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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条件说完,他等不及月洛回答,就环着她的腰,一个闪身,往琴音院飞去。
大红的身影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当月洛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双脚落地,站在了院中。
舞儿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又闪身飞走了。
动作之快,让月洛宛如在梦中,她下意识的想喊他,才猛然想起此时此地,不容她再放肆。
一个黑影扑过来,陡然抱住她,哭了起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莺儿抽泣得快要噎气,抱着她的双手,不住颤抖,身子冰凉,显然在此等待了很久。
月洛的心底划过一丝愧疚和感动,忙牵着她进屋,点亮了蜡烛,细细问她。
烛光下,莺儿的一双眼睛红肿油亮,面色青白,很是吓得不轻。
不由笑了笑,道:“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是,小姐说过天黑前回来,现在都半夜了!莺儿担心小姐出事,又不敢叫人去寻,小姐,你不能再这样吓莺儿了!”莺儿抽搐着,鼻翼微翘,很是俏皮可爱。
在这个世间,总算是还有人在全心全意地关心她,月洛心生不舍,承诺道:“保证不会有下次!”
舞儿那里她是不会去了,那个妖精似的男人,最好是躲得越远越好。
“王爷来过吗?”月洛担心地问,千万别被那货知道才是。
“王爷人没来,但是派人送来了烧鸡,说王妃爱吃,他就天天送来。”莺儿说到这里,抿嘴而笑。
折腾了一晚上,肚子确实饿了,净了手,命莺儿拿来烧鸡,就着点心,吃饱了才上榻歇息。
☆、035 吃鸡补脑
万花楼,舞儿的房间。
绿衣和紫衣分侍两旁,低眉敛目地静默着,等待舞儿的示下。
舞儿合着眼睑,似乎进入了沉睡,但那偶尔微动的眼睫毛,又似在说明他还醒着。半晌,他睁开了眼眸,懒懒地问道:“外面的人可都散了?”
“回主子的话,燕儿姑娘当选了本届的花魁娘子,被人以万金买下,其余人等也都得了金主。”
“两位王爷呢?”
绿衣抿嘴笑了笑,道:“主子离开没多久,他们也离开了,还命人带走了吴俊德。”
“那本王倒要感谢我这两位王兄了,房间可否打扫过,别让那等腌臜之人沾染了晦气!”舞儿勾唇,手指却略略用力,将一个通体莹亮的翡翠杯捏得粉碎。
今日,若不是为了缠上某人,逼她许下承诺,他是万万不会允许有人踏入他的房间,那个吴俊德,也早就见阎王去了。
“已经打扫干净,熏上了主子喜欢的香料。只是奴婢在打扫时,拾到了王妃遗下的香囊,主子你看——”绿衣呈上一只香囊,可不正是舞儿送与月洛的那只月下牡丹。
舞儿握紧了拳头,脸上陡然变色。
居然敢遗落他送的东西!他亲自为她系上的,里面装了若干避毒解毒的良药,她居然敢遗落,还一无所知!
一拳击在桌上,橡木桌子应声而碎,舞儿冷声道:“从明日开始,每日买上五只烧鸡,送到王妃房中,逼着她吃下!”
“她记性差,就多吃点补补脑,如果吃鸡肉不行,再吃猪脑!”舞儿咬牙切齿,横眉冷眼。
绿衣和紫衣嘴角猛抽,吃鸡和补脑有关系吗?有吗?王爷这是怒急,口不择言了吧?
不过,王府里的那位从明日开始,怕是会叫天怨地,苦不堪言了。
两人唯唯诺诺应下,紫衣又道:“万华等候主子一晚上了,主子可见否?”
“命他进来!”
一黑衣男子悄然而进,行礼之后,凛然道:“爷,玄华门死鸟事件以后,皇上命人全城搜捕刺客,扰乱了民心,都说是天降异象,蓝星国恐有灾难。”
“嗯······此人倒是在此刻为我们创下了一个绝好的机会,若是查出是谁干的,千万别伤了他性命!”舞儿沉吟了一下,懒懒地交代。
天下本是他的,只因一场飞来横祸,便易了主,幼时他羽翼未丰,不能与敌人抗衡,今时今日,他手握雄兵,想江山在握,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现在,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拨乱反正的理由。
住在慈凤宫的那一位,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付出比生命更惨重的代价。
万华颔首,微微笑了笑,道:“已经派人查去了,爷,王妃那儿还需要派人监视吗?”
“不用了,明日紫衣会去琴音院,负责她的饮食起居。”提起月洛,舞儿的唇角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手中紧握的香囊,几乎欲碎。
这个女人,永远都只能是他的,她若是不来,他会制造机会,让她主动来找自己!
☆、036 一股子烧鸡味道
尚在睡梦中的月洛,觉得全身汗涔涔的,似乎有一双凄厉的眼眸瞪着自己,还伸出了双手,十指尖尖,冒着森森寒气,朝她的脖子掐来。
她全身一抖,从噩梦中醒来,竟是恍如隔世般,不知身在何处。
迷茫的抬眼四望,一股烧鸡的味道,在房中弥漫,才把她的意识给吸引回来。
微微蹙了眉头,月洛轻喊:“莺儿,你没有收拾房间吗?怎么屋中还是一股烧鸡的味道?”
莺儿应了一声走过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位穿紫衣的丫头,她浅浅福身,道:“禀王妃,王爷记挂着王妃的身子,吩咐奴婢日夜照顾,这些烧鸡,乃王爷下令买来,请王妃慢用。”
紫衣敛着眉眼,嘴角隐着一抹笑意,视线划过桌上的油纸包,又落到了自己的脚尖处。
“他人呢?”月洛起身,搀着莺儿的手,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既然人是他派来的,烧鸡是他送来的,出于礼貌,也应该问问吧。
月洛原也没指望紫衣告诉她什么,没曾想,紫衣倒是嘴巧地应道:“王爷这几日都在七王爷府中玩耍,恐怕没有空来陪王妃,王妃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奴婢说。”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云无暇不得空,月洛有大把的时间去万花楼见舞儿。
说不定那位见到月洛去了,答应免了她的惩罚也是可能的。
偏偏月洛不懂其中的意思,只是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洗漱完毕,喝了一杯温水,命人传饭。
紫衣立刻就将烧鸡奉上,道:“请王妃用这个!王爷有令,每日五只烧鸡,一点都不能剩!”
油纸包被打开,烧鸡的味道芳香四溢,确实很美妙的味道。
月洛吞咽了一下,笑道:“好吧,叫上大家一起吃!”
她扭头叫莺儿,命房中的丫头一起来吃。紫衣面色一变,立刻跪下,手指环着腰带,焦灼地打着结。
她颤抖着嗓音道:“王妃,万万不可!王爷有话,若是有谁敢吃它们,就和莲儿同罪。王妃若吃不完它们,紫衣也会和莲儿一般下场。”
什么?这是威胁!是逼迫!那货犯傻了?
瞅着那些烧鸡,月洛隐隐觉得不妙,眉头紧皱,叹息一声:“可是,我也吃不完啊!”
云无暇到底搞什么鬼?五只烧鸡,那是多少脂肪多少蛋白质啊,是嫌弃她瘦弱,想为她增肥吗?
想说理吧,可他偏偏是个傻子,貌似还没有道理可讲!
愁眉苦脸地看了它们一阵,月洛决定,为了眼前活生生的几条生命,吞了它们!不就是五只鸡吗?大不了吃完后绕着院子多走几圈!
咬咬牙,月洛拖过一只烧鸡,就喂到唇边撕咬了一口,很美的味道,细嫩香酥,带着淡淡的一点桂花气息。
此等美味,应当是在花前月下,烹酒煮茶,慢慢地品出各种滋味才是,云无暇无知,居然命自己一下子吃掉五只,岂不是暴殄天物,毫无浪漫情怀?
这么一想,口中顿时索然无味,硬着头皮吃完一只,月洛便饱了,道:“撤下去,中午再吃!”
“是!王妃只需在子时前吃完它们即可!”紫衣抿嘴而笑,命人撤下它们,上热茶侍候。
☆、037 花间煮茶
从窗户望出去,已是艳阳高照,鸟语花香,甚是明媚诱人的景致。
如此良辰美景,若是虚度了,岂不可惜?
月洛腹中正饱胀得难受,道:“去外面走走,命人在花间煮茶,取花香和阳光的味道入茶,应当是别有一番滋味。”
莺儿下去吩咐去了,紫衣则步步跟随,半点也不离开。
月洛总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问道:“紫衣,我们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会的,紫衣一直在外办事,昨日才回京,王爷担心王妃这里的丫头不够使唤,所以吩咐奴婢来琴音院侍候王妃。”
紫衣恭敬回道,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上次是易容行事,否则,王爷吩咐的任务她无法来完成了。
这个王妃,第一次见面时,就博得了她的好感,若是能长长久久侍候她和王爷两人,倒也不错。
这么想着,紫衣莞尔一笑,道:“听莺儿说王妃准备回娘家探亲,不知王妃可否定下了日子?”
“原本是准备今日回去的,可王爷不在府中,我倒不好独自前往,还是等几日吧。”
都说新妇回门时,一定要带上自家的夫婿,才能显得他们和和美美,也显得自己在夫家有地位。
凤家对于月洛来说,是又一个陌生的世界,她希望云无暇能陪着自己。即便他是众人眼中的傻子,只要有他王爷的身份在此,便不会有人小瞧与她。
所以,她不介意再等等。
紫衣抿嘴轻笑,道:“王妃和王爷伉俪情深,自然要一同回门子,还得要热热闹闹的,才能显得我们王府的气派。”
此时,莺儿已命人在花间用炭火煮茶,茶香混合着花香,弥漫了整个园子,芳香沁人,回味绵长。
“王妃真乃雅人也!”院中的丫环奴仆都齐声笑赞,一院子的环佩叮当,其乐融融。
“若有酒,则更为美妙!”
月洛浅浅地品尝了一口香茗,突然就想起了一首诗。
轻轻诵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huan,醉后各分散。”
此情此景,她就好比对影自怜,千种风情,不知与何人说?
淡淡的愁绪,一下子就涌上了心间,手中的茶,竟仿佛带着三分酒气,让她醺醺欲醉。
美人醉卧花间,原本就是最美妙的画卷,月洛就那么慵懒地躺在花丛中,嗅着鲜花的芬芳,一滴泪,莫名地滴落。
心尖微微在颤动,有个声音在她的心底挣扎:“无霜!无霜!”
这是谁在呼唤?月洛紧蹙着眉心,眼眸划过天际,突然间觉得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痛得她无法呼吸。
就如同昨晚的梦一般。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明黄色的影子,孑然伫立,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凤眸含情,薄唇紧抿,嘴角处隐着的痛苦和思念,已蔓延至了他的周围,让此处的花香,都带着股淡淡的哀愁。
☆、038 旧情**
月洛的眼眸,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划过花影重重,落到淡黄色的身影上,愕然一惊,身子,突然就站起来,傻傻地呆住了。
众人被她奇怪的举动所惊,都扬眼望过去。
云无霜凛着一身高贵寂寥,提步走过来,身后的侍从急忙跟上,高呼:“皇上驾到!”
院子里,齐刷刷跪下一片,只余下月洛,搞不清状况地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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