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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海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之所以会认为这其中有蹊跷,是因为圣上曾见过这结案陈词。”
李隆基眉头微皱,说道:“当年朕确实看过此案之词,这有何蹊跷之处?”
李沧海对着李隆基深深地行了一礼,问道:“陛下可还记得案词上说的什么?”
李隆基想了想,说道:“朕记得上面说经过三司会审,秦复对自己通敌叛国之罪,供认不讳。”
“陛下,臣这里有一封当年的案词,请陛下御览。”李沧海从挎包里掏出一份证词,高举过头顶,说道。
高力士见状,立即走了过去,将案词上呈给了李隆基。
李隆基展开之后,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看完之后,脸色突然起了变化,语气也冷了许多。
“李沧海,这是怎么回事?”李隆基冷冷地问道。
群臣觉得一头雾水,纷纷猜测,那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够让皇帝如此震怒。
“回陛下,这才是当年三法司所查到的之事。他们并没有真正查到秦复通敌叛国的直接证据,反而查出了那些指认秦复的证人,发现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而这种关系,让他们察觉到此事绝非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李沧海说道。
“你是说,当年朕所看到的结案陈词,乃是伪造的?三法司故意用假证词骗朕?”李隆基沉声喝问道。
李沧海摇头,说道:“陛下息怒,且听臣说完。其实,上呈御览的证词,乃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三法司被逼无奈,才在案词上签字署名。不过,经此之后,三法司更加确定此事大有蹊跷,所以他们毁掉了各自府中假的结案陈词,并在这之后,相继辞官。”
“你说那些案词是被三法司所毁?他们为何要毁去案词?”杨国忠诧异地问道。
“因为,这份案词并非他们所查出的结果。他们知道自己无力回天,无法查明事情真相。毁掉证词,是希望以后有人注意到了此案,可以由此而看出蹊跷,从而进行调查当年之事。”李沧海说道。
李隆基脸色有些难看,他随手将证词扔了出去,不悦地道:“这份案词与朕当年见到的案词,虽有较大出入,但上面皆有三法司之署名,朕如何知晓这份不是假的?”
“陛下,当年三法司受人胁迫,被逼在结案陈词上署名确认,实属无奈之举。之后,几人带着这证据辞官归隐,却接连遭逢不测。先是当年同三法司同审此案的洛阳府尹被山贼杀死,继而刑部尚书也被害身亡,御史大夫与大理寺卿辞官之后,连连被人追杀,几经生死,这案词乃是他们用性命所换来,绝不会假!”李沧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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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重审旧案
“你说当年有人追杀三法司?”李隆基眉头紧皱。
“陛下若是不相信臣之所说,可亲自询问当年的御史大夫,罗忠罗大人!”李沧海对着李隆基深深地拜道。
“罗忠?他现在何处?”李隆基有些诧异地摸了摸胡须,问道。
李沧海拍了拍手,人群之中,顿时走出一名老者,老者面黄肌瘦,形容枯槁,但穿着却异常整洁利落,虽年老体迈,却给人一种正气凌然的感觉。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十四年前的御史大夫罗忠。
罗忠此时被儿子儿媳搀扶着,身边则跟着孙女,颤颤巍巍地朝公堂走来。
“老臣……罗忠,参加陛下!”罗忠神情激动,声音竟有些哽咽,对着李隆基跪道。
“罗爱卿?真的是你?快快免礼,来人,赐座!”李隆基似乎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罗忠,看到罗忠行动不便,忙命人搬了把椅子过去。
“老臣……谢陛下隆恩!”罗忠老泪纵横,对着李隆基拜道。
待罗忠坐下之后,李隆基开口问道:“罗爱卿,李沧海所说,可是真的?”
罗忠擦了下浊泪,颤巍巍地道:“回陛下,李大人所说,句句属实。当年臣等奉命调查秦复,却发现所谓的证据有很多可疑之处。我等写好了奏折,打算联名上奏,却被人威胁,在假案词上署名确认,致使秦复被抄家灭族。事后,臣等自觉有愧于心,便决定辞官归隐。但没想到竟然被人围追截杀,几经生死,只得隐姓埋名在这洛阳。”
李隆基闻言,眼中浮现出一丝怒意。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截杀朝廷命官?”
李沧海上前道:“陛下,若想知道何人追杀朝廷命官,待臣说完之后,就一目了然。”
“说!”李隆基显然有些生气,胆敢追杀三法司。这是在打他皇帝的脸,而且是很响亮的那种。
“罗御史藏了这案词十四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将当年真相公诸于天下。更为了说明一件事。秦复,是被冤枉的!”李沧海忽然提高了声音,正色道。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人之外,群臣百姓纷纷感到惊愕不已。就连李隆基也是一脸震惊。
“李沧海,这就是你查到的结果?”李隆基显得有些震怒。
李沧海这么说,无异于在说他当年错杀了秦复,办了一件糊涂事。
如果说截杀朝廷命官是在打他的脸,而李沧海的话就是在这之后,又当众给了他一巴掌,而且这个耳光可比之前那个要响太多了。
“陛下息怒,李大人既然这么说,想必定是查到了什么,不如听他说完。”杨国忠对着李隆基拜道。
李隆基眉头紧锁。哼了一声,道:“好,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查到了什么!”
李沧海诧异地朝杨国忠看去,杨国忠对着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李大人,你查出什么,尽管说吧!”
李沧海象征性的对他点了点头,他虽然知道杨国忠这样帮他说话。一定有其目的,但眼下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李沧海稍作思忖,说道:“陛下,臣说秦复是被冤枉的。并非信口雌黄,而是有证据证明。”
“什么证据?”李隆基不悦地问道。
“罗御史等人辞官之前,将指认秦复的人证与物证线索都保留了下来,一直藏在洛阳府之中。日前,臣才将这些东西取出来,可以说。这些东西是表明秦复被人诬陷的最为有力的证据!”李沧海拍了拍手,小五立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众人伸长脖子看去,发现托盘上放着一些纸张与几个小物件。
“这些就是你说的证据?”李隆基眉头紧锁地问道。
李沧海点了点头,他拿起记录着人名的纸张,上呈给李隆基,说道:“回陛下,这些名单上的人,就是当年指认秦复通敌叛国之人。他们如今皆是官居要职,飞黄腾达,但十四年前,却都是秦复手下普通校尉。这上面所记载着当年他们指认秦复的证词,但这些证词却是漏洞百出。”
“他们说秦复曾向他们透露过投靠土蕃之事,又说自己知晓秦复与土蕃勾结的所有计划,这些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李沧海甩了下宽大的官袍,冷笑道:“这些人皆是自其他军种,所抽掉至边关,时间最长者不过两年,且都分配在边关不同之地驻守。可以这么说,秦复对他们并不熟悉。既然如此,秦复为何要将通敌叛国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并不熟悉之人?如此做的话,秦复岂不是自寻死路?”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李沧海所说甚是有理。
任谁也不会信任一个刚调至边关,并不熟悉之人,何况还是通敌叛国这么大的事情。这些人平时分散各地,只怕连秦复都难以见上几面,秦复又不是傻子,为何要将通敌叛国之事告诉他们?
“除此之外,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同一个人的门生。”李沧海说道。
李隆基看着名单,他已然猜到了李沧海所说之人,顿时气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猛地将名单揉成一团,朝李沧海扔了过去,怒声道:“李沧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已逝宰相?”
皇帝一怒,众所皆惊,群臣百姓纷纷跪成一片。
惟有李沧海,静静地站在原地,他不卑不亢地直视着李隆基,弯腰捡起落在脚下的名单。
“陛下怎知臣在诬陷他?”李沧海并不惧怕李隆基,反而异常冷静。
李隆基怒道:“这些人虽说是林甫之门生,但他们之所为与林甫何干?林甫对朕、对大唐忠心耿耿,岂能容你如此诋毁?”
李沧海心中冷笑不止,对李林甫这等奸臣,都当作宝贝,难怪大唐会国势日下。他到如今还在做着盛世繁华梦,根本想不到用不了几年,大唐就会因他重用奸臣而变成乱世。
“陛下息怒,请让李大人说完。若是他拿不出证据,就是真的是在诬陷李相,再定其罪名也不迟。”杨国忠眼珠子咕噜一转,拱手说道。
崔涣、高洛川等六部官员也纷纷附言。
李隆基脸色有些难看。他挥了挥手,道:“好,朕就给你一次机会!”
李沧海沉声吐气,从托盘上拿起一个小小的,形状奇特的淡黄色虎符。说道:“此乃当年吐蕃大将送与秦复之兵符,乃是其通敌之罪证,被一直保存至今。然而,据臣所知,吐蕃兵符乃是以纯金铸就,重量为标准的7。12钱,而这个兵符,重量仅为标准重量的一半多些。”
为了向众人验证自己所说,李沧海命人取来了秤,当场称了起来。
果然。这兵符重量仅有5钱。
“李大人的意思是说,这兵符乃是伪造之物?”杨国忠捋着胡须问道。
“不错,重量的细微差别,是很难发现的。真正令我确认无疑的,是这兵符上的斑点。”李沧海说道。
众人纷纷伸长脖子,努力朝他手中拿着的兵符看去。
然而,这兵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兵符,有何不妥?”杨国忠疑问道。
“可能离的较远,大人看不清楚,若是离得近了。就会发现其中问题。”李沧海说道。
杨国忠犹豫了下,朝李隆基看去,征求其意见。
李隆基也想知道这兵符究竟有何不妥,于是挥了挥手。
杨国忠忙走到了公堂之上。从李沧海手中接过兵符,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倒让他在兵符上发现了一些淡绿色的斑点。
这些斑点并不明显,若是不仔细查看,很容易被人忽视。
“这些斑点又是什么东西?”杨国忠疑惑道。
“铜绿。”李沧海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铜绿?”杨国忠愕然。
“不错,正是铜绿。正是这些铜绿。才让我确定这兵符乃是伪造的。之所以会有铜绿,是因为这兵符乃是用黄金与黄铜混合而成。”李沧海说完,不禁冷笑一声,说道:“为了尽快扳倒秦复,某些人可谓是急不可耐,才会出现如此大的破绽。”
“你说秦复被冤枉的,又是被谁冤枉的?”杨国忠恍然大悟,却又明知故问地道。
李沧海淡然道:“杨大人想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为何又要明知故问呢?”
杨国忠捋着胡须,呵呵一笑道:“李大人这话可就说错了,此案本相又没有参与,如何能知晓谁冤枉秦复?”
“哦?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