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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它本来是想逃离的。
因为这个红衣男人身上恐怖的气息!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人,他居然会出手救主子?
呆呆姑娘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述自己的心境了。
“凤长欢,我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是你来救我!”
梵音一手捂着肩头,情绪有些激动,“我居然好开心看到你!”
凤长欢没有扭头看他,但是他向来冰冷的眸子中却浮现出了一丝暖暖的笑意——他也好开心她会这么说。
呆呆姑娘惊诧的几乎变成了雕像。
这头蠢猪什么时候跟坏人好上了?
怎么听着这话,这头蠢猪好像对这个坏男人有意思?
那怎么可以?这头蠢猪怎么可以忘记了她孩子的爹,她怎么可以喜欢别的男人?
所以,呆呆姑娘换了表情了——
它咬牙切齿的盯着凤长欢大红色的背影。
就算是他救了这头蠢猪怎么了?
他要是敢将自己塞进某头蠢猪的心里,它大呆呆第一个不会放过。
“你——你是什么人?”
南天霸惊诧的望着手中断成两截的剑。
这可是他的宝剑啊,居然让这个人轻而易举的折断了。
四周的侍卫看到有厉害的人物过来了,都不敢继续上前。
“救她的人!”
凤长欢微微勾起了嘴角。
“好,既然又来一个不怕死的,那朕就成全你们!朕就不相信,带来的这一千名南傲国精心打造的将士们还杀不了你们两个人!”
南天霸忽然撤退一步,一摆手,“上!给朕杀了他们!”
侍卫们听闻,相视点头,“呼啦啦”再次冲了上来。
凤长欢将梵音护在了身后,手中举着长剑,几乎为她挡下了所有的长刀。
这注定是一场血战。
凤长欢与侍卫们的对决,远远要比梵音与他们的对决要惨烈太多。
到处都是厮杀声,到处都是刀剑断裂之声,到处都是侍卫们倒下最后的呻吟声……
鲜血,四溅……
染红了干枯的草地……
尸体一层又一层……
可是前仆后继的侍卫们早已经杀红了眼,他们只会冲上来,砍上目标,然后被一刀或是两刀或是多刀砍死,倒在地上。
这个过程,重复着,重复着……
凤长欢大红色的宽袍上,鲜血染上了一层又一层,滑落下来,或是渗透进去。
他的身上,又被砍上了无数细小的伤口。
可是那如滚滚浪涛的侍卫们,在是黑压压的一片包围着他们。
一千人,怎么可以说杀光就杀光?
所有人都杀红了眸子,南天霸也是,他盯着那惨烈的战斗,愤怒却势在必得。
“凤长欢,你没事吧!”
梵音的金箍刺狠狠的刺中了一名侍卫,为凤长欢除去了那一刀。
在他近乎失力趔趄的那一刻,她猛地过去扶住了他。
“凤长欢,其实你不该来救我的!”
梵音低低吐出一句。
这个男人救了她太多次了,她也欠他太多了。
欠他的命,她恐怕再也还不上了!
“我们走不掉了!你不来,死我一个,你来了,多一个冤魂。”
“不会……这个世界谁都可以死,可是你不可以!我不允许!”
“哧!”
凤长欢将长剑狠狠的抡了半圈,又是几个人流淌着鲜血倒了下去。
后面的侍卫见到这凶残的一剑,吓得愣了片刻。
“我们还有最后的机会!”
就是这个机会,凤长欢忽然伸手揽住梵音,耗尽最后的力气冲上了无上山巅的承祠寺。
呆呆姑娘见状,也马上跟了上去。
它必须要紧跟着某头蠢猪,要看着她好好的,更要看好她不可以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尤其是这个妖孽坏男人。
它的身后,侍卫们在南天霸的指挥下,叫嚣着往峰顶之上爬过来。
“什么机会?”
梵音一怔,自己的身体已经偏离地面越来越远。
凤长欢揽住她,飞奔的步伐没有停止,最后带着她走到了承祠寺后面的悬崖跟前。
“啊,凤长欢,你想干什么?”
梵音惊恐的开口,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在这千人围堵的杀戮中,他们杀不出重围了。
可是凤长欢居然带她到了这一处悬崖之上,他是想要绝处逢生啊!
而这一线生机,渺茫的很,惊悚的很啊!
“对不起——这是你唯一的生路!你必须活着!”
凤长欢忽然抱住她,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包住了她纤瘦的身躯,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万丈悬崖。
☆、210。210住店(男主复出)
“啊!蠢猪!”
呆呆姑娘站在悬崖边上,惊诧的望着下面雾茫茫的一切。
完了完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是不死也要缺胳膊少腿了。
“蠢猪,你等等老子,老子现在就去找你!”
呆呆姑娘小心翼翼的走到的悬崖出,伸出锋利的爪子,牢牢地攀住崖边岩石,提起十二分精神来缓缓地往下面爬下去魍。
悬崖之下,凤长欢抱着梵音还在“嗖嗖”的往下坠落。
梵音知道,这就是一场走向地狱的死亡之旅檎。
她感觉的到,凤长欢起初还在运行轻功减慢他们下落的速度,后来他渐渐体力不支了。
可是他依旧紧紧地搂住她,那样的架势似乎铁定了是要给她做垫背。
她是要牺牲他自己的性命,成全她的生存!
“凤长欢——”
伴着耳边冰冷的风,梵音好不容易挤出了那个名字。
可她不知道怎么往下面说,不知道是问他为什么,还是骂他是个傻子。
那深渊,不晓得究竟有多深,她更不知道他们离死亡究竟有多远。
她唯一的感觉就是他们在自由坠落,他在走向最终的死亡。
“你知道吗?”
凤长欢忽然附在她耳边柔声的开口,“其实,方才我可以用轻功带着你飞离包围圈的。”
“你——”
梵音猛然惊诧,他说他可以救她,可是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丢掉自己性命的方式?
“为什么?凤长欢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非要牺牲你自己?”
梵音想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她想跟他一同面对死亡,可是他的手臂环的很紧,很紧。
“因为我想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我想你活着,我想为了你而死!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讨厌我!你的路很长,记得走下去,不要屈服天命!”
凤长欢的话闭,梵音忽然觉得面前一阵猛烈的撞击,面前的男人的身体撞击在地面上。
她的脑袋狠狠的冲上了眼前红衣男人的胸膛。
梵音眼前猛地一阵眩晕,不自主的意识开始漂移。
失去意识前的一刻,她脑中想说:“你怎么这么傻?没有任何人值得你放弃生命去拯救!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崖底的两人,终于安静了下去。
“圣上,他们跳崖了!”
悬崖之上,有个侍卫走到南天霸跟前报告。
“很好!”
他神色森冷的点头,“承祠寺后面的悬崖那么高,料他们也活不成了!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南天霸转身,带着庞然的队伍回去了。
高高的山岗上,只留下了那些惨死的侍卫。
他们的伤口处流干了鲜血,他们的鲜血在地上流淌,然后渗进去。
那鲜血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着,像是一片人间地狱。
梵音的梦中就是这样凄凉恐怖又惨烈的景象。
那是一片一片的尸首,那是一处又一处的鲜红,以及在遥远天际一角的那抹更加鲜红的血色。
似乎,她看到了云端的男子。
他身着一身大红色妖艳的衣服,他的身上是冰冷的。
她想要靠近他,他却不停地远离。
后来,他转身,朝她温柔一笑……
“凤长欢!”
梵音猛地睁开眼睛。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这里,似乎是一家农家房。
四周是石头砌成的,房中的桌凳的黝黑色已经显示出其年代久远。
看着虽然简陋,却被擦拭的一尘不染。
她身下的床铺,也是同样的简陋却纤尘不染。
“咦,姑娘你醒了!”
门口处一位老妇人端着托盘进来了,“正好我刚熬好的粥,你趁热喝吧!”
老妇人将粥碗放在了她床边的桌子上,自顾道:“姑娘真是福大命大,看样子是从悬崖上面摔下来的吧!居然毫发未损!可惜,那个人——”
老妇人突然捂住了口,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一般。
过了片刻,她又叮嘱:“姑娘,快些喝粥吧!”
“婆婆,是你救了我对吗?”
看到老妇人点头,梵音忽然拽住了她的手,“那你告诉我,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你的那位朋友……”
老妇人支吾了半晌,终于道:“我去采药,结果就看到了你们。我将你救了回来,可是你那位朋友……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呜呜……”
梵音忽然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本来该死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这么傻……”
她哭了好久,终于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婆婆,他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你带我去看看他……”
梵音挣扎着下床,却因为浑身没有力气狠狠的栽到了地上。
老妇人赶忙蹲下身子去扶她,“姑娘,你先喝点儿粥,有了力气我带你去他的坟前看看!”
“好……我喝粥……”
梵音撑着地面爬起来,靠上床边狼吞虎咽的将那碗粥喝个精光。
放下碗的那一刻,她再次抓上了老妇人的衣服,“婆婆,你带我去啊!”
老妇人搀着她,小心翼翼的走出门,走过一片枯黄的竹林,在竹林的尽头,她看到了那座新坟。
它孤零零的立在那里,盖着的土还是湿润的。
坟前面简单的竖了一块木头当做墓碑。
墓碑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只挂着一块红色的布子。
“姑娘,你们两个是夫妻吧!那个男人,他一定很爱你!”
老妇人叹了口气,“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
她的眼神望向了竹林的另一边,眸子里面全是眷恋。
她的相公,也是坠崖死的,他是为了给她采药。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深深地爱着她们。
梵音忽然紧紧地抱住了墓碑,再次抑制不住的啜泣起来。
她哭的声音很大,哭的很凄惨。
老妇人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她想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
“凤长欢,你这个傻子!”
梵音哭了好久,嘴里面终于蹦出了一句话。
再然后,她心底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内疚全部歇斯底里的发泄了出来——
“我不讨厌你啊!你根本用不着拿命像我证明的啊!”
“你这么做不是让我一辈子内疚吗?你这不是在救我啊,你这是将我往深渊里面推啊!”
“你不要死……呜呜……”
她的头抵着墓碑,痛哭的泣不成声。
梵音哭斜了太阳,哭累了寒风,哭静了夜色,哭来了半月……最终也哭哑了嗓子。
又过了好久,她才从怀中掏出金箍刺,用最尖利的刺端狠狠的刺上了自己的手指。
鲜血氤氲而出。
她颤抖着手指,用鲜血在墓碑上一笔一划的写上——凤长欢之墓。
写完了,她又从头开始描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