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贾母生生气笑,啐了口道:“你以为你是哪朵花儿,姨太太担心你?姨太太是担心薛家的家业,让你哄到手里,别一遭牵连进去了。要我说,你趁早将人家的还给人家,真要短银子,家里搜刮搜刮,能凑付就凑付,凑付不了也别去借别人的。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我们是合该倒霉,却不该让姨太太作难,亲戚脸上也不好看!当初我要知道你这些勾当,断不许你如此。太太也是偏着你,纵你胡来。”
王夫人忙解释道:“并不是如此,只宝丫头这几日不大舒服,才没有过来。”
贾母却又道:“那也让他去看看,左右都是他造的孽!”然后又对贾琮道:“你去给姨妈道恼,让她别担心了。若是她身子大好了,就让她来和我抹骨牌。”
贾琮闻言,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他感觉这老太太似乎在暗中凑和他和宝钗啊……
贾琮拿眼看去,却见贾母有些严厉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轻轻扫过黛玉。
贾琮心里一凛,再无小瞧这老太太的心思。
真涉及到内宅事,这老太太快成了精了!
这都能看出苗头来……
……
离开荣庆堂后,贾琮还是先回了东府。
这数日来他在东府几乎闭门不出,任凭外面风高浪急,替崇康帝吸引火力。
当然,他在东府也快意的飞起……
除了每天白日里的公事外,晚上便和一家子丫头吃喝玩乐,入夜后又化身新郎……
突破了这层关系,家里这几个女孩子似愈发像一家人了。
虽然平日里还是打打闹闹,也说些酸话气话,偷偷彼此取笑,但确实更亲近了。
眼见贾琮进了宁安堂,平儿忙领着晴雯、春燕、香菱一道迎上前来。
晴雯和春燕打打闹闹,你掐我一下我揪你一下,平儿笑道:“真真闹的我头疼,这还是刚把小角儿给赶回去了,不然要翻天。”
贾琮呵呵笑道:“姐姐性子好,所以她们都不怕。”
听说贾琮要去梨香院,平儿打发了晴雯和春燕去里面取贾琮的衣服来,像贾家这样的门第人家,出了一次门儿回来后必是要更衣的,若是还要再出门,就更少不了了,否则便是失礼。
等晴雯和春燕笑闹着往里面去后,平儿又道:“我去准备几色礼,既然是姨妈和宝姑娘身子不舒服,爷不好空手去。”
贾琮便随她去了,等堂屋人都走后,只留下贾琮和香菱在,只看了贾琮一眼,见他也在看她,香菱的俏脸就红了起来……
香菱长贾琮两岁,今年已十六七了。
再加上女孩子前面生长的常比男人快些,所以此时香菱的个子,还隐隐比贾琮高一些。
若非贾琮这几年注意营养,又颇为勤勉的锻炼,少不得要高半个头,那就尴尬了……
“香菱,近来可好?”
贾琮在家心情轻快放松,舒服的坐在椅子上,没话找话说。
香菱却忍不住“噗嗤”一笑,分明天天坦诚相见,竟还这样说话……
贾琮见她笑的娇羞妩媚,就将手搭在了她柔软的腰间,香菱一下僵了僵,随即身子却愈发柔若无骨,一双懵懂童真的大眼睛,好似能凝出水来,慌乱的左右移动,不敢看贾琮的眼睛……
却不知,这等青涩的模样,更动人心。
不过正当贾琮想再做些什么时,忽地感觉有些不对,他转头看向北面柱子后,就见两颗脑袋扒在那里,咬牙切齿的看着……
贾琮无语的看着她二人,见行踪暴露了,晴雯和春燕两人也不藏着掖着了,哼哼冷笑着走来。
两人先将手中的衣裳放在一边,然后围着差点将头藏进胸怀里的香菱转圈。
好在这时平儿及时回来,见到这一幕忙啐道:“又欺负香菱!”,笑骂着将两人赶开。
然后服侍着贾琮更衣,让香菱打下手。
等忙碌完,正好见平儿丫头小七捧着两只盒子进来。
平儿嘱咐贾琮道:“就让小七捧着送爷过去梨香院,别让小角儿拿,里面有一个青玉缠枝莲纹瓶。上回宝姑娘来这边坐,瞧见了说好看,我让她拿了去怎么也劝不听,这次趁好送去。小角儿拿,仔细摔了。等送了去后,再让小七回来。从正门绕,别让老太太那边的人看了去。虽老太太多半不记得了,可小心些总好,没的惹出是非来,大伙儿都不受用。”
贾琮呵呵笑道:“何谓家有贤妻,不过如是。娘子所言,我都记下了,告辞!”
第五百九十三章 最会弄鬼
荣国府,梨香院。
庭院内那一株老梨树,枝头上开满了如雪的花瓣。
暗香扑鼻。
走在干干净净的抄手游廊上,好似进入一幅画中般。
“呀!侯爷来了!”
正倚坐在游廊桅杆上的莺儿正在打络子,看到贾琮带着小七过来,登时欢喜的起身相迎。
莺儿是个颇为机灵的女孩子,长的秀气可爱,眉眼弯弯。
她的眼睛并不大,脸上还有几点小雀斑,但并不难看,反而添了几分俏皮。
贾琮微笑着颔首,问道:“姨妈和宝姐姐可在?”
莺儿欢喜道:“在呢在呢,便在里边儿。”又对小七笑道:“好姐姐给我罢。”
小七看向贾琮,贾琮微笑着点点头。
小七将两个礼盒交给了莺儿,就要走,莺儿却不许,非要请她吃茶。
小七笑道:“我们姑娘还有事烦我呢,赶明儿你到我那边去吃茶罢。”
说完,便告辞离去了。
小七刚走,就见抱厦处出来一人,盈盈浅笑,杏眼凝望。
不是宝钗,又是何人?
她上身着一件淡青古香缎衣,下面是浅蓝边轻纱腰裙,一双绣鞋藏于裙下。
贾琮与其对视了几个呼吸后,微微皱眉道:“怎又清减了?”
宝钗抿嘴一笑,轻声道:“不曾呢……琮兄弟快里面坐。”
贾琮“嗯”了声后,深深看了宝钗一眼,往里行去。
宝钗被他霸道的眼神看的俏脸微霞,有些发烫,跟着一起入了内。
薛姨妈正坐在正房炕上,见贾琮进来后忙要下来。
贾琮拦下后,见了礼,就被薛姨妈一迭声的让到了炕上坐下。
炕上铺着靛青色的厚绒毡子,又有牡丹花挑金线的垫子,坐着舒适。
薛姨妈让同喜端了好茶上来,又让同贵取了两碟糟鹅掌鸭信和香酥鹌鹑来。
贾琮微笑问道:“薛大哥不在家?”
薛姨妈笑道:“他就是匹脱了笼头的野马,哪里能在屋子里憋的住?还托哥儿的福,借了两个亲兵给他,不然我一日也在家里坐不踏实,只操他的心都要操碎了。”
贾琮呵呵笑道:“原是应该的。”
薛姨妈又关心问道:“这几日你宝姐姐身子不素净,犯了老毛病,我便没过去。却听说哥儿这几日外面过的艰难?可有事没有?”
贾琮摇头道:“我能有什么事,刚在外面还得了陛下的嘉赞,一起乘御辇回宫……宝姐姐身子不舒服?怎没同我说?怪道又清减了这么些……”
贾琮看向宝钗问道。
宝钗笑道:“打娘胎里带出的毛病,多少年了,又值当什么?吃了两丸冷香丸就好多了,便没惊动你们府上。”
贾琮道:“上回听你说了药方,我便让人下去搜集。一地不好收集,分摊到天下也就寻常了。前儿我才听下面人进京汇报公事时提到,寻到了不少。那药既然管用,你便好生吃着,不用担心不够。再过些日子,那些药引子就都送进京了。”
宝钗闻言,美眸闪动,抿嘴笑着轻轻颔首。
这一幕让薛姨妈心里不大是滋味儿,她还念着外面的事:“我听说,外面好多读书人都在骂你?哥儿果真没事了?”
贾琮回过头,看向薛姨妈,平静的目光让薛姨妈不大自在,忙道:“我就是关心哥儿……”
贾琮笑了笑,道:“我知道。今儿早上才去朱雀大街上,教训了他们一回,忒聒噪了些。若不是陛下出面,圣心仁厚宽恕了他们这一遭,此刻锦衣卫诏狱里怕要人满为患了。姨妈放心,不当事的。”
薛姨妈闻言海松一口气,道:“这就好,这就好!”
贾琮笑道:“姨妈,咱们这样的人家,除非圣眷不再,否则外面那点声音,大可不必当回事。”
薛姨妈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笑的愈发慈和了些,道:“我不过内宅妇道人家,原不懂这些。既然哥儿说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
贾琮笑道:“那正好,来时老太太再三叮嘱,姨妈若是身子大好了,就快去西边儿和她一起抹骨牌罢。姨妈几天不露面,老太太只当姨妈怕贾家出了事,受了牵连,还让我赶紧把丰字号还给姨妈。还是太太说了好话,说是宝姐姐身子不大好,才没过来。”
薛姨妈闻言,一张脸简直臊红。
她没想到,贾琮会说的这样直白,让她简直无地自容,下不来台。
一迭声道:“再没这样的事,再没这样的事,哪有这样的道理?”
贾琮微笑道:“姨妈快去罢,我寻思着必是姨妈上回抹骨牌赢了老太太的银子,她心里不受用不服气,这才激姨妈快点过去的。你再不去,不定还说出什么话来。”
薛姨妈哭笑不得,可贾琮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实在没有理由再推延。
只能收拾了下,带着同喜留下同贵,往荣庆堂行去。
心里十分忐忑担心……
等薛姨妈走后,宝钗强忍着笑,对贾琮道:“往里面坐坐罢。”
贾琮与她一起进了里间,同贵则被莺儿带去厨房准备吃食去了。
等进了里间后,看着花梨木恰花月洞架子榻上挂着一副白罗绮纱床帐。
入口处用镶金汉白玉挂钩勾着。
露出里面金丝柳叶锦褥,和一床云丝锦被,秋香色素面锦缎迎枕。
闺香动人。
贾琮在一张黄花梨透雕鸾纹玫瑰椅上坐下,见宝钗与他斟了盏茶,接过后笑呵呵看着她道:“这几日姨妈吓坏了,不许你到我那里去?”
宝钗闻言,面色一滞,轻轻垂下头来。
贾琮将手中茶盏放在身旁高几上,伸手牵过宝钗的手,微微一用力,将她拉了过来,按着她坐在腿上。
再看她,早已泪流满面。
这几日,她过的何等煎熬。
既担忧贾琮的安危处境,又被薛姨妈禁止往东府去。
唯恐贾琮坏了事,牵连到薛家。
她极想不顾一切的去寻贾琮,可是……
薛姨妈每每落泪哭惨,她又如何能置之不理?
夹在中间,苦的只有她自己。
素来准时作息的她,已经好几宿未合眼了……
见她如此,贾琮用力将她揽入怀中,轻笑道:“说了几百回了,姨妈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必顶着来。纵有千般难处,自有我在。她见形势不好,让你不许过来,你听她的便是。左右我明白你的心,难道还会怪你怨你?你若这般想,岂非不明白我的心?看你清减成这般,我心里也作痛。本来只是极小的事,你却折磨自己,便是在欺负我。因为你是我的,不是你自己的,你清减了这么多,和从我身上削肉有何分别?”
宝钗听闻这样的话,一颗心都化了,这些日子的委屈痛苦一起爆发出来,臻首埋在贾琮怀里,痛哭出声。
不在情网中,不知情字苦。
越是初次萌动的少年少女心,越是塞满了苦涩。
等到这颗心被苦涩充满挤破成支离破碎伤痕累累后,以后的感情,也就变得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