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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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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有恭心中也暗自琢磨,如果能说服这二人自然是好,要是说服不了,那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德昭,你先回去。密切注意这几人动向,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喏!”
    又吩咐了几句,杨志便匆匆离开。看着紧闭的房门。赵有恭心想,看来年前只能征兵了,至于练兵怎么也得放到年后了。
    腊月二十八,征兵之事进行的非常顺利,所以赵有恭有了闲暇,便领着扈三娘去了趟沙苑镇。最近这几天阿九不知道跑什么地方野去了,杨再兴也要给梁薇安排住处,所以能跟着赵有恭的,也只剩下一个扈三娘了。
    临近年关。同州城里一片喜庆之色,可来到沙苑镇后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不少店铺关了门。偶有几个人走在街上,也大都一片晦气之色。赵有恭倒有些理解沙苑镇的百姓。这个镇子可是军镇,如今定*名存实亡,镇上居民能活下来,也都靠着点小买卖,这一到年关,无人前来购货,买卖做不成,自然高兴不起来的。
    前些日子早让人找到了韩世忠的住处,所以这次来也不用再打听,沙苑镇并不大,骑马一柱香的时间便能穿过。韩世忠住的地方在镇子南边,与整个镇子隔离开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风很大,稍微探探头,一股寒风直往脖子里钻。扈三娘一身灰白长袍,长发挽做男儿装扮,经过近两个时辰的吹拂,那张玉脸冻得通红,看她缩手哈着热气,赵有恭解下披风直接扔了过去。
    “披上吧!你啊,关中的冬天不比汴梁,等回去后让王妃给你找几件厚点的衣服!”
    接住披风,又听赵有恭那些略带责备的话,三娘心中多少有些高兴地。她摸了摸厚厚的黑色披风,美目凝望道,“殿下,没事的!”
    “披上吧,难道还要本王伺候你不成?哼,王府那么多人,骗你最特别!”
    看着骑马而去的赵有恭,三娘紧咬粉唇,脸上一片复杂之色。她知道殿下为什么生气,可是她的性子一向如此,又哪是说能改就能改的?来同州也有些日子,随着天气转冷,府上大多人都置办了些厚衣服,没钱的也会去找王妃讨要一些。可是她扈三娘不能这样的,她不愿求人,再说了,在那个宅院里,她终究是个外人,又有什么理由去找王妃和苏管事要钱?
    这是一处典型的西北院落,低矮的土墙,破败的篱笆门,不算高的房子连成一排。据前些日子打探,韩世忠在几年前就娶了一名当地女子黄氏为妻,这也是他留在沙苑镇的主要原因了。
    仔细算算,韩世忠今年也快三十岁了,男人三十,而立之年,可韩世忠却还窝在小小的沙苑镇当一农夫。
    哎,当真是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夫会成为后来的南宋中兴四将呢?也许,一个小小的改变,便会产生巨大的变化,就像章亿,如果不是自己出现在这个时空里,也许章亿也如历史上一般默默无名的度过一生了。
    将马拴在门外树上,扈三娘上前晃了下寨门,大声喊道。“家中可有人?”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一个头绑花布的女子便走了出来。那女子腰缠围裙,面貌姣好。额头还带着点灰尘,估计正在做饭吧。抬头看看天,赵有恭便偷偷笑了笑,来的正是时候,赶上饭点了。
    想来这女子便是韩世忠的妻子黄氏吧,赵有恭向前拱手一礼,和声道,“敢问此处可是韩世忠韩壮士的家?”
    “正是!”黄氏脸色狐疑。看门外二人相貌端庄,尤其是那锦袍公子,一看便是富贵之人,这种人怎么会在年关之日来拜会自家官人呢?
    “二位可是找我家官人的?”
    “正是,不知韩壮士可在家中?”
    “不巧,我家官人外出收集柴禾,不过想来快回来了。若二位不嫌弃寒舍粗鄙,可先在屋中等待一会儿。”
    听黄氏之话语,甚是从容,赵有恭微笑道。“那便叨扰了!”
    随着黄氏进了屋中,赵有恭稍微观察了一下,便坐在了桌旁。房中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正对房门的地方挂着一副武将画像,再就是几张椅子。
    黄氏去了里屋,没多久就泡了一壶茶,放上杯子,黄氏有些惭愧的笑道,“看小官人也是大家之人,寒舍茶水粗鄙,还望小官人莫要见怪!”
    “哈哈。嫂夫人哪里话,在这寒冬腊月。有口热水暖身足矣,哪还能挑挑拣拣的?”说着。赵有恭便小小的啄了一口。
    看赵有恭神色不似作假,黄氏可就更纳闷了,从未听官人提起过有个这样的朋友啊。心中疑虑,便开口问了出来,“不知小官人怎地认识我家官人的?”
    “呵呵,韩壮士倒不认得本公子,不过韩壮士曾在家父手下做过事!”
    “原来如此!”黄氏倒未往深处想,因为这些年韩世忠帮工过的人家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一些大户。如今快到年关,估计是有什么伙计要让自家官人做吧。
    在房中坐了一会儿,屋外就想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娘子,家中可是来了什么客人?”
    黄氏起身出了屋,帮着韩世忠卸下柴禾后,方拿出帕子替韩世忠擦了擦额头的灰尘,“官人可算回来了,家中来了两个客人,奴家观那二人,甚是不凡,官人可要小心应对!”
    “嗯?什么客人?”
    “是什么客人,良臣不妨猜上一猜!”
    赵有恭嘴角含笑,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韩世忠。这韩世忠身材甚是魁梧,双臂颀长,生的是浓眉虎目,面色刚毅。总之,简单观之,韩世忠就给人一种勇猛、霸道的印象。
    韩世忠定定的看着门口之人,瞧这年轻人也就十七八岁之龄,只是那目光却有着超出年龄的睿智与成熟。背手而立,相貌俊雅,看气度更是高贵不凡。猛然间,韩世忠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会是他?
    收起笑容,韩世忠颇有些严肃的说道,“娘子将前些日子弄来的袍子煮了,再备点酒菜!”
    “好的!”
    重新回到屋中后,赵有恭坐在椅子上,扈三娘守在一旁,而韩世忠却默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有恭。屋中的气氛有些诡异,良久后,韩世忠却做了个让人倍感意外的决定。他摘去脖子上的布绸,双手抱拳,单膝一屈,重重跪在了地上,“属下韩世忠,参见小主公!”
    赵有恭颇为惊讶,本以为要说服韩世忠会费一些口舌的,谁曾想会是这种局面。沉着眉头,赵有恭并未太过高兴,“良臣起来吧!”
    韩世忠依旧定定的跪着,他抬起头,只是沉声问了句,“小主人,可否告诉属下,老主人到底是怎么去的?”
    听到这句话,赵有恭便闭上了双眼,半晌后,嘴角才滑过一丝清冷的笑容,“一杯毒酒,立刻送了命,呵呵,爹爹去世时,只留下一句话,让本王来同州!”
    听罢,韩世忠已经是虎目含泪,老主公临死前还念着同州,还不是因为定*么?可是,他韩世忠却辜负了老主公的嘱托,任由定*不断败落,时至今日,已经是名存实亡。
    悔恨之下,韩世忠双手伏地,哭声道,“小主公,韩某有愧老主公,定*完了”
    看着伏地痛哭的韩世忠,赵有恭心中又何尝不是愤恨难当?可愤恨又有何用?剑眉一挑,双目瞪起,赵有恭沉声喝道,“韩良臣,你给本王站起来!谁告诉你定*完了?本王在,定*就在!”
    简单的一席话,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苍凉和霸气,这就是他赵有恭的命运,既然来了同州,他就要让定*的威名重新震彻天下。
    也许前路依旧艰难,至少他赵有恭不算太孤独,至少在关中大地,还有韩世忠这样的定*余孽。
    定*余孽,呵呵,真要感谢赵佶,若不是这个小心眼的皇伯父,他又如何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定*余孽?
    

第174章 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
    赵有恭感念父亲赵似,如今他已经去世十几年,可还有人依旧对他忠心耿耿。这可是老爹赵似留给他最后的财富了,所以他一定要珍惜。
    弯下身子,赵有恭手上用力,一把将跪地痛哭的韩世忠扶了起来,“良臣,收起眼泪,若你心中还念着我那可怜的爹爹,就打起精神,随本王一起撑起定*。”
    话语中,一股冲天的豪气,此时赵有恭凝眉挺立,目光如炬,哪怕一直对他颇有微词的扈三娘,也不禁暗自佩服了起来。
    韩世忠虎目圆睁,长袖抹过脸颊,拱手正容道,“小主公但有差遣,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坐!”
    等平复心情后,赵有恭喝口茶水,轻声笑道,“良臣既有心,为何不早去找本王?”
    “这属下曾听到过一些风声,传言殿下性子有些若是殿下对现下生活心满意足,属下还贸然前往,岂不是害了殿下?”
    听着韩世忠的话,赵有恭也是暗自点头,这韩世忠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良臣想得是,若本王无心重掌定*,那良臣去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哦,良臣可否跟本王说说定*的事?”
    赵有恭心中是好奇的,通过韩世忠就可以看出当年爹爹赵似可是在定*下过苦心的,他临死前还念着同州,想来是因为定*多为心腹。只是一个满是心腹之人的定*,为何短时间内就被朝廷给拆了个七零八落呢?
    韩世忠虎目圆睁,那张脸也是变了颜色,握紧拳头,嘴唇也颤抖了起来。
    “此事,还是出在那刘光世身上!”话语中有着滔天的怒火。就在这间朴实无华的房间里,韩世忠说起了一件令他痛心许久的往事。
    崇宁三年,也就是赵似去世第二年。朝廷有意派一员朝臣为定*节度使,这对当时的定*来说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当时定*诸将大都对赵似的死因有怀疑。自然对朝廷这个命令非常抵触。崇宁三年七月,定*诸将刘光世、吴玠、高宠、牛皋、韩世忠、刘仲武联名上书朝廷,恳求保蔡王之子继任定*节度使。当时朝廷念定*势大,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答应了下来,并且还给定*下了一份圣谕,着定*承宣使刘光世暂代节度使之职。
    政和元年,定*发生了一件大事,刘光世指责都指挥使牛皋私吞军饷。由此,定*也开始走向了混乱之局。此次牛皋不堪受污领着手下几百人马北上大梁山当了山匪。发生这件事情后,众人也只是以为牛皋确实是私吞军饷,怕遭罚才出逃的。可紧接着第二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刘光世指责副承宣使刘仲武于西夏之战时怯战不前,那刘仲武性情刚烈,哪能受此侮辱,一气之下便病倒在床,仅仅两个月就丢了性命。刘仲武一死。定*也彻底失去了主心骨,刘仲武死后,吴玠南调丰阳指挥使。后便是柏佳俊调任同州执掌定*,高宠北调保安军都指挥使。而那时刘光世也完成了朝廷委派的任务,因立有大功升任西京招抚处置使,领兵部侍郎衔。
    说完这些,韩世忠已经是睚眦欲裂,恨恨的说道,“殿下,那刘光世能阴谋得逞,牛皋落草为寇。刘老将军之死,属下难辞其咎!”
    赵有恭闭上眼睛。深深的呼了口气,他需要好好平复下心情才行。从未想过。赵似竟然为他留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定*,韩世忠、刘仲武、牛皋、吴玠、刘光世,这些人可都是能独当一名的人物。只可惜当时他太小了,如果早生十几年,那该多好?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怪刘光世么?也不尽然,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也会做出刘光世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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