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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后面的说法,要离间她们似乎也不会太难吧?”我被沉鱼说得有点晕。
“普通的离间是简单,但要真正让她们闹翻,斗起来还是挺难的,花无厝多半不会与花无阙斗起来,毕竟在她心中花无阙与花音国最为重要。”沉鱼抓起我手上他放下的半根红薯干递到我唇边,我终于恍悟,刚刚那种不太对劲的感觉从何而来。我盯着唇边被沉鱼咬过的半根红薯干抽了抽嘴角:“臭和尚,这是你吃过的。”
“又不是第一次,公主有什么可羞涩的?”沉鱼保持着动作淡定的看着我。
“所以,你前面一次是故意的?”我感觉额头有黑线在欢乐的往外冒。
“不是。”沉鱼淡定的摇了下头。缓缓收回手,将红薯干送到了自己嘴里,咀嚼几下咽下淡淡道:“前面那一次是我准备自己吃的,然后……递错了方向。”
我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东西吃都吃了再计较也未免太过矫情,不再管这一插曲,想了想,勾唇轻轻一笑,云淡风轻的道:“既然她们不好离间,那么就随意的挑拨一下算了。不能让她们彻底闹翻,就让她们过得郁卒一点好了!”
“好!”沉鱼抢答般赞成,淡定到有些呆木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仿佛闪过一抹兴奋的精光:“这事就让我去办吧!我就是伦理小说里正义的化身,主角眼里的大反派。嘿、嘿、嘿!”沉鱼平板的一字一顿的邪恶笑声让我浑身僵硬,只见他说完便站起了身向外挪去:“我这就去安排。”
话音落下人影消失,真乃实打实的行动派,卷走我堆满额头的黑线。
停战的消息传开,靡城上下一片欢腾,所有人终于都舒了一口气,晚上城中举办欢庆赢战的盛会。我做为此战告捷的第一主帅自然得去参加,太阳落山后,我换上一身戎装带着府衙所有官员与军中将领前往举办欢庆的地点,城中心圆形大广场。
骑马走在明亮的大街上,我终于看到这座清冷的边关之城热闹了起来,终于看到笼罩在靡城上空的沉重压抑消散。散发着这座城特有的生气。
中心大广场足够容纳上万人,这种庆贺战争胜利的庆会属军民大狂欢,当我们抵达时已有许多人在为庆会做着准备,广场上回荡着欢声笑语,一片热闹喜庆。广场正中心燃着巨大的篝火,照映着人们热情洋溢的笑脸。
我们的出现让忙碌着的人们集体单膝跪地行礼,我如今在靡城可以说是声威大震,再加上我独自一人带着神器去救徐籽呈更是让我美名远扬,什么实力非凡、胆识过人、重情厚义等等诸如此类。
原本闭月曾祸害的范围只是月国京都,于边关靡城的人来说关于闭月所有不好的一切不过只是传言,来自遥远京都的传言因距离而太过抽象,相比之下我现在就近的表现才让他们感觉到真实,自然便能轻易对我的印象产生改观,并接受崇敬他们看到的我,边关的居民比内地的民众更加崇尚英雄,而现在我便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我做了个请众人起身的手势,微笑着温和道:“大家都起来吧!今夜为庆贺咱们与花音之间战争的胜利,就请大家放肆的开心,敞开了喝,让我们不醉不归。”声音越说越激昂,我走到主位上,端起桌上倒满酒的大碗举起大声道:“喝!”说完率先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很赖很烧但也很香,仿佛带着边关特有的随性与豪迈,我将碗放下,不由赞叹一声:“好酒。”
“好!”下面响起一大片的叫好声与拍手声,欢庆的宴会就此开始,有人弹起边关特色热情奔放的音乐,各种水果食物酒水一一送上桌,更有好几个威武雄壮的女子抬出几只斩杀好的肉牛架到广场中心的火篝上做烤全牛。
年轻的男孩女孩开始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舞,展现着月国边关特有的热情与奔放,热烈的气氛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欢笑声直冲云霄。
靡城太守最先向我举杯,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不断的有将领来向我敬酒,我自然是来者不拒,均一一饮尽。
吃着喝着唱着笑着,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篝火边上跳着简单而欢乐舞蹈的人们,豪迈激扬的乐曲渐渐变缓,柔美悠扬的乐声仿佛在诉说着对情|人的思念,眼前欢快的舞蹈动作慢慢被柔软取代充满着异域的媚惑风情。
一个柔软的身影从人群中闪过,仿佛一条清润的水带在人们之间流淌,他就像暗夜中由水幻化的精灵,吸引掉我所有的视线,直到一只完美无暇的手将一盘切好的烤牛肉送到我面前。
我愣愣看着眼前那双如春笋般嫩滑、柔若无骨的手,视线缓缓上移,宽松的粉紫色衣袖外罩一层透明的薄纱,松垮垮的黑辫随意的垂在腰前,越往上辫子编得越大,精致的锁骨,光洁的脖颈,不算尖也算不上圆润的下巴,滑出优美的弧形,如晨露中桃花花瓣般水润的双唇,鼻若清澈溪水下幅度最优美的石,一双微挑的凤眼水波粼粼,清清澈澈,透着纯然的妩媚。
此刻清澈的眼眸中正带着笑意,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模糊了其中一双呆愣的眼。
“幻。”我缓缓站起了身如梦呓般唤了一声,生怕重了声惊了眼前清润如水的绝美男子,我一时不知眼前的人是真实还是我喝多了出现的幻相。心里有一种想落泪的感动。
“公主。”透润清澈的声音温柔传入我耳中,手被轻轻握住,我心里突然一个激灵,生出些警觉,眸光里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向我的腹部刺来,动作猛烈而凶狠。
“公主小心。”旁边传来左枫与小果的惊呼声,站在我座位三步之后的十三也在惊呼声响起时出手,可惜眼前的人与我的距离太近,等待十三的搭救已是不及,匕首带着森冷与狠厉刺入我的腹部,而那人也被十三一掌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怨毒的看我一眼后冷笑着晕了过去。
欢乐的庆会因这意外的发生引发小范围的慌乱,热闹的广场也陷入安静与沉重,四周守卫的士兵迅速在我周围形成保护圈,普通的民众被隔离开来焦虑而担忧的看着我这边的情况。
左枫与小果一左一右出现到我身侧关怀的看着我:“公主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冷着眼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哪里还有一点幻的模样,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因失望而产生的怒火完全压过被刺杀的愤怒。
在左右两边座位上的官员与将士也纷纷上前来询问我的情况,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中只剩下一半刀锋的匕首扔到地上,发出“哐”的一声的厉响,淡淡吐出两个字:“无事。”
看到所有人面上的紧张与担忧,我努力调整了下情绪,微微一笑,随意的挥了下手,毫不在意的道:“真没事,被刺杀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大家都继续玩!不要因此而坏了兴致。”我眼中带上了如常的笑意,令人将那人拖了下去,命士兵撤回原位,招呼着围观的民众温和道:“一点小插曲,没什么事,大家都别担心,继续玩继续热闹,庆祝咱们战胜的庆典岂能因这点小事而搁置,大家继续唱起来跳起来喝起来,热闹就该酣畅淋漓,大家就都继续吧!”
既然我都这么说了,自然无人违背,再加上虽发生了刺杀这样的恶劣事件,但我却毫发无伤,欢庆的宴会继续,肃静的广场再次热闹起来。
经刚刚的事,我再无心欢庆下去,向所有人敬过一碗酒后,带着我身边的人离开。
走出热闹的中心,来到马车停放的位置,我环顾身边的人一圈,发现某个家伙似乎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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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升华的深情
我仔细想了想,似乎庆会开始后不久,沉鱼便钻到了人群里,刚刚我被刺杀,集体肃静时也不见他出来,我微微蹙眉:“可有看到沉鱼?”
所有人茫然四顾后均摇了摇头,若非有事沉鱼绝不可能不出现,是否他发现了什么情况?
“叮呤!”
清脆的铃声仿佛从遥远的天空散下,很远又似乎就在耳旁,一声一声钻入耳中,带着空灵飘渺的味道,缓缓钻入脑中透出迷幻媚惑的色彩。
“公主,快捂住耳朵。”十三闪到我身边沉声嘱咐:“别去听那个铃声。”
“铃声有异,赶紧用内力屏蔽听力。”我转身向其他人交代,抬手捂住耳朵,可惜只是这样捂根本无法完全将铃声屏蔽掉,且在这时铃声越发响亮也渐渐急促起来。
我感觉眼前出现一团迷雾,浓白的迷雾由慢到快的扭曲起来变换着各种颜色,使得我头晕眼花,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压出去,闷得我发慌发疼,我捂着胸口有些无力的靠在马车上,狠狠喘息。
“公主。”左枫抱扶着我满眼焦急却无计可施,小果倚在马车上同样满脸痛苦,我伸手紧紧握住小果的手给予他力量。
十三抿紧了唇笔直站立,冰冷的脸庞隐隐透着凝重,拧眉似在思索着对策,又仿佛在判断着声音发出的具体方位。
铃声越来越急,清脆空灵里隐隐带上了尖锐,内力浅的侍卫也抵抗不住,手捂着耳朵面露痛苦。
喉咙感觉到一丝腥甜,我想努力压制却还是无法控制,嘴角溢出了血丝,想离开这里脚步却沉重得仿佛生了根扎入了土中,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移动分毫。
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如此艰难的险境,由此也显露出了异能的弊端。它能烧掉世上千千万万实质性的东西,但无法烧掉像声音这种抽象性的东西,对声波攻击根本毫无办法。
就在情况越发危急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介入。就像沉闷的空气里注入一丝清凉,让人感觉由心的轻松舒爽。
随着笛声介入的时间越长,胸口那种沉闷压迫的疼痛感缓缓减轻,仿佛一个无形的大力士将压在胸口的大石缓缓搬开,并由外至内修复着胸口因大石挤压造成的伤害。
悠扬的笛声带上丝高亢,铃声速度变缓,但一下一下却比之前更重,尖锐中带上丝凄厉,仿佛飘荡出一个个嗜血的幽魂,笛声也在这时忽而一转。每个音符都在快速的跳动着,仿佛幻化出身穿铠甲的精灵士兵。
幽魂与精灵在空中碰撞,一场无形的音之大战仿若有形般展开,就像光明与黑暗的搏斗,就像正与邪的抗争。
我脑中仿佛有什么在闪动。隐约看到璀璨的星空下明月光华与黑暗幽光在激烈碰撞,画面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稍纵即逝间带走脑袋的胀疼,笛声如优美的精灵踩着美妙的步伐缓缓靠近。
在我们这一方天空形成一个保护罩彻底将铃声隔绝,忽然铃声极致的凄厉过后发出破碎的哀鸣,十三在那个瞬间快速闪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笛声渐止,一人执着玉质的笛子从黑夜中缓缓走来。一头及肩的褐色短发,灵动可爱的五官,又大又圆的眼睛闪动着灵动而纯良的光芒,一身褐色七分袖宽松短褂,褐色的热裤,褐色的及膝长靴。看到我咧嘴一笑,眼眸如星星般闪烁,张开双臂欢乐的朝我奔来:“公主,我来了,我好想你哦!”
“玉笛。”我微微惊诧。有些怔愣的看着玉笛朝我跑来,一把将我抱住,毛茸茸的脑袋在我颈间蹭了蹭:“公主,好久不见,你有没有很想我?”
我呆站着任由玉笛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