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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待成了亲,可就不能再分房睡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好似早有预谋。
阿思猛地转头看他,眉心染上几分不悦,“你故意的?”
这段时日,她虽留在他身边,平日里也并不抗拒他的亲近,可每每入夜,二人还是分房睡的。
这厚脸皮的人自然也是深更半夜的来找过她,但都被她给打发了出去。
只因她清楚的知道他想要什么,可对她而言,那种事得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发生的。
可她如今这情况,特意要做那事,总归叫人反感。
“你我一间房,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修麟炀顶着一张极其无辜的面容,眼见着阿思渐渐染上了怒意,忙又压低了声道,“你若实在不喜欢,我不碰你就是,只是……一个人睡着实太冷,爷想抱着你睡。”
阿思冷哼一声,岂会不知道修麟炀的心思,“你若嫌冷,回头入了城,我便去找个清倌儿给你,模样保你喜欢。”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就沉了下来,还不等阿思反应,修麟炀便勒停了马,将缰绳塞进阿思的手中,而后翻身下马。
身后跟着的束风等人见状很是奇怪,“爷?”
“送夫人回去。”修麟炀冷着一张脸,看都未看阿思一眼,便已是飞身离去。
叶开骑马上前,“阿思,爷怎么了?”
阿思眉心微微一沉,回想着方才二人的对话,方道,“生气了吧。”
因为她说要给他找个清倌儿?
叶开一愣,“你们,吵架了?”
“没有。”阿思淡漠,只是修麟炀单方面的生气罢了。
闻言,叶开与束风等人互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入夜之前,阿思住进了王府。
比起京内那处,这儿的确如修麟炀所言的,并不是特别繁华。
只是亭台楼阁,花鸟鱼虫,样样齐全,布局精巧,果真是甚得她心。
比起那些华贵却刻板的府邸好了不知几倍。
如此得人心的环境,自然也让阿思的心情开朗了不少,不免又想起了修麟炀来。
她原以为他生气离开是率先回了王府,可显然,他并未回来过。
罢了,他如今身子已是痊愈,毋须旁人担心。
眼见天色渐暗,阿思洗漱过后便直接睡了。
第二日清早,阿思还未起身,房门便被人给一脚踹开了。
惊得她猛的翻身下床,却又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之中。
“怎能说出那样的话来。”低沉的声音透着不悦,闷闷的,好似是委屈坏了。
显然,他还在为昨日她无心的一句话而伤心难过。
可阿思的注意力并不在此,眉心紧紧皱起,“满身脂粉味儿,臭死了。”
修麟炀微愣,这才松开了她,好似真怕她会被熏着,还往后退了两步。
抬起衣袖闻了闻,“并未让人近身,怎会染了味道。”
“去哪儿了?”阿思一边说着,一边穿衣,反正是睡不了了。
一旁的修麟炀沉默片刻,方道,“青楼。”
闻言,阿思回头看了他一眼,“找清倌儿去了?”
倒是句说笑的话,因着骨子里相信修麟炀不是那样的人。
熟料后者竟是淡淡的‘恩’了一声,惹得阿思洗漱的手都顿住了,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这家伙果真是去逛窑子的?
就见修麟炀转开了脸,淡漠道,“原是想气气你的。”
可他一直在青楼内坐到了后半夜才恍然明白过来,阿思如今是无情无爱之人,她什么都不在乎,又怎会因这事而生气。
到头来,还不是他自己将自己给气得半死。
看着修麟炀的模样,阿思忍不住轻笑起来,洗了脸,方才道,“那青楼里的姑娘有没有中意的?若是有,可需奴替爷去招进府来?”
话音落下,修麟炀一双眸子透着怒火便瞪了过来,随后转身离去。
这是,又生气了?
她不过是逗他的,这都听不出来?
轻叹摇头,真是无趣。
岂料半个时辰之后,阿思正吃着早膳,便见修麟炀阔步而来,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拉起,紧紧抱住。
身上,没了之前熏人的脂粉味儿,只有将将清洗过后的淡香。
他这是特意回去洗了个澡?
“日后不许再说那些话。”他的声音低沉,听得出来,是动了气的。
“小奴才,你记着,哪怕你对爷半点感情都没有,爷这辈子也只要你一个人。”
“不许再将爷往别人怀里推,爷这辈子是你一个人的,下辈子也是你一个人的,生生世世都是你一个人的!你就算不喜欢,也得带在身边,不许送给别人。”
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不许,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她被他紧紧搂抱着,能清晰的听得到他胸腔内的跳动。
如若换作从前,她一定会紧紧的回抱住他,然后告诉他,她绝不会将他推给别人。
只可惜……
眼下她的心跳一如往常,毫无起伏。
无情无爱的人,连情绪都异常的平静。
以至于那些肉麻的话都觉得难以启齿。
但阿思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对他太过冷漠的。
她知道,她眼下该是有所回应的。
于是,尝试着伸手回抱住他,而后轻轻‘恩’了一声。
以后,那些会让他如此不快的话,便不再说了吧。
她难得的回应,令修麟炀心情大好,忍不住用自己的下巴去摩擦阿思的脸颊。
他在青楼坐了一夜,气了半夜又想了半夜,方才匆匆洗去了脂粉味儿,但下巴上的胡渣却还是未曾打理。
这会儿这般摩擦着阿思的脸颊,只惹得阿思一个劲的往后躲。
他却紧紧搂着她,不让她逃到别处去,“婚事定在一个月之后,好不好?”
阿思被他的胡渣扎的没办法,只好伸出双手挡住,“你决定就好,能不能先把胡子给刮了?”
“恩。”他应的慵懒,“夫人帮我刮可好?”
“既然婚事是在一个月之后,你我眼下还未成亲,这事儿你自己做。”
这就未成亲了?
修麟炀愣了一会儿,却又很快反应过来,“那,小奴才给爷把胡子刮了吧。”
不是他的夫人,那也是他的小奴才。
这胡子,还是得她来刮。
阿思沉了眉,嘴角染着几分冷笑,“就不怕奴才一失手,伤了爷?”
他抬手轻点阿思的鼻尖,“你知道的,死在你手里,爷甘愿。”
他对她的爱,已是毫无保留。
阿思看着修麟炀,忽然觉察到了几分不公平,“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你也快活吗?”
“什么都不能给吗?”修麟炀挑眉,却是一脸坏笑,“不尽然吧,比如,夜里让爷搂着取暖?”
他只是说笑的,是怕阿思太过纠结这问题。
也从未想过,她竟脱口而出了一个字,“好。”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下药
这一个字,令得修麟炀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阿思,半晌才问道,“你说什么?”
“好。”阿思重复了一句,却已是将修麟炀轻轻推开,转身落座,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府里根本没给我准备院子,这儿是你的住处,你让人将我安排在这儿,本也就起了那心思,既然你说不会碰我,只是搂着睡而已,那,倒也并无不可。”
说罢,抬眸看他,“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一块儿吃些?”
修麟炀傻愣愣的点头,在阿思身旁落座,眼下不过辰时,他却已经隐隐期待天黑之后的事。
可,好不容易到了夜里,修麟炀却又紧张起来了。
阿思自是不会了解修麟炀的心思,自顾自的洗漱过后便早早的捂了床,抬眸看向还坐在一旁看书的修麟炀,不禁问,“还不睡?”
“恩,本王再看会儿,你先歇息吧。”他淡淡应着,双眼一直盯着手中的书本,聚精会神。
只是他突然自称本王,摆明了是不对劲。
阿思也不理他,侧过身去,自顾自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胧间有人在钻进了被子里来,身上带着她熟悉的气息。
于是,未曾睁眼,只是下意识的往里头挪,让出位置来给他睡。
谁知他大手一揽,将她紧紧抱住,压低的声音透着几分抱怨,“便是睡着了都还躲着爷,爷会吃了你不成!”
阿思眉心微微一蹙,有些没听清,呢喃着问,“什么?”
“没什么。”他俯身在她头顶轻轻一吻,“快睡吧。”
“恩……”软绵绵的应声,他的怀抱出奇的舒服。
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是夜夜都搂着她睡的,没想到这感觉过了这么久她都还记得。
原以为答应与他同床是对他的恩赐,没料到眼下倒好似是对她的奖赏一般。
原来,在他怀里熟睡是这般安心。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平淡与忙碌中度过。
越接近婚期,府中上下便越是忙碌。
而这一日,府里迎来了不速之客。
阿思看着忽然落在院中的孤星城,眉宇间透出几分不悦来,“是你?”
孤星城嘴角含笑,姿态翩翩,“不欢迎?”
她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不欢迎的,“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你的,朕的好阿思,你该不会是忘了,你答应过朕,会一直陪着朕的。”
虽然后来有了协议说是杀了修麟炀就能走,可到头来,修麟炀都还没死不是吗?
眼里透出几分冷漠,阿思瞥了孤星城一眼,“所以,你要住下来吗?”
陪他,未必是要去他的地界儿。
孤星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阿思笑。
阿思被他盯得背后都发毛了,这才忍无可忍般问道,“你到底来做什么!”
“阿思,你生气了。”
“是,我生气了,所以呢?”要不是她打心眼里知道自己不是孤星城的对手,只怕早就冲上去撕烂他的嘴了。
却见孤星城笑意更浓,“你不愿见到朕,是为何?”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是因为,不想走吗?你想留下来,留在修麟炀的身边?阿思,你动情了。”
对于孤星城的这一番话,阿思的反应只是冷笑,“怎么,你当初喂我吃的,是假药?”
“当然是真的,特意为你研制。”
阿思仍是冷声一笑,“慧明说,绝情丹没有解药。”
“没想到那秃驴果真是有些本事,连这个都知道。”言下之意,他也是承认之前说给她解药的话是骗她的。
阿思瞪了孤星城一眼,“脸呢?”
孤星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英俊潇洒。”
阿思忽然就发现,她跟他真是没什么共同语言。
摇了摇头,道,“既然没有解药,绝情丹又是真的,那敢问一个断情绝爱的人,怎么可能会动情?”
“真是个傻丫头。”孤星城笑意更浓,抬手轻抚阿思的脑袋,如同以往那般。
只是这一次,阿思略带厌烦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你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说清楚了?”
“你之前与朕说过,如若有朝一日朕一无所有,你会收留朕的,对吗?”
闻言,阿思一愣,略带疑惑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朕将皇位传给了于青。”孤星城道,“只是这称呼一时之间还不太习惯改掉。”
“……”阿思审视般的看着他,“你怎么舍得?”
他向来权力心重,如何能舍得放弃皇位?
孤星城耸了耸肩,“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