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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狗领着冯老七等人来到一块大石头旁,指着几十步外生火做饭的一群人道。
“他们就是我说的海寇!”
周二狗咽了一口吐沫道:“咱现在该怎么办?”
冯老七毕竟是甲长,还是有些能耐,他托着下巴想了片刻便道:“先射他娘的一箭!”
“射箭?”
周二狗瞪圆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对,射箭!咱可他娘的是兵,不射箭他们怎么知道咱的身份?”
冯老七想过了,他们的姿态不能摆的太低,不然不利于谈条件。
而且也不能表现出是自己主动找来的,最好营造出一种偶遇的感觉。
还有什么比射他娘的一箭更合适的呢?
“冯头儿英明,冯头儿英武!”
“呸,少拍老子马屁,拿弓来!”
周二狗连忙从背后将弓取下,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恭敬的递给冯老七。
冯老七射箭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只见他弓拉如满月,箭射似流星。
只是在射出的时候刻意的偏了一偏。
就是这一偏,使得射出的羽箭出现了偏差,将将射到了一名海寇几步外的地方。
那海寇本在和同伴聊着什么,见一箭矢射在他附近本能的跳了起来。
“抄家伙!”
一众海寇纷纷拔出刀来,警觉的环视四周。
“冯头儿现在咱该怎么办?”
周二狗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搓着手问道。
“蠢货,当然是出去表明身份了!”
“哎呦,冯头儿真是英明!”
周二狗顺势送上一记马屁。
冯老七翻了一记白眼,拔刀出鞘走出几步。
“尔等何人,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冯老七这一声喝的力道十足,十几名海寇纷纷朝这边扭过头来。
“方才是你射的箭?活的不耐烦了吗?”
海寇们本就是一群桀骜不驯之徒,自然不给冯老七什么好脸色看。
冯老七早有准备,冷哼一声道:“某乃是这铁石墩的甲长,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此地!”
他一口质问的语气,端是抖了一把威风。
“你是这墩堡的甲长?”
方才那恶狠狠的海寇态度不由得一软。
“怎么?你们不是本地人?竟然连本甲长都不知道?”
既然做戏就要把戏做足。
冯老七瞪圆双眼道。
那伙儿海寇低声交谈了一番,最终由一人出面回应道:“我们要进京见皇帝,你们能带路吗?”
冯老七心中冷笑。
真是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化外之民,整日在海上飘着,海风把脑袋吹傻了吗?
大清皇帝如今住在紫禁城里,是他们一群低贱的海寇想见就能见的?
“你们想见圣上?哈哈哈……”
冯老七放声大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就你们这样子还想见圣上。”
那为首的海寇皱眉道:“怎么,有何不妥吗?”
冯老七嘿了一声道:“当然不妥,且不说你们即便进京也进不到紫禁城,便是你们能见到当今圣上,恐怕也办不成事。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年幼,一切政事都是摄政王在处理。你们若真有要事倒不如去睿亲王府!”
冯老七说完这番话给一众海寇留下时间思考,攥着刀柄的右手却是一刻也没有放松。
若这些海寇真的冥顽不灵,他已经做好了搏杀的准备。
“你能派人带我们进京吗?”
那为首海寇沉声问道。
冯老七闻言大喜。
不过他却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就露馅了。
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皱眉道:“我们是官兵,必须戍守此地。”
“实不相瞒我们是登莱的海寇,此番前来是想获得朝廷的诏安,为朝廷做事。”
那为首海寇毫不犹豫的说道。
冯老七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你们是海寇?还是登莱的?那你们来北直隶作甚。即便朝廷诏安了你们,你们也还是不能在山东沿海上岸啊。”
“现在是不行,但大清夺取山东后就可以了。”
那为首海寇稍顿了顿道:“谁人不知大清有鼎定天下之志,不会甘心和残明朝廷共享天下。既然如此,那清军夺取山东是迟早的事。我们提前投效也是想多挣些功劳。”
这话已经说的白的不能再白了。冯老七若是继续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他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你怎么肯定朝廷会重用你们?我又为什么要帮你?”
“很简单。大清八旗威震天下,可却缺少水师。我们可以弥补这一点。你若是帮我们,到时一定可以受到朝廷封赏!”
……
……
第二百六十六章 身不由己
天气越来越暖了。
时值正午,陈顺才陪着二丫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有些粗粝的右手在二丫隆起的肚子上抚摸了一阵。
“你说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此刻的陈顺才就像一个孩子,咧着嘴傻笑。
“夫君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二丫抿着嘴唇低声道。
“啊?我啊,我都喜欢。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顺才打心里希望二丫怀的是个男孩,这样他老陈家便有后了。
虽然他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也希望自己百年之后能够在这世间留有血脉。
“夫君你说谎。你一定是希望要个男孩。”
二丫将身子靠在陈顺才肩上,半是撒娇的说道。
“嘿嘿,反正咱还有大把时间,你若是怀了女孩咱再要个便是。我就不信,还一直生不出儿子来。”
陈顺才现在无比珍惜和二丫在一起的时光,自从娶了二丫后感觉整个人都有了奔头。
若是再有个儿子……啧啧,他都不敢想!
“夫君,你不要再去打仗了好不好,我们靠着存银开一个小铺子做些小生意也能活的很好啊。”
二丫不经意间说到了陈顺才的痛处。
他是旗人,哪怕是汉军旗人,也是旗人呐。
旗人就是为了打仗而生的,若是不打仗那还算是哪门子的旗人?
陈顺才咽了一口吐沫道:“二丫,我也不想打仗啊。可是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咱既然是汉军旗人,就得听从号令。主子若是说要打,咱就得打……”
“帮着鞑子打自己人吗?”
二丫皱眉问道。
“嘘!”
陈顺才连忙捂住二丫的嘴。
“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个词不要再说了!这也就是在家里,万一被别人听到可是要惹大麻烦的。”
陈顺才被吓得着实不浅。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要多为孩子考虑。”
“唔,我知道了。”
二丫不想和陈顺才再争,嘤声道。
“如果你一定要去打仗,也要小心一些。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机灵一点不要冲在最前面。我可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
陈顺才也不嫌二丫的话不吉利,只巴巴的傻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便是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不舍得死啊。”
便在二人调笑时,院门突然响了几声。
陈顺才皱了皱眉,心道这大晌午的会有谁来。
“我去看看,你待在这儿别动,有啥事等我回来再说,别动了胎气。”
悉心嘱咐了二丫一番,陈顺才起身朝前院走去。
来到大门前打开门闩,只见门外站着的却是和他同一个牛录的刘良民。
见刘良民面色不好,陈顺才本能的觉得没有好事。
他咽了口吐沫,挤出一抹笑容道:“咋的了这是,看你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陈大哥,我刚刚接到命令,三日后在城南小校场集合,说是摄政王要举兵伐明,咱们汉军镶红旗也被抽调了。”
“啥?”
陈顺才的面色霎时变得惨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是在开玩笑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刘良民撇了撇嘴道:“陈大哥,我估计你也马上就会接到命令。我是想着提前给你送个信,这样你也好给嫂子交代一番。”
刘良民犹豫了片刻道:“得了,我也不打搅你了,陈大哥保重。”
说罢,却是扭头走了。
陈顺才呆呆的站在大门前,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刘良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陈顺才这才恨恨的一跺脚。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老天爷似乎是成心和他作对。
他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媳妇也争气怀了他的种。
他正想着好日子来了,将来每天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谁知却听到了这个噩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顺才就像是一个赌徒。
在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当然想去赌,哪怕因此会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赌输了不过是丢掉一条贱命罢了。若是赌赢了,他就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可他现在有了女人,有了孩子,有了幸福,他不想再去赌了。
因为一旦赌输,他所拥有的这一切都会瞬间失去。
而即便赌赢了,他所能获得的也不过是多一些的银子罢了。
这场赌博不划算。
可他知道不去打仗是不可能的。
摄政王铁了心要灭掉残明小朝廷,汉军旗和绿营兵肯定是要冲杀在最前面的。陈顺才是旗人,所以他是无论如何跑不掉的。
只是陈顺才不知该怎么向二丫解释这件事。
明说吗?
那样二丫肯定会很伤心。
可若是瞒着二丫,也只能瞒的了一时。
陈顺才感到痛苦极了,仰天长啸了一声。
……
……
当他把自己即将随军出征,南下伐明的消息告诉二丫后,如他所料二丫沉默了。
过了良久二丫才拉着他的小臂道:“我们跑吧,不吃那铁杆庄稼了,我们离开北京。”
陈顺才被吓了一跳。
他本能的跳了起来,挥手道:“你说什么胡话呢。朝廷刚刚颁布了逃人法,被抓到的包衣奴才都会被用酷刑处死。我可是旗人,若是背叛朝廷,受到的处罚只会更重,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最重要的是,我怕连累到你啊。”
他顿了顿,继而接道:“再说我们能跑到哪儿去呢?你现在又有身孕,我们根本就走不远的。与其被追回去处死,我倒愿意上战场搏一搏。”
二丫紧紧咬着嘴唇道:“可若是有什么意外呢。你叫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办?”
“不会的,我的命大着呢。这十好几年过去了,我身上大伤小伤无数,可就是没有丢掉性命。”
陈顺才宽慰二丫道:“你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证一定能够活着回来。”
陈顺才的运气确实很不错。可运气这个东西,天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完了。
但他在二丫面前一定得表现出一副轻松淡然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次朝廷大举伐明,若是顺利几个月就能取胜,说不准我还能赶在你生产前回来呢。”
……
第二百六十七章 兵分三路,大举伐明
清顺治二年(明弘业元年)三月初三,豫亲王多铎奉摄政王多尔衮令旨统领十数万大军兵分三路大举伐明。
一路是由孔有德、耿仲明统领的天佑军,从京师出发,经通州、武清、天津往沧州方向进发。
另一路的统帅是勒克德浑。他统领的多是汉军八旗、蒙古八旗,以及数量最多的绿营军。这一路军队从京师出发后过房山、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