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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们一巴掌,才让他们幡然醒悟,意识到他们似乎犯了大错!
戚素素听了古管家的解释,对这些个奇葩们也是相当服气了。
都说脑补是病,陈青青和那个柴嬷嬷显然已经病入膏肓,没得治了。
不过总算陈青青还没胆大到直接住到属于王妃的正院,只住在了王府夫人规制的后院内,不然还不得膈应死她?
姬小羊听得也很气,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在茶几上用力拍了两下,小脸微红,气咻咻地说:“这坏女人太讨厌了,等父王回来了,一定要让她给母妃道歉,狠狠惩罚她!还要让她从后院搬出来!这里又不是她家,凭什么她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古管家深表赞同。
柴嬷嬷当初还在宫里时,就由皇后做主许了人,恢复了良籍,陈青青严格算起来并不是他们王府的人,只不过看在柴嬷嬷的份上才默认让她住着。
柴嬷嬷地位不同寻常,王府自然不会有人把她的女儿当做下人使唤,她的待遇俨然能算得上是半个主子,如此还不知足,贪图更多,翻车是必然的结果。
此时王府管家和陈青青就被他们捆着扔在大厅的角落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意识到局势对他们很不利,脸色苍白,神情惶恐地‘唔唔唔’地刷着存在感。
戚素素和姬小羊权当做没听见,示意古管家继续往下说。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还有些事儿没交代完呢,他们很好奇,安阳府的王府究竟还能如何刷新他们的下限。
古管家:“除了柴嬷嬷母女和管家,王府还有一个人的地位很是不得了。”
最后三个字特意咬重了音,引得青黛红莲几个丫鬟们都竖起了耳朵。
“此人——”
“青青!我的青青——”
古管家话还没说完,外头就有个中气十足又透着担心和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他,随着呼唤声,一道显得过于丰腴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内,并且眼睛非常利地瞬间发现了角落里凄凄惨惨的陈青青。
“啊——!我的宝贝女儿,究竟是谁如此狠毒,竟然敢如此磋磨你!”丰腴的身影直冲向陈青青,一把将人抱在怀中好一阵心疼,手还焦急地想将捆住自己女儿的绳子解开,努力了半天,却发现这该死的绳子竟然越解越紧。
南星无声冷笑。
呵,若是她捆的结那么容易解开,还怎么在一流丫鬟(女保镖)圈子里混?
根本无需旁人多介绍,戚素素一行人都知道这个看着胖乎乎,衣着打扮和妆容无一不显得富态的中年妇人便是王爷的奶娘,陈青青的亲娘,柴嬷嬷。
片刻后,确定自己根本解不开绳子,反而让女儿更加难受地只哼哼后,柴嬷嬷便放弃了,转而看向端坐在主位上似根本不关心他们死活,神色自若喝着茶水的戚素素。
这就是煜王妃了吧?
柴嬷嬷微微垂下眼眸,遮住心中的恼怒,再次抬起头时,面上便只剩下恭敬和愧疚,从地上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抹着眼泪对戚素素微微颔首行礼:“见过王妃,世子,不知今日两位主子会来,民妇身为王爷的奶娘,不但未能第一时间及时相迎,还让青青冲撞了王妃和小殿下,实在是心中有愧。但青青是夫君留给民妇唯一的女儿,自小娇养着,性格难免有些骄纵,还请王妃网开一面,饶了她这一次的失礼吧。”
古管家知晓王妃不清楚柴嬷嬷的事,言简意赅地小声将大致经历说了一下。
柴嬷嬷的夫君是姬无天当初还在宫里时他的护卫之一,先皇后给柴嬷嬷和那护卫恩典,让他们成了夫妻,后来有了陈青青。
陈青青不是宫里的人,被养在护卫的家中,柴嬷嬷每个月只有两日休沐可以出宫与女儿团聚。
先皇驾崩,新皇登基的那段时间,朝局动荡,来自各路的刺客层出不穷,柴嬷嬷的丈夫在一次袭击中为了保护姬无天而死,留下她们孤儿寡母。
好在皇上和姬无天都给了不少补偿,可以保证被养在外面的陈青青衣食无忧,甚至过得比一些富商家的小姐还要滋润。
所以,柴嬷嬷说陈青青娇气,不算说谎,但娇气,和以下犯上,不把王妃放在眼里,是两回事。
再说了,柴嬷嬷这种语气,还特意提起自己奶娘的身份,再结合古管家所言她的背景,丈夫的死因,怎么听着都有种挟恩图报的意味,让人没的腻歪。
陈青青失礼的地方仅仅只是今日吗?
这几年来,在王府作威作福,不该做的事怕是多到数不清了,若是今日戚素素当真轻拿轻放,来日,必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陈青青出现在她面前。
戚素素漫不经心地低头对着热茶徐徐吹了两口,没理柴嬷嬷。
柴嬷嬷面皮抽了抽,对王妃如此落她面子的行为很是光火,但她比女儿陈青青要聪明一些,知道不能正面和王妃对上,只能迂回着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能等到王爷回来,凭她的身份,稍微求个情,回忆回忆以前王爷年幼时照顾他的记忆,缅怀一下亡夫,还愁女儿不能全身而退?
运气好,说不得还能让王爷心生愧疚,正式给青青一个正儿八经的身份,把坏事变成天大的好事!
但首先,还要将王妃这一关给过去,青青从小被她当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抚养长大,哪里被如此粗鲁地对待过,万一那些粗糙的绳子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伤疤,以后还怎么伺候王爷!
等等,莫非王妃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故意磋磨她的青青?
柴嬷嬷脑子里飞快地过滤着许多或可行或不可行的求情或威胁的法子,就在这时候,她不经意地瞥见了古管家那熟悉的样貌,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起来,激动道:“你是古管家?原来你也和王爷一起来了吗。”
对比柴嬷嬷的热情,古管家就很冷淡了,许久后才敷衍地嗯了一声,全然不似从前柴嬷嬷还在京城时那般客气中还带着两分敬重。
柴嬷嬷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很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神色微微顿了一下。
气氛不可避免地尴尬起来。
第195章 来弄死爸爸啊!
如果可以,古管家也不想对柴嬷嬷这个对王爷算是有一定养育之恩的奶娘冷眼相对,但他是真的对柴嬷嬷失望了。
以前的柴嬷嬷是非常本分且守礼的,可而今看来,到底是人心易变。
看她的神色,说的那些话,这一身打扮,来到封地的这几年,终究还是被其他人的追捧和种种诱惑迷花了眼睛,起了不该有的贪念,再不复过去那般安分了。
柴嬷嬷稍微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道:“古管家,青青不是有意要冒犯王妃和世子,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养着青青很辛苦,有些地方可能想得不够周全,难免犯一些小错,可青青对王爷的心意是不含任何水分的,还请古管家帮忙说句好话。”
古管家冷漠地拒绝,“陈青青所犯的错并非小事,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抹除的,你不必白费心思,等王爷来了,我会一五一十地将经过告诉王爷。”
这一点,戚素素也默认了。
她是很反感陈青青,但她娘是姬无天的奶娘,不确定姬无天对这个柴嬷嬷的态度之前,她还真不好拿捏其中的分寸。
真有个万一,因为这对母女俩伤害了他们的夫妻感情就太不值当了,虽然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
柴嬷嬷从古管家的语气中听出了此事不可能大事化小的暗示,终于慌了。
如果古管家站在王妃的一边,只凭她一人,或许能保证女儿性命无忧,但想继续留在王府怕是就不太可能了。
这怎么行!
这几年来安阳府的权贵人家都将青青当成了王爷的女人来巴结讨好,一旦失去了王府的光环,凭青青那骄纵的性子,以前被她甩过脸色甚至有过过节的人还不一个个站出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那青青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绝对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柴嬷嬷一咬牙,一狠心,竟是和当初的谢安如生出了一般心思,屈膝下跪,准备用苦肉计给她们母女俩开辟出一条新的生路,顺便给王妃挖坑。
一到王府就逼得王爷的奶娘,一个长辈给她下跪,就不信王爷再宠着她,能不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冒犯了?
远在府衙办公中的姬无天:并不觉得。
戚素素又不是第一次碰见柴嬷嬷这种套路,一察觉到她的意图便叫了一声‘南星’,后者反应极快地从身上摸出来一颗路上吃剩下的花生粒,以气劲弹向柴嬷嬷的膝盖。
刚曲起的膝盖一下子被弹得直起来,又因为年纪大了一时没掌握平衡,只听柴嬷嬷‘哎呦’一声,不但没跪成,身体还往后栽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人摔倒了好歹还能发出‘噗通’的一声响,到了柴嬷嬷这里,可能是平时吃得太好了,臀上都是膘,只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就没有后续了。
“……”场面蜜汁尴尬。
姬小羊捂着嘴憋着笑,忍得特别辛苦。
柴嬷嬷自己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涨红起来,有尴尬窘迫,更有恼羞成怒,在安阳府这几年养尊处优,柴嬷嬷的脾气可比以前大了许多,更受不得气,方才为了女儿才低声下气,如今自己丢了人,可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我的命怎么这么——”
“爹——!”
卖惨的话刚喊了一半,外头就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一个青年,看都没看一眼坐在地上的柴嬷嬷,不满地喊:“爹!外面怎么回事,哪儿来的那么多人竟然敢围着王府?反了天了!?你快找府衙的人,让他们派兵把那些贼人都拿下,好好审问一下,看是谁在和我们作对!”
被捆着扔在一边的王府管家从对方进门就直觉不好,可惜自己的嘴被堵住,无法提醒他,只能眼睁睁看他噼里啪啦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瞎说一通。
青年自说自话地说完才发现厅内地情况不太对劲,一群完全不认识的人用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眼神让他莫名地心里直发毛。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青年用手指着坐在主位上的戚素素和姬小羊,“谁让你们坐在主位上的!我爹呢!外面那些人该不会和你们有关系吧!?”
戚素素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看着像是富贵人家公子哥的小子,哂笑:“你叫谁爹?你爹是谁?我怎么不知道,这王府还住着谁家的公子?”
这小子不但衣着打扮不似寻常,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平时过得养尊处优,没受过苦。
青年傲慢地一抬下巴,“我爹是李海平!王府的大管家!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是哪个穷乡僻壤来的家伙。”
戚素素轻呵一声,“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区区一个管家之子,竟然能穿戴的跟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一样,如同主人一般在王府中吆五喝六,随口就能说出要使唤府衙官差的话来?你当官府是你家开的吗?”
青年,也就是李管家的儿子李文才不服气地反驳:“什么叫区区管家!我爹可是管理着整个煜王府,王府上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爹做主,府衙的人须得讨好我爹,衙门和我家开的没什么两样!”
缩在角落里的李海平脸色惨白,对自己这个无知无觉坑爹的蠢儿子彻底绝望了。
戚素素漫不经心地笑:“呦,好大的威风,听你这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是王爷呢。”
李海平吓得脸都绿了,疯狂地‘唔唔唔’想让儿子发现自己,但李文才依旧没发现,还非常直接地说:“王爷不在,我爹就是王府的天!在这安阳府,我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都越不过他去!”
李海平:“!”造孽啊!
李文才说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