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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庆施展长枪,带兵厮杀,勇冠三军,以一万五千铁骑,侧面冲垮袭阵的突厥骑兵万人队。
另一侧,薛万仞同样也是虎贲之间,一个人就能够斩杀百人,他带着骑兵自然也勇猛彪悍,将一个万人队击溃。
两翼获得了胜利,损失了三四千人马,却各自打掉了七八千的敌军,使得步兵方阵的左右两翼被保全,不让突厥骑兵从两肋插刀,也不让突厥人绕过侧翼,偷袭后方的主帅指挥地,否则造成后方混乱,对军心是有影响的。
在正面,史大奈率领连环马军阵在横冲直撞,这种骑兵阵法初次亮相,的确给突厥骑兵造成了一定的杀伤力。
如果论骑士的个人骑术,那突厥人理所当然会技巧一筹,但是,突厥牧民非正规军,大多聚而为兵,散而为民,平时缺乏阵法演练,有效的军事训练,冲锋时候,都是依靠战马的速度,个人的骑射,冲到敌军队伍中,依靠勇猛,胆气,杀退敌人。
这也是游牧民族骑兵的常规打法,可是遇到了连环马阵,十个为一队,冲杀过来,哪怕他们斩杀了上面的几个大华骑士,大还是无法冲破这个防线,甚至会把突厥骑士给掠下了马,给撞了下去。
“冲过啊!”
“这什么玩意儿,还带着锁链,根本冲不过去。”
“狡猾的中原人,使出的把戏!”
突厥骑士在吆喝着,骂嚷嚷的,但是队伍不得不停下来,被连环马阵给逼退。
后面的骑兵不知道前面的情况,继续往前冲,导致队伍越来堵塞,就如同一条河渠,被淤泥堵住了一块,会越积越多,水流严重不畅。
不过,这里依然是血的战场,突厥人企图冲破过去,撞开一队队的连环马阵,顿时间,人仰马翻,一旦连环马又连三匹战马到底,基本就作废了,但是突厥骑兵要冲过去,肯定也会被绊倒,滚做一团。
交锋激烈,伙伴地尸体被一块破布般被无情地践踏着,不断有人倒下,成为被踩踏着的一具死尸。
这场大战役,一直打到了昏黄,残阳如血,烧红了半边的晚霞。
这片风沙常年拍打的黄土地上,已经血流成河,到处是尸体,横七竖八,有战马的骨骸,也有将士的死尸。
硝烟弥漫四野,血腥之气扑鼻,许多陌刀长矛钉在地上,洞穿尸体,斜插在那里,滕盾、铁钩、箭矢到处都是,一片战后的狼藉场面,如同一个修罗地狱般,无比惨烈。
突厥大军与中原军队血拼了一天,双方各有死伤,最后不得不收兵了,准备来日再战。
大华军清点人数,死伤了两万多人,使用的火器、箭矢不计其数,正是因为武器装备的优势,才能阻挡住了草原游牧民族彪悍的铁骑,粗略估计,突厥一方连死带伤不低于五万人。
以目前的医疗水准,草原郎中非常少,随军南下就更少了,那些受伤的突厥骑士,特别是被炸伤的,没有消炎、除菌,很容易感染发炎,存活率非常低。
大华军队有专门的军医队,在伤兵营及时救治伤员,接骨、包扎、缝住肚皮等等,一系列大大小小医疗手段,能够救活不少重伤员。
以罗昭云的思维,早在西北时候,就注意军医部队的扶持,趁着乱世开启,曾召集了不少大夫、郎中,来到西北,开始广招学徒学习医术,使得军中医疗队伍扩大,后来打入长安城,在京城内开设医学院,招收的医生学徒更多了,大多成为了军医。
罗昭云把他在二十一世看到了外科医术,曾说给了一些年轻的郎中,让他们拿老鼠、兔子、死尸等做实验,接受手术理念,掌握解刨、缝合等基本外科原理,熟能生巧。
到了战场上,这些简单的外科手术,往往能够救了伤员性命,因为他们都是兵器划破肚子、刺入内脏、打断肋骨等,都属于外科手术范围,以前基本没有太多手段和方法,只是简单包扎,开中药喝下,听天由命。
如今情况不同了,许多军医在缝针,一些重伤员,百夫长之上的,会优先被送入临时搭建的消菌棚子内,进行紧急手术,抢救百夫长、校尉、都尉、裨将等,他们的性命比一般士卒要重要许多,当然,条件允许之下,也会安排其他消菌棚子给普通士卒来紧急抢救手术。
许多伤员看到那些重伤者被抬了进去,本以为无药可救,只有死路一条,但往往抬出来后,似乎还有一口气,据说还有生还的可能。有这样相对这个时代先进不少的军医队,给大华将士们增加不少信心,觉得受伤也有被救活的可能性。
“都听好了,咱们大华军队,有最好的军医队,他们都是从陛下设立的医学院进修学艺出来,成为军医,会开刀动手术,非常玄妙,即便大家受伤,只要没有断气,都是有治愈的可能,所以,不要畏惧,明儿个上战场,继续大胆跟突厥人拼了。”一名都尉走过来,对着自己管辖的千人队士卒训话。
“拼了!拼了!”活下来的士卒们,大声呼喊,今日大战下来的积攒少许紧张、害怕心理,被清除了不少。
与这边军营伤员情况相比,突厥那边就凄惨多了。
没有多少军医,也没有那么多药品,数千伤员躺在草地上,哀嚎惨叫,一些同部落的勇士,相互帮忙用布条子裹住伤口地方,但是断了肢体,或是腹部有血洞等,都算大伤了,没有药石消炎、止痛,对这些草原勇士而言,实在太痛苦了。
但没有办法,历来草原队伍入侵中原,都会遇到这一幕,突厥可汗早就司空见惯,没有理会,仍在打仗内与各部落首领,一边饮酒吃肉,一边讨论明日如何再战的事。
第0955章 滋扰敌营
夜幕降临,一轮弯月挂在山头,仿佛一把银色的弯刀。
突厥的营帐相连扎开,他们不像中原人那样,军营要布阵法,他们都是根据生活习惯来扎营,但生活中肯定也有最朴素实用的道理,所以,营盘看上去杂乱,但其实错落有致,并没有显得拥挤,如同一家家,一户户般,人行走、马过道等都有合理安排。
夜深了,除了巡逻卫队在四处走动巡视,大部分士卒都已经睡去。
但是伤兵营却仍然哀嚎一片,没有消炎药,没有足够的药石,无法止痛,所以伤员们在夜里无法忍住,只能惨痛嚎叫。
有人忍不住了,拿出了一支芦管,这是芦苇的茎部制成的乐器,西域和草原胡人吹奏乐器的一种,吹奏起来,分散伤员的注意力,减轻疼痛。
曲子高旷,悠扬婉转,带着胡人铿锵之力,豪放之风,但也夹在着一些柔思和温暖。
芦苇曲声传入伤员营帐,很快止住了嚎叫声,不少人静下来听着,忍着疼痛,甚至忘记了伤势,怀念在草原家乡欢快的日子,欢歌热舞,与此时伤痛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
许多人落泪,有些想家了,不愿意跟中原再战下去,因为这几年他们跟大华军队拼杀,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往往都埋骨在中原了。
忽然间,营地外面,似乎有马蹄声接近,整个地面被铁蹄震得抖动厉害。
大华骑兵奔袭而来,但没有直接冲击营地,因为突厥挖了壕沟,布置了绊马索、陷阱坑、蒺藜、倒刺等,预防敌兵偷袭。
如果贸然冲上去,前期伤亡肯定很大。
骑兵停下来,有人下马,两人配合撑起了弩机,都是脚弩,劲道大,射程远,弩箭绑有油布火把,点燃之后,嗖嗖嗖朝着大营射出去。
这种脚弩的射程可达一百五十步,比长弓还远,突厥人马背上拉的软弓,只有六七十步而已。
这倒不是说突厥人臂力小,或是射术不精,而是因为突厥人都是骑马射箭,使用长弓硬弓的难度太大,腰力、脚步都无法发挥,还对战马造成一定伤害,因此,都使用软弓,加上马匹的冲速,射程也会越来越近。
而中原弓箭手,恰恰相反,原地不动,拉弓放箭,蓄力的时间长,借助脚下力量和腰部力量多,更适合长弓远射。
“咻咻咻!”
带着火油布的箭矢射下来,落入了突厥营地之内,对突厥人进行滋扰。
顿时间,住在外围营地的帐篷率先着火,有士卒被火苗卷上,在哀嚎着满地打滚,身上还带着火,不断乱跑着,往往把火苗带去了其它地方。
火势卷起来,不断蔓延,突厥士兵慌乱起来,号角声、棒子声、铜锣声都响起来,是集结队伍,准备迎战的号令。
也有突厥人弓箭手朝着外面射击,但是,射程不足,难以够到大华骑兵的队伍。
“弩机手,换一些地方再射。”
“喏!”数千弩机手,开始上马,围绕大营外围不同角度,朝着里面射击。
薛万仞、裴元庆带着其余精锐骑兵,在耐心等待突厥骑兵出来应战,可以趁机伏击,截杀,如果还有好战机,也可以杀入营盘,马踹联营,捣乱一番,再撤离。
他们今晚只有一万人过来偷袭,上面给的任务是滋扰,不让突厥人睡好觉,打击士气,增加麻烦。
果然,有突厥骑兵冲出了营地,至少六七千人马,作为先锋军出来试探,阻断这些大华弓箭手朝着营内射火箭。
“杀过去!”
“冲啊——”
裴元庆手持长枪,带着几千人马迎战,漫山遍野都是冲杀声,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厮杀声喧天抢地,如潮水怒涛般涌了过去。
“当当当!”
顷刻之间,双方展开肉搏拼杀,完全不把对方当人看,刀枪剑戟照着脑袋当瓜切,迸出脑浆四射,疯狂砍向敌人的四肢和胸腹、脖颈,一股股浓热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轰隆隆!
有一队骑兵从远处杀过来,要前来围剿这支大华军队。
弩机手们,朝着那个方向,乱箭射了过去,覆盖一个范围,射杀了不少突厥骑士。
“杀!”
薛万仞手持枣阳马槊,带兵从侧面杀了过去,与冲出营地,受到暗箭射击的突厥骑兵交碰在一起,顿时人仰马翻,大华军队以有心算无心,占据了上风,但是并不恋战,而是以开凿、断截为主。
打了一刻钟,突厥营地内马蹄声大作,火光通明,主力大军被惊动,不断朝外面涌来。
“撤了。”
薛万仞和裴元庆同时下令撤走,他们的人手不足以杀入敌营,在外面已经斩敌过千,加上对突厥营地的破坏和惊扰,任务顺利完成,没有必要再留下,否则,很可能就不掉了。
两支队伍快速汇合成一股后,狂奔而走,后面突厥人一两万人追击。但是冲出数里外,路过一处山林内,有伏兵杀出,弓箭乱飞,阻截了突厥追兵,不敢贸然再跟进了,生怕中伏,骂骂咧咧掉头往回撤走。
第0956章 僵持阶段
翌日,突厥人再次集结,气势汹汹而来,改变了冲锋方式,分成三叉戟般,错开一段距离,分散大华军队的弓箭、火炮覆盖。
轰隆隆——
战马嘶叫,三支队伍各有万人,分别由大都尉统领,然后大当户、骨都侯、千夫长各领本团人马。
接近两百步的时候,黑火药炮弹被投射出去,爆炸连连,烟尘滚滚,硝烟弥漫,杀伤力巨大。
一百五十步时候,脚弩射击,密集覆盖,一轮强弩箭雨倾泻,同样收割了不少骑士性命。
当突厥骑兵冲过这几道生死防线,伤亡已经接近三分之一了。
两军短兵交接,更加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