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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旒冕板,天子的冕板!
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涌上公孙白的心头,他一把将史阿硬生生的提了起来,嘶声喝问道:“天子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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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饿了否,为夫给你做面汤去?”
“不劳夫君,愚妻暂时不饿。”
“娘子,洹河边上的王氏胭脂坊,听说来了一批上好的胭脂,要不为夫给你买去?”
“不用了,愚妻的胭脂够多了,多谢夫君好意。”
“娘子……”
“夫君就好生跪在搓衣板上,哪里都不用去,若是闷了、累了的话,可以想想早上时分与采蝶轩里的头牌彩蝶姑娘的风流快活,很快就不会乏累了。”
城西,郭府。
男主人正是北地第一风流郎君郭嘉,而女主人却是三国第一美人貂蝉。
经过两年的死缠烂打,郭嘉终于如愿以偿的抱得美人归,而与此同时,吕绮玲也与太史慈喜结连理。
得到了第一美人的郭嘉,开始半年还安分守己,然而时间一长了,又逐渐显露出他浪荡的性儿,时不时的偷偷溜出去风流一番,所谓经常走夜路,总有碰到鬼的时候,这不今天早上郭嘉借故离府出去鬼混,不料被貂蝉抓个正着,于是便跪了一下午的搓衣板。
当当当~
咚咚咚~
就在郭嘉正在绞尽脑汁企图拜托跪搓衣板的悲惨命运时,忽听得钟鼓悠然响起,声波荡遍邺城。
郭嘉等人脸色大变,不由纷纷站立而起。只听得钟鼓声绵绵不断,悠然九响,声音澈传到相府之内。
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启禀主人,门外有魏公府上亲兵来请,说是魏公有重大要事与主人相商!”
当!
郭嘉手中的酒樽摔落在地,酒水喷洒了一地。
邺城之内钟鼓齐鸣,声音传遍邺城每一个角落里。
整个邺城震动。
平常只有晨钟暮鼓,钟鼓齐鸣,那必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百姓纷纷奔上街头,四处打听。
成队成队的全身披挂的士兵簇拥着赵云、徐庶、庞统等公孙白的心腹重将朝国公府内奔去。
国公府之前,戈戟如林,无数的甲兵肃然而立,魏公的亲兵侍卫统领吴明亲自到大门口迎接众人。
郭嘉、庞统和徐庶三人刚好在门口碰了个头,眼见吴明迎了上来,急忙问道:“发生何事了,居然钟鼓齐鸣?”
吴明摇摇头道:“魏公在大堂等候诸位,去了便知。”
……
大堂的正中,已然立上了刘协的灵位。
公孙白头缠白布,全身素稿,静静的跪倒在刘协的灵位之前,神色显得十分落寞,心头思绪万千。
那一天,梅花盛开,乌牛白马,一君一臣,焚香而拜。
“念刘协、公孙白虽然异姓,且君臣有别,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志同道合,上匡汉室,下安黎庶。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言至今在耳,斯人已去。
那一天,十里长亭,銮驾亲送,这一送,便已是永别。
从霸业的角度来说,或许刘协死在曹操之手,对他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从个人感情来说,心头终究是痛惜不已。那个傀儡一生的少年皇帝,是真正把他视若兄弟,情比金坚。
哗啦啦~
大堂之外,脚步声如雷,一干主要谋臣猛将,鱼贯而入,见到大堂之内一片素白,随即郭嘉率先见到了立在正中的灵牌。
“皇上驾崩!”郭嘉惊呼一声,谁也不知他这句话是悲还是喜。
扑通扑通~
大堂之内,跪倒了一片。(未完待续。)
第406章冕服加身(双更求月票)
大堂之内,哭声一片,有真也有假。
像赵云、庞统和徐庶等一干仍然心系汉室的臣子,自然对大汉天子的驾崩感到震惊,痛哭不已;而像郭嘉、沮授、张辽等人,早已对汉室的概念比较薄弱,虽然满脸的哀戚,其实心底却带着几分喜悦之情。刘协一驾崩,最后一个名正言顺的大汉天子就此作古,接下来因为群雄并起,就算再立一个天子,也未必能被天下其他诸侯所认可,汉室这趟浑水只会越来越浑,这是公孙白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也是他们的最大盼头。
不一会,国公府的下人端着一大叠白绫走了进来,于是大堂之内众将纷纷缠上白绫,披上素袍,一眼望去,雪白一片。
公孙白缓缓的站起身来,转向诸将,厉声喝道:“逆贼曹操,胆敢弑君,此仇不报,枉为汉臣,诸位即刻整顿兵马三十万,十日之后出征,挥师南下,直捣许都,为陛下报仇!”
大堂之内,群情激奋,响应声如雷。
“直捣许都,为陛下报仇!”
“直捣许都,为陛下报仇!”
“直捣许都,为陛下报仇!”
呼喝声持续了许久才停歇下来,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且慢!”
众人脸上充满讶异之色,纷纷转过头来,却见郭嘉排众而出,走到公孙白身前,缓声道:“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先皇驾崩,宜先立新君,再举兵复仇,否则师出无名,反被居心叵测者占据大义!”
话音未落,全场一片静寂了下来。
郭嘉说得没错,汉帝驾崩,又无子嗣,正是抢立新君的好时机。谁先立了新君,谁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这个和“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同样的效果。但凡事都是有双面性的,立新君固然能占据道德制高点,但也会成了自己的束缚,就像刘协之于曹操。新君若是有自己的想法,不甘大权旁落,则公孙白便会束手束脚,稍有一个不慎,便成了汉贼。于是天下便会多出一句话,“白托名汉臣,实乃汉贼也”。
郭嘉似乎看懂了众人心中的疑惑,轻轻的走到公孙白身边,高声道:“先帝无后,按例当立宗亲。天下宗亲,可为天子者,舍太傅其谁?”
公孙白眼中神色大亮,众人也纷纷抬起头来。
太傅刘虞,德高望重,深得天下人之心,无论是寒门还是士族,均对其十分敬重,的确是天子的不二人选。而更重要的是,刘虞在公孙白为大将军之前,一直是公孙白的顶头上司,但是基本对公孙白未有过干涉,都是全力支持。
不过,在郭嘉的心目中,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刘虞再过两年就七十岁了,七十古来稀,刘虞还能活几年?刘虞的儿子刘和也接近五十岁了,刘和庸碌无能,声名一般,又无子嗣,到时还不只得任公孙白做主,能翻出什么浪花?一旦公孙白一统天下,气候已成,到时让刘和禅让,甚至来个被驾崩啥的,完全毫无压力。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对众人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回答他的是一致的肯定的答复:“非太傅无以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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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太傅府。
这是公孙白给刘虞设立的临时府邸,堂堂太傅,总不能让他一家老小来了住驿馆。
刘虞开春的时候就来了,为的是观摩玉米种植技术,便于在幽州推广,顺便带着一家老小来邺城游玩,毕竟邺城的春天要比幽州来得早一些。
府邸门口,一队守卫排成两列,肃然立在大门两旁,这是公孙白派出的精锐甲士,以护卫太傅府的安全。
叩嗒嗒~
街道口响起一阵马蹄声,只见两骑缓缓驰来,马背上端坐着两个秀丽的少女,当先那名女子十六七岁左右,只见她眉如山黛,一张莲脸白里透红,弹指欲破,发髻平云重叠,肤白如玉,脖颈修长,双眸黝黑亮,有如黑漆一般,更加衬托出她美的动人心魄。
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剑筒,更显得英姿飒爽,全身洋溢着一股少女的青春气息,更加令人迷醉。
来者正是太傅府的大小姐刘凌,时隔两年多的时间之后,愈发显得亭亭玉立,秀美动人,惹得太傅刘虞长叹“也不知谁家小子有此福气能娶得凌儿”。在那个时代,十六七岁已经是恨嫁的年纪了,求亲者络绎不绝,踏破了太傅府的门槛,却无一例外的遭到拒绝,每次即使遇到出身好、条件不错的显贵人家的公子,不但刘和满意,刘虞也较为满意的,却被刘凌一概以“孩儿还想陪伴祖父和父母几年”推拒。刘虞甚宠此孙女,一切由着刘凌,父亲袒护,刘和也无可奈何,只得听之任之。
希聿聿~
随着胯下骏马的轻嘶,刘凌一勒缰绳,那马便缓缓的停了下来,刘凌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迎上来的家奴,紧接着身后的贴身侍女也跟着下了马,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府门内奔去。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府门的那一刹那,在他们背后又响起了一阵马嘶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惊得两人齐齐回头。
不知何时突然来了数十骑兵马,齐刷刷的停在了府门口,齐溜的高头大马,却全部头缠白布,全身白衣。这一刹那间,突然来了这么多白衣人,惊得门口的侍卫一阵慌乱不已。
正诧异间,身旁的侍女突然低声道:“魏公!”
刘凌心头一跳,抬眼望去,便看到了刚刚从汗血宝马之上翻身下马的公孙白。
那个曾经救过她的性命的男子,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人儿,一如既往的风华绝代、丰神如玉,却又增加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和风范,令她心中砰砰乱跳。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若是在七八年前,公孙白见到她,肯定会亲昵的一把将她抱起,而在三四年前,公孙白则会揉一揉她的头发,而现在的公孙白,则是满脸凝重,只是微微朝她点了点头,立即率着数十人齐刷刷的奔了进去。
刘凌微微有点失望,但是随即便感觉到即将有大事才能发生,急忙紧紧的跟了上去,在她心底最担心的是,祖父会和公孙白之间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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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之内,早已得到消息的刘虞,正无力的瘫坐在软席之上,脸色阴沉,显得格外的苍老和憔悴,头上的白发似乎突然增加了许多。
天子,终究还是驾崩了,作为汉室宗亲,他心中的沉痛,无人能体会。
当年,袁绍和韩馥两人欲立他为帝,以避免天子落于叛贼董卓之手,朝纲难以为继的尴尬局面,然而他坚决的拒绝了。
在他的心目中,君臣纲常不能废,刘协既然还在,就是汉室唯一合法的天子,否则刘汉天下将愈发大乱,最终社稷将落于他人手中。
曾经一长段时间,尤其是公孙瓒不听调遣、与他相争的时候,令他迷茫困惑不已。最终是公孙白给他带来一丝希望,而且这丝希望愈来愈亮。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坚定的支持着公孙白,有了刘虞这个汉室宗亲、当朝太傅的支持,公孙白虽然不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威风,但是在政治上也减少了很多阻力,北地诸州的世家大族鲜有抵触者。
当公孙白在北地称雄的时候,刘虞尚且担心他是否能与坐拥中原五州膏腴之地的曹操抗衡,直到官渡之战后,刘虞信心大增。小天子和公孙白关系也匪浅,是拜过把子的莫逆之交,公孙白必当成为天子的股肱之臣,这使他他似乎看到了大汉中兴的希望,这样他将来到九泉之下,见到列祖列宗,也算有个交代,公孙白终究也算是他扶持起来的。
然而,今日邺城之内,钟鼓齐鸣,一道从魏公府内传来的消息,彻底将他击倒了,令他差点崩溃。
刘汉天下,真的到了尽头么?
刘虞双眼失神的望着房顶,心如死灰。
这一刻,他突然有点恨公孙白,在如此的大好形势之下,他完全可以一鼓而下,直捣许都,却一直求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