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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不会丢了她,定会将她捧在心尖上,好好疼爱。
阿思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篝火,心中冷笑。
呵,以后?
她与他,怎么可能还有以后?
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竟微微上扬,“他也喜欢摸我头。”
修麟炀猛的一愣,轻抚她脑袋的手僵在半空,心口被重重一击。
她口中的‘他’是谁,他几乎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三年,她终于见到了他,可她的笑,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其实你毋须对我内疚。”阿思终于转头看向修麟炀,那般进的距离,她甚至能数清楚他那逆天的长睫毛。
这张脸,三年来多少次午夜梦回,她都以为他真的来了,只是在梦里,她怎么都巧不清楚他的脸。
眼下,看得如此真切,她反倒觉得不真实了。
他的眸子里,清楚的映着她的笑,“他对我还挺好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不给我脸子瞧,我不愿的事儿,他也绝不会强迫我,除了不许我离宫之外,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话说到这儿,她突然懊恼了起来,“啧,应该晚两日再走的,他为我寻的那些核桃还得过两日才到呢!”
字字句句,如同一把利刃,不住的往修麟炀的心口上划。
“你不想走。”不是疑问。
阿思点了点头,“是啊,不想走,你会让我留下吗?”
“做梦!”他咬着牙,俨然已是动了怒。
三年,他终于来接她,她怎么可以留下!
他的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没事儿,你不用生气,我不留便是。”
轻易就妥协了。
可从前的阿思,不会。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彷如是要用这个方式让她明白,她是他的!
可偏偏,她提起了孤星城就收不住话匣子了,“说真的,才这么会儿时间,我就想他了。”
“秦思,住嘴……”
他咬着牙,强忍着心口的愤怒。
她可以想,可,别说出来,别让他知道!
她偏不,“还想孩子了。”
孩子?
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他的身子猛地一僵。
就听她声音轻快,“去年夏天,我给他生了个女儿。”
“住口!”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心,痛得快跳不动了。
肩上的手猛一用力,阿思皱了皱眉,知道自己的这些谎话将他气得不轻。
可,只是这样怎么够。
“如果你能放我回去陪我的孩子,我会很感激你。”
“你做梦!”他一声厉喝,猛地站起身来,那愤怒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夜里久久回荡。
阿思抬头看他,身旁的温暖陡然消失,寒冷再次侵袭。
他猛的扯了斗篷,扔在她身上,随后便是飞身离去。
待不住了。
他怕听她再说一句,就得疯了!
阿思将地上的那件斗篷也拾起,披在身上。
这么大冷天的露宿野外,一个人可别冻死了。
有两件斗篷的包裹,虽是比不上修麟炀身旁暖和,但也还算保暖,阿思将脑袋都藏在了斗篷里,那上头还有修麟炀的气息。
莫名的,鼻尖忽然一酸。
她以为自己已是全然不在乎的。
可你看,她竟这般没用。
说什么以后都不会将她丢下,现在不照样将她扔在这野外?
可是很快的,他又回来了。
阿思刻意没反应,装着熟睡的样子,想看看他是不是会一怒之下对她下杀手。
毕竟,她可是给他‘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可,毫无杀意。
他一声不响的将她身上的两件斗篷掀起,钻了进去,大手伸过,将她揽入怀中。
温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透着无尽的无奈。
翌日清晨。
阿思睁开眼时,修麟炀还在睡。
昨个儿夜里,她睡着之前都还听到他的叹息,也不知他是几时才睡着的。
起身,无悬念的将他给吵醒了。
这人一向睡得浅,三年过去倒也没改变。
她将裹在外头的那件斗篷披上,谁是谁的,她分得很清。
修麟炀跟着起身,眼下略显疲态,看来昨晚的确是睡得很晚。
“阿思。”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涉。
阿思‘恩’了一声,却已是朝着墨潭走去。
“本王有要事与你商谈。”
阿思背对着他,看不到他严肃而认真的表情,一边解着缰绳一边道,“你说就是。”
“你的孩子,本王会替你要来。”他的话,令她手下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回身看他,就见他眉心微沉,神情格外凝重。
这事儿,他想了一晚上?
当年得知萧婉清有孕之时,他也想了这么久?
面无表情的转回了身去,解下缰绳,翻身上马,“要来做什么?跟于青似的给你做个便宜儿子?我女儿又做不成世子,还不如呆在她亲爹身旁,好歹也是个公主。”
她说得煞有介事,好似真的给孤星城生了个女儿似的,全然不似在说谎。
修麟炀握紧了双拳,隐忍着体内那股酸酸涩涩,叫人止不住发狂的情绪。
上前,拉住了墨潭的缰绳,他抬眸看她,“天冷,还是坐马车吧,是新的。”她不要萧婉清坐过的,他便命人换了辆新的来。
阿思微愣,方才应了声,“哦。”
复又下马,不料脚下踩到一颗石头,整个人一个踉跄。
虽不至于摔倒,却还是被他猛地拽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没说话,唯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便由着他去了。
许久,才听他呢喃开口,“孩子,你想接就接来,若不想接,爷每年也能陪你来看她个四五回,是爷将你弄丢了,这果,爷认了。丢了的三年,爷会慢慢给你寻回来,可是阿思……狗奴才!别离开爷……”
她不在他身旁的日子,远比想象中的难熬。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绝对不能!
颈间,有一股温热滑过。
是修麟炀的眼泪?
原来,他也有眼泪啊……
想笑,却笑不出来。
“爷以为,三年的时间,想找就能找回来的吗?”她说着,轻轻将她退开,一脸绝情,“如今的一切,三年前爷就该想到的不是吗?”
他既然将她留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就该预料到,她可能不再爱他。
第一百零二章 如何补偿
是啊,他想到了。
只是在心底一个劲的否定罢了。
他一直在劝说自己,三年的时间会很快。
毕竟萧婉清嫁给孤星城之后的那三年,不也这么过去了?
可真的要熬过没有阿思的这三年,他才发现,一点都不容易。
他想她,每时每刻。
王府的每个角落似乎都有她的影子,清风阁里更甚。
有时候,他也弄不明白,为何从前拼了性命都不愿她离开,之后却那般轻易的将她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后悔吗?
后悔,却来不及了。
回到淮南王府,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
刚下马车,还未站稳,便听一声隐着哭腔的声音唤她,“阿思……”
阿思抬眸看去,果然是凝霜。
“瞧见我不高兴?”她笑。
凝霜忙摇头,眼泪如珠般落下,“高兴坏了!”
“高兴还哭?”阿思上前,替她抹了泪。
凝霜好似有些不服气的样子,自个儿就将眼泪抹了,“我这叫喜极而泣!”
“成,你说的都有道理!”阿思笑她,却忽然间发现了她竟梳着妇人髻,不由的一愣,“成亲了?”
凝霜点头一笑,面上染着几分羞涩。
“谁能娶了你!”她惊呼,凝霜从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还一直记忆犹新呢!
凝霜瞪了阿思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没人能娶我了?”
“我,我只是惊讶而已嘛!”阿思赔着笑脸,“也是好奇,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从我身边把你给抢走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阿思转头看去,是暗影。
只见他一贯严肃的面孔上泛着淡淡的红色,神情格外别扭,“是我。”
阿思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凝霜跟暗影?
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人,竟然成亲了!
“真是出乎预料,不过日后你们生了孩子,可得给我养着,不然你们都不会笑的,别养个小面瘫出来!”
刚见面就被打趣,凝霜的脸颊已是红透了,“说什么呢!”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她笑着,笑容却渐渐僵硬下来,“看来这三年,错过了好多……”
凝霜一愣,下意识的看向阿思身后的修麟炀,见后者神情凝重的模样,便是忍不住拉着阿思去了一旁,“你,还生爷的气呢?”
阿思看她,“不该吗?”
“该!”凝霜忙点头,却又咬唇道,“可是这三年来,爷的日子也不好过,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就别再相互折腾了,跟王爷好好过日子吧!”
阿思看着凝霜,面染轻笑,可那视线却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的日子不好过,那是他自找的,与我何干?果然是这淮南王府的奴才,真是什么都为了自个儿的主子考虑。”
“阿思!”凝霜大惊,怎么都没料到阿思竟然会这般与她说哈。
阿思却是冷笑了一声,“安心做你该做的事儿,主子之间的事儿,轮不到你来插手。”
她说罢,便甩开了凝霜的手,大步进了王府去。
他的日子不好过是她自找的,她的日子不好过,却是拜他所赐。
好好过日子?
呵。
她偏要搅得他不得安生!
凝霜看着阿思的背影,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从前的阿思可从来不会与她这般说话,如今这是……怎么了?
裕福院。
三年不曾回来,裕福院倒是没多大变化。
阿思径自进了房,却见房内的摆设是一副常年都有人居住的样子。
眉心不由的一沉,莫不是这三年,萧婉清住了这儿?
怒从心起,阿思快步行至屋内的柜子前。
若她没记错,当初夏振商给了一块玉佩就是被凝霜收在了此处。
可别不见了!
好在,玉佩还在。
凝霜在此时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冲着阿思行了礼,不复先前的热情。
阿思淡淡扫了她一眼,问道,“本宫不在这段时日,萧婉清可曾来过?”
“回娘娘的话,萧姑娘未曾来过,您不在的时候,爷一直留宿裕福院。”
哦,原来住在这儿的是修麟炀啊!
正说着,修麟炀也来了,进了屋子便很自然的脱去了斗篷,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还真是将这儿当成他的地方了。
阿思没理他,也将自个儿身上的斗篷摘下,递给了凝霜。
凝霜恭敬接过,连着将修麟炀的斗篷也拿了下去。
见状,阿思忙唤了一声,“别弄混了,本宫那件可是别人送的。”
凝霜微愣,看了修麟炀一眼,方才点头应声,“是。”
凝霜退下了,阿思偷偷瞧了修麟炀一眼,果然见他面色阴沉得不像话。
她越是在乎孤星城,修麟炀便越是不痛快,这一个月来百试不爽。
而他不痛快,她便痛快了。
是夜,月色高挂,修麟炀坐在桌案前看书,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爷,时候不早了。”阿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