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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现实。
牵动一下嘴角,有点不知所谓的对崔始源说了句“没事”。这句没事,不知道是说他自己没事,还是说,这场戏没事。
李妍熙已经换好了衣服,微笑着过来,手里还提着拍戏时候尝了几口的黄桃蛋糕。
“导演说赏给我们呢。韩庚你要么?”
韩庚看了看,忽而想到希澈应该爱吃,也不客气道:“希澈好像喜欢那味道——”
“哦,那我帮你带去吧。正好我也不怎么爱吃。”
看韩庚有点讶异李妍熙的熟络,崔始源小声的说:“她和希澈哥关系很好。”
原来希澈说喜欢的女孩子就是她啊。这么想着,又细细地把李妍熙看了会儿,觉得这女孩看上去清纯善良,心里有些踏实,理所当然的觉得,配希澈还是有些资格的。
“那谢谢你了。”
“你不和我一块儿走么?”
“让始源送你回去吧,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想出去走走。”
“韩庚——”
情急的时候,崔始源总是忘了叫韩庚哥,大概潜意识里其实是刻意的,然后慢慢的也就成了习惯了。
韩庚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啊,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有点烦。”
韩庚总是这样,表情上温顺良良,但是语意却十分的坚持。
不等崔始源再喊他,韩庚一个人就先去跟经纪人打招呼说先走了。
崔家的车子在霓虹下流畅的滑过,坐在车子里的崔始源看到韩庚一个人走过街角,远远的看着,想到他是一个在韩国的外国人,城市在绚烂,那些纷繁映在韩庚的身影上也不过平添了几分孤单。看着看着,愈发觉得韩庚其实身线单薄,手插在口袋里,还有点稚气。
这个人,怎么好像是在逆生长的。
车子要拐弯了。崔始源深深的往那个影子上再投去一眼,韩庚进了一家蛋糕店。
拍MV的地方其实是闹市区的一个街心。韩庚坐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花店前面那条路的拐角地方有家蛋糕店了。
刚才的那个黄桃蛋糕。
不仅希澈喜欢,其实在中也喜欢。
人的记忆是会遗落的,有些过去的光影片段,如果不常常温习,实际上很容易被时间给侵蚀掉。韩庚也觉得自己其实大片大片的遗忘了大量,却不想零零碎碎的其实还是储存了很多。
那些关于他,关于那个金在中的一些小小事情。
他和在中都不是爱吃甜食的人。倒是吃辣的时候比较投合。不过吃辣,还是在中更厉害点。有一次出去不知道吃的是泰国的哪种火锅,回来的路上灌了各种饮料舌头上的痛感还是很强烈,摇摇晃晃的比醉了酒还可怕。
想想,又觉得其实很滑稽。没形象的在街上哇哇惨叫,现在和以后,大概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情景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冰店。那里面推出了一款黄桃冰淇淋蛋糕。
都没看价钱就要了一份,两个人抡起来就狂吃。吃到最后,辣倒是不辣了,结果舌头却被冰的没了直觉,结账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吃了多贵的东西。没办法只能求助李宇龙。那一次,真的像是小孩子在外面野玩,犯错误也是低级的可怜。
很久都没有再尝过那个味道了。今天跟李妍熙在镜头前喂来喂去的时候,那点黄桃的香气就这么生生的触动了他。
可能,是神起《HUG》的音乐声放得太大了。那些可爱的,清新的,甜蜜的过去,好像也只是记忆里的黄桃味道,淡淡的芬芳,却不能牢牢的捉住它了。
坐在店里点了一份似曾相识的黄桃蛋糕。
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好像还是从前的味道。
其实是想金在中了。
大概是吃的太饱,回到宿舍的时候,韩庚只觉得脑子里有点发胀。眼皮沉沉的,可能真的是倦了。
迷迷糊糊的喊了声:“希澈?”
“我X,你这臭猫!”
希澈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过来。大概又是在给希范洗澡呢。韩庚爱干净,不喜欢希范就在浴缸里洗澡,所以希澈总是拿着面盆接水,把希范弄到阳台上去洗。
只是比起先前的厚脸皮,希范的女王脾气跟希澈比起来,只大不小。有的时候,韩庚觉得,在希范面前,希澈就变成了韩庚,而希范成了希澈。典型的,一物克一物的。
“希澈——”
“啊西——”希澈咬牙切齿的拖着腿进来,蹲的时间有点长了,膝盖以上又有点发麻。看到韩庚回来了,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强撑着的自然,只是那自然里面有欣喜也有害羞,尤其是那害羞,都快把脸颊给撑破了。
“啊,你回来了?快快,做饭,我饿了!”
“哦。”
感觉韩庚有点闷闷的。
希澈看他走进厨房,虽然像是机械化的做着一些事情,可是眼神里有些空洞,看什么都是心不在焉的。
试探的喊了声:“韩庚?”
没有回应。
“韩庚?”
那个人还是在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蛋黄,乒乒乓乓的声音,忽的少了些灵魂。
希澈知道这是为什么。
半倚到沙发上开了电视。
只是电视的声响更衬得这个屋子里的落寞。有个人的心并不在这儿,所以空间太大,温情太少。
筷子和瓷碗撞击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希澈看着那个手里不停动作着,而整个人已经陷入出身状态的韩庚,苦涩的笑了。
终于,他只是轻轻的轻轻的喊了声:“金在中?”
像是被什么砸到了一样,厨房里那个惦念的,隐忍的,焦躁的声音,忽的,就停了。
“KV在北京的演唱会,我去不了,你这次回国可以见妈妈了,很开心吧。记得回来给我带礼物哦。我先睡了,饭做好了就放客厅吧,等基范回来叫我再一起吃吧。”希澈晃晃脖子,似乎是自言自语着“怎么那么累啊,老了哦”之类无关痛痒的话回了房间。
韩庚放下瓷碗,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最近常常摩挲着显示屏,弄得上面常常都是指纹密布的。想打个电话过去的,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庚,你究竟爱谁。
不只是躲在门后无声的流着眼泪的希澈,这么问着的,一样有韩庚他自己。
有些时候,人会觉得,自己生活在两个世界。当然,不仅仅是只有做艺人的才能体会得到这一点。两个世界的界限就是一个叫做家的东西。回到了家里,卸去所有防备,可以不礼貌可以不端庄,想平躺想侧躺,总是随意自己把自己折叠成什么样;出了家,有友情有爱情,哪怕能幸运的躲过追名逐利的勾心斗角,却又有各色感情事务纠扯心脏。
还是回家好。
看到老妈有点红润的眼睛,韩庚忍住鼻子里的酸,脱下脚上的臭袜子往她前面一摆:“老妈,给我洗袜子!”
妈妈被逗乐了。故意捏着鼻子接下来。
“你这孩子!”
声音很宠溺。
只是中国人都含蓄,母子间也不好说我想你,但彼此都通红的双眼已经证明,孩子回家了,做妈妈的很开心。这样就够了。
韩庚倒在沙发上,听到妈妈打开水龙头的声音,把抱枕挪过来将脸埋进去。趁着没人注意,小声的抽噎起来。
只是发泄一下而已。只因回家的感觉实在太好。
妈妈从水池那儿回身看到韩庚像个小屁孩般埋在枕头里呜呜哭着,忍不住的掉下眼泪。
这个韩庚,有的时候看着真的像是没长大。
看的让人心都软了。
走过去想要拍拍他,把他翻过身来,却看到他已经睡着了,小巧的脸上还挂着一点泪痕,这个孩子,明明不是那么爱哭的。
韩庚早晨起来的时候听到的是妈妈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那声音一下下的敲在砧板上,日子平凡的好似他从未做过艺人。
翻开日历才知道今天已经是公给他这次假期的最后一日了。
好像学生时候的暑假,短暂的就像只是在家里睡了一个晚上。
“庚宝,快点起床,过来看看还要做些什么,这些饺子应该能带上飞机吧?看看能不能托运过去,希澈啊,始源啊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口味,我给他们再做几个别的馅儿的吧?”
“不用了,他们不会挑食的,我千山万水的给他们带过去他们高兴地要哭还来不及呢!”
“贫嘴,快去收拾一下,不是下午的飞机么?”
“还早还早啦!”
伸手过去就偷吃了一个。妈妈看着无奈的笑着。
“妈,你就不用去机场送我了。”
“不行!我要去,还有那么多东西要拿着呢。”
想说的话,预言又止。心想,还是去了机场再说吧。
大概是母子连心,韩庚也觉得妈妈好像是要问什么。
那边已经开始检票了,看到老妈欲言又止的神色,韩庚一阵好笑:“老妈,你要跟我表白啊,支支吾吾了半天,有什么话你赶紧说啊!”
瞪了韩庚一眼:“你这臭小子,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啊?”
“哎呀,你快说啊,有话直说啊——”
韩庚等不及的撒起娇来。可是一听到妈妈的话,身体陡得僵硬了。撒娇的动作停驻在那儿,有些滑稽,又有些惊惶。
“庚宝,妈妈听说——你和金——”
“妈,别听他们胡说,网上都是小女孩瞎闹的,我和希澈只是朋友,你放心,你儿子不是同性恋。”
“庚宝,妈不是要说这个。不是希澈。是在中。金在中。”
“妈,你——”
一句“你怎么会知道”生生卡在了喉咙口,堵的眼泪好似要流出来。
“你回来的那天晚上,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听到你说梦话了。”
韩庚白着脸,嘴唇止不住的有些颤抖:“我说了…什么…”
“庚宝——”那是妈妈温暖的手。没有要求,没有逼迫,没有心痛,也没有怒火。“你长大了,很多事情妈妈不会管你,可是只要自己肯定那是正确的,是幸福的。”
“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真的,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这种承诺,真正疼爱孩子的父母听了,其实并不会觉得舒心。
“妈妈不会怪你的。妈妈只希望你过得好。”
“妈,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看到韩庚脸上有些慌乱着的无助表情,妈妈还是拉住了韩庚的手:“你在梦里说,你很想他。”
在中,我想你了。
是不是这样。
不是希澈。
韩庚只觉得,自己是落荒而逃。
下了飞机,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好像走哪儿都不对。
韩庚忽的又往飞机场里折回,去的是售票台。
“你好,我要买最近一班的去日本的飞机票。”
“喂,我那是想你啊,不像你,你什么时候去过日本找我了?”
忽然就想起来,那个人是这么抱怨过的。
这会儿头脑有些发热,没有顾及后果的也就这么做了。
磕磕绊绊的用中文用英语用韩语甚至加上一些手势才到了艾回给神起安排的宿舍附近了。
看着陌生的国度,韩庚有些手足无措。但心里更多的是踏实和开心。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因为太熟悉那个人因为意外而兴奋过逾的表情。
咧着嘴,整张脸就像斜成45度一样。
那眼睛眨起来还会带着一点儿的妖媚。
韩庚有些孩子气的把脑袋搁在怀里的背包上,带着那么一大堆东西,在东京还兜了好几个圈子,幸好这边城市规划的合理,不致于路痴的他陷入绝望。
在计程车上有点紧张。攥着手机想着离宿舍再近一点就打电话喊他来接他。
抿着嘴竭力把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