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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
柳云凡终于轱辘出黑眼珠子,接着昏暗的光线看了他一眼。
她认为,东方聿的好办法,一定跟此时他的人一样,模模糊糊看不清轮廓,最终也是行不通的!
“小凡凡!咱们是好姐妹嘛!本太子想——”
东方聿兴奋的顿了顿,表情竟然开心的像个孩子,“以后你生个娃,让他管本太子叫爹!”
☆、102。102偷吻
柳云凡被刺激的睁大了眸子,张大了嘴巴,张完了又闭上了。
啥也不说了,这太子绝对就是有病!而且,病都让人觉得可悲!
所以,他的话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可马上,事情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前头她刚想这太子殿下有病,后脚接就出了小德子撞破了他俩好事,以至于满城风雨褴。
再然后,联想能力超丰富的柳云凡想到太子殿下说的那番让她的娃管他叫爹的话,再也淡定不了了!
再不走,恐怕皇上该派人来围堵那传言中太子殿下金屋中藏着的美若天仙的神秘女子鲎。
弄不好到时候他一高兴,逼着她柳云凡嫁给疯太子,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所以,她非常明智的以卑劣无耻的手段逃离虎口。
不仅白得一万两一千两银子,外家一辆豪华马车,最重要的是,逼得那太子殿下死咬住那句“打死都不娶柳云凡”的话。
柳云凡也迷迷糊糊的单纯了一回。
她当然不知道,某太子殿下虽然嘴上答应了她的条件,心底却做了另一番打算——
他一定要做娃娃的爹,而且一定要柳云凡做他娃娃的亲娘。
今生今世,他认定的人,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追到手。
柳云凡不知道邪恶太子的想法,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舒舒服服躺在自己思念了好几天的床上熟睡的时候,一场离奇诡异的梦,正慢慢在暗夜里酝酿、酝酿、酝酿、最后化成汹涌的暗潮。
在微凉的清风中,在变化的池水中,在天旋地转的宇宙中。
一切暗藏的阴谋,一场隐蔽的杀机开始呈现在这浩渺无垠的风啸辰渊大陆。
森然清冷的黑夜,仿似一片万丈深渊,在迷茫与诡异中隐藏,又在风起云涌中越发的狰狞。
那便是——风啸将起,一世传奇!
“来吧,醒来吧!跟我出去吧!”
别院静谧的房中,仿佛四面八方而来的声音,如幽灵的呼唤,如地狱的牵绊。一丝丝,一缕缕,一条条,一脉脉……
呼!
陡然间,风声卷起,呼啸着冲开了窗户,吹开了床前的白色帷幔。
上面,有白衣女子静静沉睡,毫无感觉到那股越来越凶煞的气氛。
“起来吧!跟我走!”
悚然的风,将那缕幽魂般的梦呓卷腾的更阴森更分明。
终于,它像是冰冷的湖水,慢慢刺中了床上人的神经!
麻木的全身,在冰寒中渐渐刺痛了起来。
水好凉!
迷茫、窒息……
床上的被子忽然被掀开了,柳云凡仿佛失了魂一般,缓缓的坐起来,慢慢的从床沿边走下来,抓下旁边的衣服缓缓地穿在身上。
她好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没有意识、没有感觉、没有思想、没有目标。
她婉柔的身体站的笔直,眼睛睁的大大的,但仅仅只是睁着,她看不到前路,看不到黑暗,看不到任何,只是任由肢体前进。
雪白的帷帐覆上她光洁的面颊,覆上她微启的唇角,覆上她睁大的双眸——
可惜,她毫无感觉,身体一直往前游走,迈出了房门,迈出了小院,迈出了晋宁侯府,最后到了一片高高的山岗上!
高高低低而又尖尖的土坡,唯有插在顶部的白色的绸条在夜风里飞扬。
那是飘渺灵魂在暗夜的活跃;是寒凛风浪在荒野中的呼啸;那是森然诡谲在迷茫中的步步壮大。
柳云凡一步一步的走着,她意识不到这是她曾经来过的古晋城的乱坟岗。
她意识不到她正在往那个深如海底的阴谋里跨越,她更意识不到这个在夜里孤寂而又恐惧的乱坟岗的坟墓里究竟埋藏了她多少的秘密!
冷冷的风,还肆在无忌惮的吹着,吹动着她单薄的衣衫。
终于,黑暗中她暗白色的影子停了下来。
她立在一座坟墓之前,像是聆听着什么。
她纠结的眉;她挣扎的面容;她不能自控的身躯,无一不再说明着她此时心底激烈的斗争!
只可惜,任凭风再如何的呼啸,总不能将她的心底完完全全的展现。
此时的挣扎与彷徨只属于她一个人!
良久之后,她好像安静下来了!
笔直着身子又站了好久,柳云凡终于动了。
还是无意识的,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向着与她来时完全相反的方向前行。
路似乎越发的曲折,暗夜里,唯有她的影子在高低不平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长。
天际,黎明将到。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晴空,劈开了相互隔绝的两个世界——
高高山岗上传来了鸡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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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鸣惊醒梦中人,柳云凡猛然眨了一下眼睛清醒了过来。
一缕柔和的阳光自东方的天际缓缓浮现,射进了她茫然的眸子中,又将周围陌生的一切反射进了她的眸子中。
“这是哪里?”她的心咯噔一下。
身后是丛林,身前是荆棘!
这是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地方,有一种绝望的荒凉。
丛中浮光掠影,山林影绰,恍如在无人的原始深林。
周围的树木很高,很茂盛,晨曦的阳光只能透过交叠叶片之间的微笑缝隙透过来。
如此的山间,唯有这一缕阳光还带着丝丝的温暖与温情!
柳云凡闭上眼睛想了好久,最后气恼的甩甩头!
该死!从太子寝宫回来第一晚便遇上这种诡异的事情。
以前,每天的这个时间她明明应该在房中睡觉,再过一盏茶时间某只肥黑球就会跑到跟前叫她起床!
可是今天她怎么会梦游?
而且还到了这么一个诡异的荒无人烟的破烂地方!
她认认真真的想了许久,不记得她有梦游的毛病啊!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她脑袋突然像是被打了一拳,她想起了上次被林青妹领到荒庙之后,她好像就是走到了这片坟岗中。
而且,貌似还听到有鬼哭狼嚎的声音,想着想着她打了个寒战。
不仅如此,还有上次在太子寝宫昏倒的时候,梦中也来到了古晋城的坟岗。
她还梦到了一个面目狰狞披头散发的女鬼,好像就是这个地点。
“哎呀,妈啊!”
柳云凡打的寒战更狠了些。
陡然间,她感觉脑海中好像有一团浆糊,似乎里面有什么的东西在慢慢搅动,但那个东西又恰恰是她想不起来的!
顷刻间,她好像是一条在广袤大海中游走的鱼儿。
因为面前的路太多,以至于她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只能甩着自己灵活的尾巴,迷茫的兜着圈子。
“算了算了!不想了!”
又想了一会儿,她头疼的晃着脑袋。
来到这个奇怪的风啸辰渊大陆,令她觉得迷茫诡谲的事情早就数不胜数了。要是挨着将它们全部揪出来想清楚,那还不得把她这小脑袋瓜子给蹬破了。
所以,这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出去吧!
这里是古晋城附近唯一的坟岗,貌似她之前没有来这坟岗的密林处,柳云凡开始茫然了。
“往哪边走呢?这边,这边!”
她指着身前身后的方向再也拿不定主意。
“哎,赌一把了!勇往直前吧!”
柳云凡最终选择了自己醒来那一刻面对的方向。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而且一些藤蔓植物到处伸着长长的“爪子”,像是一些隐藏的暗器,不小心便将人绊倒在地!
柳云凡小心翼翼的踏着步子前行,在不知道转悠了多久之后,她总算是看到了一片平坦的草丛。
似乎那里经常有人走,没有那些生长茂盛的不知名植物的骇人的爪子,只是一片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草。
她叹口气放心的踩了上去,脚下有些松软,还有些不正常的温度。
更惊人的是,地下好像开始慢慢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跃跃欲出,而且随着她步伐的前移它晃动的越发的厉害!
“不对!这是陷阱!”
就在迈到第十步的时候,柳云凡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当前情况的不乐观!
就在她思绪停止的那一刻,“嗖嗖”几声,她走过的地方陡然间射出三根长箭。
迅速、精确而又狠辣!
它们摩擦着空气,碰撞着无形的花火、斜斜射向她的后背。
风声呼呼而起,弹指间后背的凉意让柳云凡刹那间反应,她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弯腰、俯身、翻滚而起。
“哧!”
三支箭几乎同时,射穿了她的袖子,贴着她的皮肤冰凉的划了过去!
“骨碌碌!”
柳云凡的身子立时开始翻滚着,直到彻底离开了那处松软的陷阱处才停了下来。
“喔!好险!差点儿小命不保,还好老娘速度够快!”
她躺在地上,后怕的一把抹上了汗涔涔的脸颊,“这是什么鬼地方,荒无人烟却还弄这么致命的暗器,幸好本姑娘功夫好!”
她万幸的拍拍胸脯,又有些得意的自言自语了几句——那几颗丹药,真是没有白吃。
坐起身,身下的草突然弹了起来,柳云凡大骇以为又是暗箭,赶忙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嗖!”
她脚刚离地,半空中突然从两个方向射出了两张巨型天网,仿似睛目尖利飞旋腾空的蛟龙,晃眼间已经合成了一张将柳云凡包成了
粽子。
与此同时,两旁的树木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猛地直立起身子拉紧了巨网!
柳云凡甚至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变成了瓮中之鳖。
“该死的!这是怎么机关暗器!竟然连人下一步怎么做都知道!”
她气恼的砸了一下束缚她周身的粗壮的巨网,这些鬼东西竟然硬刺人,她又气愤的收回了手。
“这该怎么办?难道要死在这里?”
柳云凡抓住网子上的一根绳,心里面就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又像是搅拌匀和了的浆糊盆,没有一处干净地儿去思考问题!
她抓耳挠腮的思考片刻,这个荒郊野岭,自己身上有没有带着匕首之类的东西,要将网子弄断着实不易。
想到这么个问题,柳云凡开始暗骂自己倒霉了。
这到底是第几次被人捆成了粽子?
有两次是被那个疯太子陷害的,这一次,就是第三次了吧!
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以至于这辈子净遇上些倒霉事儿。
这第三次被绑成粽子,恐怕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吧!
柳云凡垂下头,眼角留下了汹涌的热泪。
又过了片刻,泪流完了,绝望的心也复苏了。
她终于决定拼一拼,俗语不是说水滴石穿吗,那她就将两边的绳子晃断。
再怎么说,用这么个蠢笨的方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她将手伸进网子的缝隙中抓住了那一根绳索,然后狠狠用力又是拽又是晃。
那绑着绳索的巨网开始晃晃悠悠,树干交接处也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一点,一点,再一点,那树开始有了摩擦的痕迹,里面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