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沉稳让宋月明也心平气和起来,她笑了笑,试探着问:“你来我们村不是来见我的吧?刚才答应留下来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是的。”
宋月明点点头:“正好,我也有话问你。”
“你先说。”
“额,嗯……”宋月明想问,是不是来说他们俩相亲的事可以到此为止了?
卫云开微怔,很快明白过来她的为难,这件事情让女方开口确实不大妥当,他略微思索,沉声问:“你对我们俩的事怎么看?”
宋月明蹙眉,怎么又把皮球踢给她?
“要不,你先说你怎么看?”
“我、我觉得挺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回家让我妈找个正式的媒人过来。”卫云开目光坦荡,还带着些微笑意,浓眉大眼里竟然有疑似柔情的东西。
宋月明愣了:“啊?”
她是耳朵出问题了吗?
“你,认真的?刚才的事情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吧?”
卫云开点头:“我都有看到。”
“那为什么?不怕麻烦?”不是宋月明妄自菲薄,彼此不了解,卫云开目睹她疑似有‘情债’还愿意和她继续下去,他这样的条件有大把漂亮姑娘愿意和他相亲,现在看上她什么呢?人格魅力?
“我身上的破烂事也不少,我觉得,你很好。”是他见过的姑娘里最特别的,也是最不讨厌的。
宋月明挠挠鼻尖,四目相对片刻又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她迟疑片刻,重重点头:“好,那你让人正式上门来吧。”
卫云开轻笑,并未问她刚才想说什么,即将到手的媳妇可不能飞了。
“那我今天就不适合留下吃饭了。”
宋月明无声点头,其实仍在神游天外,“我送你出去?”
“……好。”
等两人走出去,才发现自行车并不在,宋月明反应过来,卫云开却在她开口前说了话:“我忘了自行车被你二哥骑走了,只能待会儿再走。”
宋月明叹气点头,她怎么忽然变笨了?
“我在县城公安局认识几个人,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托人带句话就行,你想怎么处置,不必顾忌。”
“好。”
两人坐在树荫下,王娟也只听到这么点内容,狐疑的目光转来转去,等听到门外的说话声利索的站起身去开门,能主事的人回来了。
宋卫国是气冲冲的走在前头,黄栀子扛着锄头紧随其后,宋建兵拳头攥的紧紧的,三人前后脚进来,可看到院里站着的小伙子均是一怔。
“这是?”
卫云开任由他们打量,很尊敬的开口:“叔,婶,我叫卫云开,我来你们村里办事,刚好路过。”
黄栀子见过他,宋卫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此时一阵扼腕,这是个好小孩儿,也不知道人家现在咋想的,都是这该死的杨红卫坏事!
“那,云开,正好留在家里吃顿饭吧。”黄栀子客气的留人。
卫云开摇头,耳根升起一抹微红,继续沉稳有力的表达来意:“不了,我妈让我来问您什么时候合适我们来上门坐坐,她还等我回话。”
黄栀子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宋卫国十分看不过眼的咳嗽一声,训斥道:“瞎愣着干啥,还不去看看有啥好日子!”
“再过几天就是六月十八,就那天吧。”
“好,那叔婶你们忙,我先回去。”
“好好好。”
宋建钢还在发呆,楞楞的将自行车还给卫云开,宋卫国送他到门外,直看到人骑上自行车走出胡同才云里雾里的走回来,一时搞不懂是要生气还是高兴?
“月明?”
宋月明冷哼一声:“先说说杨红卫怎么处理,二哥不是说要把他送到公安局?”
黄栀子和宋卫国犹豫起来,要是送到公安局闹起来,那闺女的名声怎么办?
但是大哥宋建兵可不管别的,捏着拳头走到杨红卫面前、捡着能揍的地方重重打下去,杨红卫嘴里塞着尿布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呜的求饶,挣扎着看向宋建钢。
宋卫国扭头看一眼二儿子,回来的路上宋建钢说给杨红卫交给公安,判一个流氓罪就足够他喝一壶的,宋卫国没听说过流氓罪,可也想一次性把杨红卫解决掉,但是杨家现在有个当兵的女婿,宋柏恒母子俩可是有来历的,万一做姐夫的要把小舅子救下来,他们惩治不了杨红卫,那闺女的名声会成啥样?
再说,这里头说不定还攀扯着宋建钢的事儿,拔出萝卜带出泥的道理他不能更明白。
“兵子,别打了。”
宋建兵听话的停手,杨红卫只剩下躺在地上哼哼的份儿,一家人都看向宋卫国。
宋卫国咳嗽一声,努力平心静气的问:“月明,别管你二哥,你想咋办?”
“把他打死正好!”宋月明气呼呼的,丝毫不掩饰对杨红卫的厌恶。
宋卫国摇头,这是不可能办到的,打死了杨红卫谁去抵偿?
“走,咱们去堂屋说话。”宋卫国说着往堂屋走,宋建钢立刻跟上,黄栀子拉着宋月明走,刚好与宋建钢并肩。
宋建钢的手不自在的搓着裤缝、眉宇间的急躁不安,宋月明看的明明白白,而后低头掩饰眸底波涛汹涌,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第14章
宋卫国还未说话先叹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散花烟,淡淡的烟草气息很快弥漫四周。
“人都给打成这样了,咱不能绑着不放,月明,我是怕交到公安局坏了你的名声。”
人言可畏,尤其宋月明还是待嫁的年纪,她可以说自己毫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在宋家她撒娇可以,真正当家做主的还是宋卫国。
“那就说他来咱家偷东西,被二哥逮住打了一顿,看公安局给不给判。”
宋卫国吸一口烟,思索这个方法的可能性,黄栀子低声埋怨:“钢子,你这什么兄弟,都说不让你再跟着姓杨的玩儿,非要把你妹妹害了你才甘心?”
“妈,我没和他玩了。”
“行了,现在说这个没用。”宋卫国眉头皱的死紧。
黄栀子柳眉倒竖:“那总不能就这放过杨红卫?我看还是打的轻!”
宋卫国摆手,自言自语的问:“咱说人家是小偷,那杨红卫不认账咋办?”
“月明她小姑父家不是在公安局里有人?”
“……也对,我问问小妹,必须要给杨红卫点颜色看看。”
宋建钢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问:“那如果杨红卫乱说咋办?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要来咱家相媒?”
除非他们能直接把人送到公安局把罪名按实,再判刑让杨红卫出不来,否则就有可能坏事。
“那我不管,我不出门儿也得让杨红卫进监狱!二哥,你想这想那的,不会是给杨红卫说话的吧?”
“我没有!”
宋卫国脸色很难看,庄稼汉子狠狠唉一声,蹲在地上吸烟不说话,眼睛都红了,一个当爹的不能给闺女出气着实憋屈:“都怨我没本事!”
黄栀子慌了,连忙拍着他的背:“他爸,你可别着急,咱月明还好好的,就算现在不能把杨红卫告到公安局,咱也得好好治治他!”
宋月明心里不忍,余光瞥见宋建钢松一口气的模样,悄悄攥紧拳头,这个仇,她早晚一定要报的!
“爸,那杨红卫晕过去了!”宋建兵慌里慌张跑到门前。
真要是把人弄死,这事儿就闹大了!
“咋回事?”
宋卫国边说边跑出去,宋建兵比他跑的快,奔过去麻利的解开杨红卫身上的麻绳,又拿掉他口中的尿布,本来眼睛闭的死紧的杨红卫忽然睁开眼睛,猛地伸手推开宋建兵、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杨红卫从地上爬起来就朝门外跑。
宋建钢就站在宋建兵身旁,挡在门口的位置,杨红卫拉开门就跑,他跟在后面追,一抬脚脚指头上的伤口撞到门板,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后头跟过来的宋卫国和宋建兵眼睁睁看着杨红卫从胡同口拐弯跑掉。
“钢子,没事吧?”
“咦,那脚上的口子又开始流血了。”
宋建钢皱着眉:“没事,先把杨红卫追回来。”
宋建兵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宋月明开口叫住他:“别追了,咱慢慢找他算账,现在去追肯定闹的谁都知道了。”
她还是满脸的不高兴,但宋家其他人都松一口气,只要不往大了闹,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姓杨的一家算账!
“都怨我太笨,要是抓住他就好了。”宋建钢一脸的懊恼。
宋月明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色,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东屋她房里,黄栀子跟过去看情况,王娟和宋建兵收拾残局。
唯有宋卫国深深看一眼坐在地上的二儿子,沉默着不说话。
“咋了,爸?”
宋卫国摇头,应该是他想岔了,钢子再孬也不会……
本就是大晌午的,宋卫民那里还等着一家子过去吃饭,今天的事同样不宜宣扬出去,一家人略作收拾就去了,吃完饭黄栀子也不去上工,在家守着宋月明。
到傍晚吃饭,杨红卫被打的一身伤回家的新闻就已经传遍整个村子,但出乎意料的是,杨红卫并未说是谁打的他,杨红卫的娘在家门口一蹦三尺高的叫唤,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何况杨红卫被打和他爹被打没相隔几天,谁能猜不出这父子俩是真的得罪人了?
因此,平时和杨家有些来往的人家也不敢再有什么,杨家穷的叮当响,连看病的钱都没有,杨红卫只能躺在家里瞎哼哼。
宋建兵在饭桌上说着这些打听来的消息,饭桌上的氛围很低沉,只有大宝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月明,你放心,我肯定找个机会打他一顿,保准他再也不敢干坏事!”宋建兵信誓旦旦的承诺。
宋月明点点头,吃过晚饭一家人很快散开,整个村子也陷入沉默,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洗过澡,洗过头发,宋月明坐在黑夜里慢慢给自己擦头发,静静听自家院子里的动静,除去远处偶尔的狗吠声,并无别的动静,也是,就算宋建钢今天出去,也见不到杨红卫。
自己这个二哥,真的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若是她穿越到古代、民国,说不定宋建钢会为了自身利益,把她这个还有点用处的妹妹直接提脚卖掉。
但宋建钢今天的表现几乎没有人会怀疑他和杨红卫做的事有关。
宋建钢的破绽是他从家里冲出来打杨红卫时说的那句流氓罪,宋月明当初说起这个罪名就是为了吓唬宋建钢,她看过报纸,直到今年上半年还没什么关于流氓罪的说辞,她记得当律师的爷爷说过这个年代的流氓罪,似乎要等到明年才会正式施行,农村里消息闭塞,就算她现在吓唬宋建钢,明年也有消息传来为她证实。
但宋月明万万没想到宋建钢会举一反三,把这个罪名用到杨红卫身上来算计她。
杨红卫的爹才被宋卫国父子打过,他们最近都在盯着杨红卫何时出门,要找机会揍一顿狠的,但听说杨红卫的妈不敢让杨红卫出门,人都说她是怕独苗苗再被人打,所以他们父子一直找不到机会。
杨红卫就算游手好闲,白天也要上工,晚上不能出门,他不会知道她的行动轨迹,能够给他传递消息的人只剩下宋建钢,宋建钢的脚伤大概是故意弄伤,那样他就有机会留在家里,万一事发,他能够及时赶过来控制局面。
宋建钢只是没算到两件事,一是杨红卫没成功还被打了,二是卫云开从胡同口路过并要商讨和她的婚事,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