被别人捏着命门的傻子,她突然又想到,褚顷零说过的话,她喜欢晏琛这个人。
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她都不会喜欢晏琛。
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
晏琛疑惑的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么能忍?是药力不够吗?”
慕白虚弱的开口,“晏琛。”
“我在,小白。”依旧是深情款款的样子。
“你想,给我什么教训?”
晏琛歪着头想了想,又伸手替慕白揉了揉她的肚子,“还疼吗?”
疼,而且疼的更厉害了!
慕白哼哼唧唧的,疼的想哭。
她单方面宣布,大反派是她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而且如果机会,她一定让晏琛尝尝自己受过的痛苦。
“我,我不该骂你,不该,不该诋毁你。”
“还有呢?”晏琛抱着她,像上次上山一样,慕白坐在他腿上,他坐在轮椅上,又是一次完美的自驾游。
慕白脑子皱成浆糊,这辈子都没受过的委屈来到晏琛身边全都受了一遍,她以前可以自我麻痹,自我疏导,现在呢?死也死不了,不仅死不了,而且还生不如死。
“晏琛,我劝你,要么杀了我。”
“不然,有朝一日,我一定弄死你!”
晏琛轻轻一笑,“好啊,我等着。”
能杀死他的,大概还没出生吧。
“小白,下次骗人的话,最好骗得像一点。”
他手指伸进慕白的嘴里,慕白只觉得有股铁腥味,不自觉的吞咽了下,才意识到是大反派的血,几乎是瞬间,她身上的疼痛就消散了。
只不过意识还昏昏沉沉的,直接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雪峰山屋子里的床上,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大反派清隽俊秀的脸庞,“小白,你醒了!”
欣喜溢于言表。
慕白扯扯唇角,心想,你就装吧,就这种喜怒无常的病娇玩意儿,她自己杀不了他,还不能等大反派自己作死吗?
她一定会在大反派要死的时候狠狠的落井下石。
“小白,过来,我来给你梳头。”
慕白沉默了两秒,不得不屈服于大反派的淫。威,坐起身子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都被换过了,原本她穿的大反派宽松的袍子,现在被换成了鹅黄色的纱裙,应该价值不菲,而且似乎还带着仙气。
慕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怒视晏琛,“你给我换的衣服?”
“不然呢?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晏琛似乎疑惑慕白怎么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纤长皙白的手指把玩着玉梳,“在幻境里,小白不是说想让我天天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吗?”
“怎么现在又不乐意了?”晏琛停下把玩梳子的手指,微微眯起眼睛,冷意尽显,“难道说小白又在骗我?”
慕白沉默着慢吞吞的移动到大反派身前,又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虽然自己在大反派面前向来没什么面子。
“你如果不给我梳的漂漂亮亮的,我就就。”
就了半晌,慕白憋红了小脸,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能威胁到大反派的事情,向来都是自己被威胁的。
慕白想到这一点整个人都不好了,晏琛宠溺的笑了笑,也不计较,仔细的解开慕白头顶的发簪。
温和的夕阳洒下,透过纱窗,细碎的金芒飘落在地,梳妆台前,少女红着小脸坐在小板凳上,男子纤长的手指划过少女柔软的发丝,目光专注,动作轻柔,宛若捧着件珍宝,虔诚而真挚。
岁月静好。
悦峰派的弟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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