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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衣服走上前高兴地说道:
“落叶过来啦!赶紧进来啊!”
说着就拉着她的手要走进来,怎料落叶挣脱了落雪拉她的手,低着头将那盅汤递给落雪道:
“落雪姐姐,这是孟馨姑娘给小姐煲的汤,记得让小姐趁热喝了,那边还有很多事,我要回去帮孟馨姑娘的忙了。”
说着转身就跑了,不管落雪怎么呼喊就是不回头,她一边哭一边跑,她误以为苏沫儿已经厌恶她了,不然怎么会看见她了还装作看不见,还要特意让落雪来叫她。
“小姐,落叶这是怎么了,我看见她好似哭了一样。”
“唉!这丫头怎么就那么死心眼,我本是觉得她面皮薄,站在那里那么久定是不敢直接见我,我就让你出来叫她,她肯定是误会了。”
“那小姐我去追她解释一番吧!”
“不必了,现在她听什么都是多余的,你要是去说了,她还以为你找借口安慰她呢!”
落雪低头看着手中的汤盅,默默地叹了口气,一个是自己的主子,一个是自己的好姐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两人和好起来。
不料,几日之后落雪被苏夫人叫了过去,听说是被找去训话了,落雪还是红着眼睛回来的。苏沫儿看着落雪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似得,忙问怎么了,落雪一时之间又哽咽了,抽泣着说:
“小姐,那日……我给雨子递东西,被人看见了……有人去告发了我。夫人要赶我出府。”
“什么!母亲怎会如此糊涂呀!那你怎么没说那是我的东西。”
“奴婢不敢说…。。那是会牵扯到小姐清誉的……夫人问不出什么就让我回来,不日就赶出府去。”
“不行,我要去找母亲,你是我的人,怎能平白受了这么大的冤屈。”
说着就走出去朝东院赶去,落雪赶忙站起来跟在后面,到了东院苏夫人正坐在热炕上喝茶,徐姑姑正轻轻地给她捶腿,见了苏沫儿来,苏夫人也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看来她也是极生气这件事的。
“母亲,女儿今日来的目的您也应该知道,落雪犯了什么事,你要赶她出府。”
“为什么这样你不是已经清楚了吗?这样的丫鬟我们不需要。”
“母亲,即使落雪真的跟雨子私通,但他们都未婚嫁,我们苏府也没有要求下人们之间不可以有私情。怎么到落雪这就不行了。”
“你现在是为了一个丫鬟跟母亲叫板吗?就因为她不同我才不得不赶她出府。雨子现在是什么身份,他现在是你父亲帐下的副将,却为了与这丫头擅自离职,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你父亲就会陷入流言蜚语中,说他杖权私授。”
“你也不用担心了,我没想阻止他们两个在一起,但现在不是时候,等雨子在军营里安定了,就回来迎娶落雪,徐姑姑是长辈,这事就这么定了,落雪就出府消了奴籍,雨子今后是前程无限,总不能娶得正室夫人是个丫鬟。”
“落雪你也别怨我,若是普通的丫鬟今后嫁的最好的不过是嫁个掌柜做个正房夫人,差点的就只有做妾了,你做了雨子的正室夫人,今后多的是荣华富贵。”
苏沫儿顿时就不干了,她看得出落雪很抗拒这桩婚事,先不说落雪嫁过去会怎样,要是雨子知道因为这件事要娶落雪,今后会怎样想落雪,肯定会认为落雪是个有心计的女子,特意设计他娶亲的。
“母亲,其实那个东西,是我……”
“奴婢多谢夫人恩典,落雪感激不尽,必定择日就出府去。”
苏沫儿惊讶地回过头看着落雪,她本来就要说出事情真相的了,可落雪却抢着谢恩了,她眼神质问着落雪,落雪流着泪摇摇头示意苏沫儿不要说话。
苏夫人对落雪的识大体很满意,徐姑姑在一旁笑眯眯地,见落雪答应下来,便上前取下手中的一对银镯,亲手戴在落雪的手腕上,笑道:
“丫头啊!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镯子,以前家里穷买不起贵重的传家宝,这还是雨子他娘亲让给我作嫁妆的,我哥哥嫂子他们是极好的人,要是还活着定会喜欢你,雨子人老实定不会亏待你的。”
“嗯,落雪多谢徐姑姑。”
苏夫人和徐姑姑是一脸开心,而落雪低着头是一脸苦涩,苏沫儿阴沉着脸屈身对苏夫人行礼随后走出了门去。
落雪紧随其后,苏沫儿没有回到琳琅阁,而是走到水榭的凉亭里坐着,她坐在石凳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落雪突然对着苏沫儿跪下了,苏沫儿没反应,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过了今日,你日后便是雨子的正室夫人了,说不定假以时日雨子飞黄腾达了,我还要尊称你一声将军夫人呢!”
“小姐,我知道您恨极了奴婢,可我那也是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先前你回来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要靠我把这件事闹大,好坐实了你跟雨子的关系?”
“先前夫人只是说要赶奴婢出府,奴婢是真的害怕,才回来找小姐的,只是不曾想。”
“哼!那现在恭喜你了,你赢了,你就要脱离奴籍,成为一位正室夫人了。”
“小姐,你以为奴婢是故意那样抢着答应夫人的吗?”
“难不成不是吗?”
苏沫儿怒吼一声,回过头愤怒地瞪着她。落雪是她临时起意提拔的,她一直以为她比落叶沉稳,也算是个好帮手,不料想她却是第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四十八章 落雪的过去
落雪被她吼愣了,一时间眼泪落了下来,睁着充满泪花的眼看着苏沫儿,苏沫儿愣了一下,顿时脾气就没了,她懊恼地转过身不去看她,落雪哽咽着,脸上强装地露出笑意,泪水不停地滑落,她轻声道:
“小姐,你还记得有一日你问我家乡何处吗?”
苏沫儿自然记得,那时她跟落雪聊家常,不经意间问起落雪的身世,可落雪只是笑笑就岔开了话题,她也就不了了之。
“你提这个做什么。”
“奴婢只是想请求小姐听完我讲,若是你最后还是觉得奴婢是善于心计之人,奴婢也无话可说。”
苏沫儿坐在那里没动,也没出声。落雪就跪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她,最后她冷声让落雪站起来坐着说,落雪知道她是愿意听了,赶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坐下,开始了她的故事。
“其实,奴婢是被老爷救回来的,奴婢的故乡是蜀国边境一个小县城里。我爹是一个捕快,我娘是一个开绣庄的绣娘,我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一家人也安康幸福。”
“只是后来战争发生了,我的家乡在战争边缘的地界里,首当其冲地被选作侵略的开始,狄平国因为没有粮草,他们的将领就下令屠城,竟然说是鼓舞士气。他们进城烧杀夺掠,无所不为。”
“那时候我爹跟着守城的将士保护城民,他带动着所有年轻的男人们上城门守护等待援军。只是最终城还是破了,援军没到,我爹死了,娘也疯了,被马蹄活生生地踏死的。我哭都不敢哭出声。”
“带着年幼的弟妹躲在地窖里,那里很黑,没有黑夜和光明之分,我也不知道我们姐弟三人在那里等了多久,只知道后来我妹妹死了,我和弟弟的哭声引来了援军。我是被将军抱出来的,事后军医告诉我,要是再晚一步,我们三个都要死在里面。可我的命是用我妹妹的命换来的啊!”
最后落雪说的大哭,连话都说不出了,趴在那里哭的伤心欲绝,苏沫儿震惊地看着她,她没经历过战争,所以并不能见识到那种残酷,看着落雪一直温柔的笑容,她不敢想象她曾经历那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呵,让小姐见笑了,只是想起以往的事,奴婢一时没忍住。”
“不碍事,我……对不起!”
“不怪小姐,是我自己愿意说的,后来,我们姐弟跟随大军四处安营扎寨,我弟弟那一夜之后似是长大成人了,他说他要成为苏家军的一员,他要像苏家军一样保护着大蜀子民。”
“小姐你知道吗!当时我打了他一巴掌,我其实很恨苏家军,若是当时他们来快一点,我爹娘和妹妹就不会死,可我小弟对我说,要不是苏家军,我们也会死。”
“所以之后你就被我父亲带回来了?你弟弟呢?”
“他现在是大蜀最年轻的中将,雨子就在他帐下。”
“什么!中将?”
苏沫儿一下子愣住了,她想了想蜀国最年轻的中将,应该是名叫周琛子的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跟自己父亲当年功绩媲美的少年将军。
“你弟弟既然已经是中将,你完全不必在苏府做奴婢,任人劳役。”
“奴婢跟他不同,当初他不肯跟我一起回来,他才十岁啊!就跟着那些男人们四处征战。我依旧没有原谅苏家军,可我感激苏将军,我是自愿来伺候苏家人的。”
“我跟弟弟有不同的坚持,他一切功绩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弱女子,我害怕面对亲人的死,可他不听我的,执意要上战场,我不会原谅他。”
说着落雪的泪再次落了下来,苏沫儿也终于懂得落雪说这个故事的目的。若是她真的贪图富贵,她大可去投靠她弟弟,何必嫁给雨子呢!
“对不起,我错怪了你,可是既然你不看重雨子的前程,那又何必抢着答应我母亲。”
“奴婢必须那么做,如果奴婢不出声,你是不是就要说出你是跟林家公子互赠信物。小姐,那两件信物是雨子带回来的,他是军营中的人,竟敢为这种事擅自离开,传到圣上那里会怎么样?不仅你跟林公子的清誉会受损,就连将军都会被人抓住把柄,将军手中握着的兵权多少人虎视眈眈。”
“母亲不会说的,她会理解原谅我。”
“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最早进府前是帮着老爷做事的,我是老爷亲自带回来的,他信的过我,这几年我都不知道设法揪出了多少个别人派进我们苏府的奸细。你还觉得什么事是传不出去的,夫人已经不信任我了,但她看在我多年忠心苏府的份上,赐婚给我和雨子,已是善待了。”
苏沫儿震惊了,奸细!她原以为在家里是最安全的,不料想,竟会有奸细。她看着眼前依旧温顺的落雪,她突然有些看不清了,原来以前她不仅看不清明面上的事,连暗地里的事她都不知道。
“小姐,你别怕,苏府里跟我一样的人不在少数,他们跟我一样会永远效忠苏家,一直以来我都是以三等丫鬟存在着,直到被小姐看中,落雪才感受到人情冷暖,才知道主子对下人也是会真情相付的,落雪从未后悔过,也不想欺骗小姐。”
说着落雪再次跪倒在地对着苏沫儿叩了三个响头,最后起身离开,她走过地方隐隐有几滴水渍落地。
苏沫儿也忍不住落泪,今日之后落雪永远不可能在她身边了,可她知道落雪不会背叛她,甚至会继续默默地在背后保护她,有此等忠心之人,此生何憾。
落雪去了大管家那里消除奴籍,苏沫儿坐在那里,最后只能自己落寞地走了回去。经过花园时,听到假山处有人在说话。
苏沫儿走上前一听,竟是落叶的声音,她正跟一个人争执:
“徐姑姑,为何落雪姐姐会被赶出府?当初我告诉你那件事可不是让你赶走落雪姐姐的。”
“那是夫人的决定,你无权过问,落雪走了,你就回去好生伺候二小姐吧!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