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海各界的报纸还大肆渲染了一阵,民众无不送上热情的祝福。
“她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嘛!瞧瞧,你们站在一起多般配啊!”想着记忆中那个英俊霸道的男子,胜兰的心头略略有种说不出的怅然感觉,但她还是捧着报纸,对着上面的帅哥美女送出了自己的祝福,祝福他们相亲相爱,幸福永久;祝福他们永浴爱河,早生贵子,还有,这辈子千万别再遇见自己。
办好了入学手续后,胜兰就成了一名正式的大学新生。
民国的大学和后世的大学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不过一样的是,新生开学后,都会有一场盛大的欢迎新生的晚会,晚会在学校的大礼堂里举行,有唱歌跳舞各种节目,还有艺术系学生精心排练的话剧表演,很有吸引力。
当天晚上,胜兰穿着崭新月白色上袄、黑色下裙的校服,将披肩的长发编成了两只麻花辫垂在耳旁,打扮的素素净净的,和许多新生们一起,说说笑笑着一起去礼堂观看节目。
节目很精彩,学姐学长们多才多艺,引得了新生们的阵阵掌声,节目演到一般半的时候,礼堂的后方突然传出了一阵骚动,同学们纷纷往后张望,一片纷乱中,胜兰看见坐在前排的指导老师匆忙往门口跑去,像是迎接什么大人物的到来。
胜兰也好奇的起身看去,就见礼堂的入口处挤满了人,她看来看去也没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就索性坐下来静心等待。果然,没一会儿骚动就停止了,很快报幕员跑就上台激动的说:“同学们,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位校友远道而来,特意来参加我们的新生典礼,并为所有的新同学们准备了一个节目,下面,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裴棠学姐上台,为我们带来一首梵婀玲名曲《云雀》。
掌声立刻响了起来,新生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裴棠学姐,只有胜兰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直接傻掉了;裴棠?就是那个与武兆铭订了婚的,裴督军的女儿裴棠么?她不是东北人吗?听说还曾经在国外留学多年,怎么会是上海大学的毕业生?天,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裴棠突然来到这里,那武兆铭如今是她的未婚夫,不会也跟着来了吧?
她顿时吓的一阵心惊肉跳,急忙四处张望,看见礼堂的四周都没有军人的身影后,心才略微松了口气,才转回头去,就见到前方的舞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位身量高挑的美女。
那美女足有一米七五的个头,穿了件火红色的琵琶襟无袖旗袍,披着黑色的流苏披肩,旗袍的面料在灯光下闪着晶亮的暗纹,剪裁的非常合身,恰到好处的衬出了她出众的身材;丰胸隆臀,腰身纤细,凹凸曼妙的令女人都为之心醉,露出的一双藕臂肤色雪白,手指纤长,举手投足间气质高雅,瑰丽逼人。
美女一头乌发丰盈,长至腰际,微卷如波浪般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鹅蛋脸面香腮如雪,远远看去如琼似玉。她额头丰隆,一双修眉长飞入鬓,双眼亮若寒星,高挺洁白的鼻梁如雕塑师最美丽的杰作,红唇似火,下巴的曲线完美的令人嫉妒,脖颈修长似高雅的天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慑人心魄的美丽。
随着美女的现身,现场立刻响起了一阵疯狂的鼓掌叫喊声,甚至有胆大的男生喊道:“裴学姐,我们爱你。”礼堂内的气氛一时热到了极点。
这种类似于后世学生的疯狂让胜兰一时有些恍惚,就在她发呆之际,裴棠一手持着小提琴,一手拿着琴弓轻轻一划,冲台下众人大大方方的颔首微笑,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眸光的闪亮,却透出了主人妩媚妖娆的一面,美人明眸善睐,一笑便足已倾倒众生。
台下响起阵阵赞叹的抽气声,在如雷般轰鸣的掌声中,裴棠将琴弓搭上琴弦,长发一甩,顷刻间一串流畅的乐符就飘了出来,旋律明快欢腾,简练而富于动感,引着台下众人的心境再次扑向高潮。
她就是裴棠么?好美丽的女子!胜兰不由得在心中赞叹着,被吸引的一时忘记了担忧,和其他的同学一起聚精会神的欣赏起美人的演奏来,很快一曲结束,裴棠收起小提琴弯腰致谢,胜兰和同学们一起起立鼓掌齐声欢呼,兴奋中,她的视线不经意的瞟过舞台前第一排靠右墙角处最偏僻的一个位置,瞧见了一个异常熟悉的男人背影。
一股寒气登时凉透了她整个脊背,胜兰哆嗦了下,第一个想法就是要立刻逃走,快点逃,逃的远远的,总之离他越远越好。
可是因着裴棠的突然出现,原本只有新生来观看表演的礼堂此时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各级学生,后方的入口和通道都已经被堵死,还不断的有人从外面涌进来,根本就不可能出的去,而且现在大家都在往前看,就她一个人贸然往后的话,反倒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前方的出口——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从武兆铭的眼皮底下溜走。
惊慌之余,胜兰缩了缩身子,看着自己身上和其他女同学一样的校服,有些心存侥幸的想到:“这里有几百个人,我坐的位置并不算很靠前,又和大家穿的一样的衣服,他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现我吧!”只可惜礼堂的位置是越往后越高,还没有桌子阻挡,不然此刻,她一定立刻钻桌子底下去躲藏。一曲演奏完后,裴棠又发表了几句讲话,再次赢得阵阵掌声,胜兰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的看着舞台,却不敢再往武兆铭的方向看去,好不容易等裴棠结束讲话走下了舞台,被许多人簇拥着离开,她也想借机偷偷离开时,却发现武兆铭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正文 第八十章 逃不掉
武兆铭不是陪着裴棠一起离开的,这会子他是已经走远了还是就等候在礼堂外面,胜兰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下子更不敢贸然出去了,只能坐在原地硬起头皮看节目,等到所有的节目都结束后,才和同学们一起涌了出去。
如今她就住在学校里的宿舍楼内,今日天色已晚,只要回到宿舍,她就暂时安全了。
出了灯火辉煌的礼堂后,外面夜幕下的校园景致昏暗;树木房屋黑影重重,道路旁的路灯亮着微弱的黄色光芒,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迷蒙的夜色中,胜兰身上月白色的学生制服显得格外白亮,所幸这会子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她倒也不算引人注目。
为了隐藏自己,胜兰特意混在了一群女同学中间,和着大家的脚步低着头匆匆往宿舍楼走,眼看着就要进入宿舍区,后面突然有人喊道:“前面的同学们请留步——”
女同学们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个个好奇的往后看去,有人还禁不住的咦了一声,现场很快鸦雀无声。
只有胜兰没有回头,方才那个声音刚响到她的耳边,就吓的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她不敢回头,只能僵硬的听着对方蹬蹬蹬的军靴声越来越近,很快,她就听见了那个曾经非常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道:“你——兰,是你吗?”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夹杂着说不清楚是喜悦还是悲伤的感情,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短短的几个字,说的沙哑低沉、尾音绵长,听的人心弦一阵阵悸动。
四周的同学们没人说话,都好奇的等着看胜兰的反应。
胜兰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身体已经在武兆铭的问话声中彻底的变成了一块石头,她慌乱的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胸腔中一颗心砰砰乱跳的几乎要蹦出来,弄的她整个人都快站立不稳,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个被通缉的逃犯,好不容逃出生天,却又被警察锁定了。
那份被锁定的恐惧一点点的散进了她的四肢百骸,弄的她连呼吸里都多了几分凉意,脚步沉重的抬都抬不起来,让她一时恐惧心急如焚,却又无法逃走。
问完那句话后,武兆铭并没有继续,他既没有上前,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似乎是站在原地不动的等她回答。
一片安静中,短暂的慌乱很快过去,胜兰努力的闭了闭眼睛,缓缓的深呼吸着,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大限度的冷静下来,而后她压低了声音,心存侥幸的回道:“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
这一次读大学,为了最大限度的隐藏身份避免出意外,胜兰在杜微雨等人的帮助下,用了前世的姓名,确实和王胜兰三个字没一点关系。
“是啊,这位长官,您认错人了,她姓叶,叫叶静辰,可不叫什么兰。”没等武兆铭反应过来,胜兰身边的同学们就已经笑嘻嘻的帮她回答了。
“叶——静辰——”武兆铭的声音里有些发楞,他闻言低声喃喃的重复了一句。
感觉到他在迟疑,感觉到自己不听使唤的身体已经有了复苏的征兆,胜兰立刻拉起边上一位同学的手臂,抬脚就走。
机不可失,她要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哪怕再多呆一刻,她都怕自己的心里防线会扛不住。
到底还是被他发现了!此时的胜兰身上冷汗涔涔,脊背上的衣服几乎已经全被冷汗湿透,她无法想象被他发现自己还活的好好的后会遭遇怎样的对待,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帮她设计骗局的人会受到什么样的连累,她如今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
她要抓紧时间,在还没有面对面的被他看到时,不惜一切代价逃走。
她已经有些后悔还留在上海了,上海离金陵真的太近,可谁又能料到,大上海人海茫茫,有的人住在同一条街上都一辈子遇不到一起,怎么偏偏她一出来就遇上他了呢?这就是躲不过的命运么?
命运或许真的躲不过,胜兰才抬起脚要走,武兆铭已经瞬时反应过来,他立刻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
“胜兰——”他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轻的仿佛风吹水面,似乎在害怕只要再大声一点点儿,就能把她吓跑。
可是他的大手却如铁钳一般,紧紧的扣住了她的手腕,扣的关节处一阵阵疼痛,疼的胜兰忍不住抽气,他却好似浑然不觉,丝毫没有放松点的意思,只是用力的拉住她,轻声的说:“是你,真的是你!”
四周景物黑暗,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不真切,唯有眼前白衣黑裙的女孩子身影是那样的清晰,清晰的和心头那个影子完全契合,武兆铭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在梦中,梦境美好的让他走不出来,可理智却又告诉他,这是事实。
真的是胜兰吗?他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刚刚在礼堂内时,他一眼就看见她坐在一堆女同学中间兴致勃勃的观看裴棠的表演。虽然数月不见,她似乎长变了些;眉目变的更加舒展,发型也换了,又穿着统一的学生制服,可他还是在一堆同学中间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看见了她和以前一样美丽的容颜,看见了她和以前一样的甜美笑容,那容颜和和笑容早已深深的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让他每思念一次,都会痛彻心扉,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在梦中看见她了,可是陡然间,她的笑容就容毫无征兆的活色生香的出现在他眼前,活生生的,带着少女健康的红润和青春的勃发生动,和记忆中那具被水泡的面目全非的冰冷死尸截然不同。
她在死了数月后,竟然活着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瞬间就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