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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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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诗蕴一惊,连忙去摸自己的脸,道:“程彦,你敢!”
  程彦起身,弹了弹衣袖,看也不看谢诗蕴,淡淡道:“我有甚么不敢的?”
  “表姐似乎忘了一件事,我是如何从一个谢元手中一步步走到今日的,谢元我尚且不怕,又怎会怕你?”
  谢诗蕴身体一震,程彦抬眉,迎着谢诗蕴的目光,看着她的眼睛,冷声道:“我是看重李斯年,舍不得他死,可若旁人拿他的性命要挟我,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那么李斯年的性命,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表姐大可继续如此行事,看是自己生不如死,我给李斯年一个痛快,还是我被表姐所迫,对表姐无不依从。”
  谢诗蕴肩膀微抖,退后一步。
  她怎能忘了,程彦是一个远比她更心狠的人。
  折在程彦手里的人,不比程彦的母亲长公主少,如今的朝臣世家,哪一个不对程彦退避三舍?
  终究是她太大意,以为程彦喜欢李斯年,她捏了李斯年的命,便能为所欲为,可是她所认识的程彦,怎是一个甘居人下的人?
  谢诗蕴心中思绪翻涌,片刻后,她理了理心绪,对程彦道:“彦儿,我是气急了,才会那般说,你别放在心上。”
  想起程彦刚才说的脸上生疮身上流脓的毒药,她便不寒而栗。
  她不能生育,更没有一个强势的母家做靠山,就一张皮囊能入得了李承璋的眼,若是连这这张脸再毁了,那她才是没有指望。
  谢诗蕴柔声道:“我若认了罪,便是承璋也跟着认了罪,到那时,薛妃一家独大,彦儿你的日子,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李承璋容不下程彦,薛妃更容不下,她以此为切入点,方能说动程彦。
  程彦面上略有松动,谢诗蕴又连忙道:“你先将我救出去,我调制李斯年的解药给你,你拿去救李斯年,至于其他事,我们日后再说,你看如何?”
  她现在根本不敢提让程彦辅佐李承璋登基的事情,她太了解程彦的手段了,若是将程彦逼急了,程彦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她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刚才的得意忘形。
  她实在太大意了,可好不容易赢了程彦一次,她难免自得,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断然不会如此。
  为今之计,是先哄着程彦将她救出去,等她出去了,李斯年是死是活,还不是她说了算?
  谢诗蕴这般想着,不住向程彦赔礼道歉。
  程彦面上的冷色这才淡了三分,道:“十日之内,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但五日之内,我要你调制出千机引的解药。”
  千机引的毒太过霸道,李斯年哪怕用熏香压制,也撑不了太久。
  “五日?”谢诗蕴搅了搅手帕,一脸的不愿。
  程彦从袖子里取出一只菱花镜,放在桌上,道:“这个镜子送给你。”
  “你有三日的思考时间,三日之后,我纵然拿解药给你,只怕你脸上也会留疤。”
  谢诗蕴微惊,连忙去拿桌上的菱花镜,不住地照看着自己的脸。
  烛火昏黄,洒在菱花镜上,镜面上,映着她秀美的容颜,只是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似乎有着点点红印。
  程彦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看了片刻,轻笑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莫说表姐了,就连我,想要毁去它,也委实有些不舍呢。”
  看着镜中起了红印的自己的脸,谢诗蕴身体不住颤抖着。
  程彦松了谢诗蕴的下巴,紧了紧衣袖,道:“表姐好好考虑一下,若是想明白了,随便在牢里找个卫士,他们都会传话于我。”
  说完这句话,程彦便转身离去,她刚出踏出牢门,身后便传来谢诗蕴尖叫的声音:“程彦,你好毒的心思!”
  程彦眉头微动,没有停下脚步。
  毒么?
  她本就是某本小说里的恶毒女配,自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刻,她便没有想过去洗白。
  他人宽厚待她,她以真心报之,他人栽赃陷害,她比会那人更狠上百倍千倍。


第79章 
  程彦离开牢狱; 回到公主府时,已是月挂中天。
  程彦将牢里发生的事情说给李斯年听。
  李斯年听完之后,笑道:“她有甚资格埋怨翁主心狠的?”
  “她对我用的千机引,可是比翁主给她下的东西毒了千百倍。”
  给谢诗蕴下的药; 是他调制的; 他本意再毒一些,不仅毁去谢诗蕴的脸,还要谢诗蕴生不如死; 他调完了药,去问程彦; 程彦并未说什么; 只说都随他。
  他听了这句话,便放轻了用量。
  他的小翁主啊; 无论经历了人间多少的艰险磨难; 还是拥有着一颗纯粹的心。
  像是会发光的小太阳一般,温暖; 和煦,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程彦道:“随她怎么说,我是不放在心上的; 骂我心狠手辣的人多了去了,多她一个不多; 少她一个不少的; 我才懒得理她。”
  “我如今关注的; 是另外一件事。”
  李斯年抿了一口参茶; 道:“她会撑几日?”
  程彦点头,道:“不错。”
  程彦看了看李斯年越发苍白的脸,眸中闪过一抹心疼,道:“我听罗十三说了,千机引的毒最是霸道,你虽用药压制了千机引的毒性,可压制不了千机引给你带来的痛苦,你——”
  说到这,程彦声音低了三分,道:“你怎么受得了?”
  她问了罗十三千机引是什么东西,罗十三说,千机引是天家不传之密,毒发之时,人的骨头会不住往里缩,最后缩成一团,活活将人疼死。
  而今李斯年没有毒发身亡,一是因为谢诗蕴用量小,二是因为李斯年用药压制了千机引的毒性,可饶是如此,李斯年所承受的疼,却是不减分毫的,仍是那种浑身的骨头都在收缩的刻骨铭心的疼。
  她不敢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疼。
  李斯年的身体本就不算强壮,整日里坐在轮椅上,略显文弱,她丝毫不怀疑,他那一身细皮嫩肉,不比自己差多少。
  让这样一个人,去忍受正常人根本忍受不了的疼,每次想到这,她都恨不得将谢诗蕴挫骨扬灰。
  可是她不能,千机引的毒,只有谢诗蕴能解。
  她抓了程明素,拷问之下,程明素对千机引半点也不知道,她便又派了人,去千里之外的吴地接谢诗蕴的父亲谢绍安回华京。
  可吴地实在太过偏远,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等接回了谢绍安,只怕李斯年的身体早就凉了。
  她现在,只能从谢诗蕴那里拿解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斯年轻笑她的紧张,道:“小翁主莫要忘了,我也是善于用毒之人。”
  “千机引的毒性虽然霸道,但并非不能压制,小翁主无需担心。”
  李斯年这般说,程彦不好再问,只说自己明日清晨便去找舅舅,让舅舅彻查薛妃陷害谢诗蕴的事情。
  李斯年笑着点头,薄薄的唇微微泛着白。
  程彦不忍再看,垂眸喝茶,嘱咐李斯年好好休养。
  次日清晨,天还不曾大亮,程彦便早早去了皇宫。
  九公主仍在昏迷中,生死不知,李泓一连几日都歇在薛妃的昭阳殿,与薛妃一起守着九公主。
  程彦来到昭阳殿,先探视一番九公主,再好言安慰眼睛哭成桃儿似的薛妃,最后才拉着李泓去了偏殿,让李泓屏退殿中伺候的人后,说明了来意:“舅舅,前几日的火有些蹊跷。”
  李泓挂心命悬一线的九公主,更心疼薛妃整夜的不合眼,听程彦这般说,不免有些不耐,想也不想便道:“证据确凿,有甚么蹊跷的?”
  “分明是谢诗蕴嫉恨朕灌了她一碗红花,她便这般这般报复朕最疼爱的小八,小八命大,才躲过一劫,让小九生生替他遭了难。”
  想起被卫士们从火中抱出来的九公主,李泓一阵心疼,骂道:“谢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年谢氏害死了朕多少子女侍妾,如今她死了,谢诗蕴却又来了,阴魂不散要害朕的孩子!朕就不该看在老四的面子上留她的性命,似她这种心思恶毒之人,就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李泓向来宽厚,脾气随和,哪怕在朝上被言官们骂了,他也是好脾气地笑笑,甚少发火治言官的罪。
  程彦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泓这般疾言厉色说话,可见九公主的事情的确戳到了他的逆鳞。
  程彦温声相劝,好一会儿,李泓面上方好了一点。
  李泓又喝了一杯茶,压了压心头的火,这才想起来问程彦:“你觉得这件事哪里蹊跷了?”
  程彦笑了笑,道:“谢诗蕴是四哥的侍妾,她的生死荣辱,皆系于四哥一身,舅舅觉得,此事是她的主意,还是四哥的主意?”
  李泓一怔,上下看着程彦,道:“阿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前几日才答应了他,说在他有生之年里,不会做祸起萧墙之事么?
  怎么没过几日,便在他面前挑唆他与老四的关系?
  迎着李泓审视的目光,程彦又道:“又或者说,舅舅觉得,若此事是四哥所为,舅舅查清之后,将四哥废为庶人,剥夺他天家皇子的身份,此事尘埃落定后,谁的收益最大?”
  李泓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薛妃——”
  话未说完,李泓呼吸一紧,瞬间便明白了程彦话里的意思。
  他这几日一直挂心九公主,当卫士说谢诗蕴的嫌疑最大时,他想的是谢诗蕴嫉恨他灌了她一碗红花,才会如此行事,根本不曾往李承璋身上想,更不曾往薛妃自导自演的事情上想。
  “这不可能!”
  李泓站起身,厉声反驳道:“薛妃素来温婉贤淑,最是善良心软,怎么可能坑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又将这件事假货给旁人?”
  程彦饮完杯中的茶,抬头看向勃然大怒的舅舅,平静道:“舅舅莫忘了前朝的武则天,她在做李治的宫妃之时,名字唤做武媚娘,在李治心里,她妩媚动人,娇俏可爱——”
  然而她的话并未说完,便被李治打断了:“但朕不是李治!”
  程彦眉头动了动,心里腹诽着:舅舅若是李治就好了,她不知道能省多少心。
  李治活着的时候,利用武媚娘打压世家,在他执政期间,多少世家望族灰飞烟灭,他虽然宠爱武媚娘,号称二圣临朝,但在他活着的时候,朝政大权仍是被李治牢牢抓在手里的,武媚娘并没有多少实权。
  李治死后,武媚娘才开始真正掌权。
  而他的舅舅,朝堂上对世家们无可奈何,后宫之中,又对宫妃偏信偏听,委实难以与李治相提并论。
  程彦道:“舅舅,九公主是您的心头肉,我想您比我更想抓到害她的元凶,将那人惩治依法。”
  不能再跟舅舅讨论李治武媚娘了,她怕再说下去,李治的棺材板就要按不住了,还是从九公主身上入手,劝舅舅彻查此事为好。
  程彦再三劝说,李泓终于同意重新查审,道:“此事交与你去办,十日之内,朕要一个结果。”
  程彦一口应下,道:“不用十日,五日便可。”
  “五日之后,我将证词证据呈给舅舅。”
  李泓颔首,程彦准备起身离开。
  程彦还未走出偏殿,又被李泓叫住了:“阿彦。”
  李泓面上颇为忐忑,看了看程彦,斟酌再三,方问道:“你觉得,此事真的是薛妃做的吗?”
  在他的认知里,薛妃有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又有小女儿的娇俏可爱,他经历了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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