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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货币化没有推广之前,征收货币税收只会是一场灾难!变成对老百姓的疯狂掠夺!
大宋尚且不敢玩,西夏的底子远远不如大宋,为了赔款,他们不得不征收货币税。
别看只有区区的十几万贯,可真正落实下去,就会像滚雪球一样,飞速膨胀,直到将整个国家压垮!
“吴世诚,向好,你们立刻暗中联络西夏的贵胄,给他们提供贷款,要多少有多少!”吕惠卿果断吩咐道:“再让他们出面收购百姓的土产,至于怎么定价,全看他们的意思了。”
“妙!”
吴世诚和向好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哈哈狂笑道:“这是要逼着西夏人自相残杀啊,真是够狠的!”
吕惠卿白了他们一眼,“莫非你们心疼了?”
“没,绝对没有!”这俩人立刻起身,撒腿就跑,一刻不敢耽搁。
……
秋风阵阵,降临到了河套平原,吹走了草木的绿色,吹熟了地里的庄稼,牛马膘肥体壮,百姓喜迎收获……在往年,这都是最好的时候,收割结束之后,男人们就会跨上战马,拿起弯刀,去四处抢掠,带回丰厚的战利品,甚至是奴隶。
家人们辛勤劳动,将自己的帐篷弄得更严密,更暖和,囤积足够的干草和燃料,一个冬天就可以顺利过去了。
只是今天却不同,铁鹞子败了,西夏最强大的军队被消灭了,别说和大宋开战,哪怕去西域抢掠,西夏人也没有胆气。
更何况还有狄青的30万大军,西夏的人马一点都抽调不开。
外快失去了,日子一下子就紧紧巴巴的。
更可怕的是陛下派遣了擒生军,由国相梁乙埋亲自指挥,他们到处征税,一点没有客气。
往年可以用牛羊抵充,今年不成,除了牛羊之外,还要缴纳铜钱,战马,金银首饰,总而言之,是要一切的硬通货!
天可怜见,许多西夏老百姓,一辈子也没用过铜钱,他们只要以物易物就足够了,陛下催要铜钱,让他们去哪里找啊?
很多人用首饰抵充,只是今年交了首饰,明年怎么样,谁也没办法,惶恐像原野上的草,弥漫到天边,无穷无尽。
就在许多人无助的时候,终于有了好消息,有些贵胄老爷可怜大家,他们拿出了宝贵的铜子,可以用来缴纳税赋。
只是铜子不是不要的,需要拿出东西来!
一头犍牛,能换200个铜子,一匹挽马150个铜子,一头羊20个铜子……许多部落的百姓赶着家里的牲畜,换成了铜钱,转手交给了朝廷,总算是缴纳了税金,不用背抓走了。
可是当他们回头一看,却都哭了!
家里的牲畜没了大半,剩下的根本不够过年!
尤其是许多并非党项部落,有吐蕃人,有羌人,有汉人,他们被盘剥得更狠!
什么都没有了,却还要面临残酷的冬天,叫人怎么活啊?
一个大胆的念头,几乎同时在所有人心底冒出来——我们造反吧!
第650章 太子要历练
自从司马光等人离京之后,赵祯几乎每天都关心他们的呈报,最初李谅祚落入圈套,赵祯很高兴,接着李谅祚斩杀漫咩,阻挠通商,赵祯又揪心了,因为大鱼脱钩了。
只是没想到,接下来峰回路转,李谅祚居然自己下了一手臭棋,大肆盘剥百姓,看他的架势,非把人逼反了不可。
赵祯心情越来越好,“景平,你可是给西夏挖了一个大坑啊!”
王宁安笑道:“西夏所仰仗着,无非是军力而已,当他们败给了大宋,铁鹞子凶威不在,西夏就是砧板上的肉,就看陛下怎么吃了!”
赵祯目光深邃,在大殿里走了两圈,而后回到了座位。
他把腿伸了出来,主动撩起了裤腿,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腿。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赵祯的小腿有些肿胀,皮肤发亮,轻轻按一下,就会出一个坑,需要一会儿才能恢复。
王宁安看在眼里,吓了一跳。
“陛下,您的龙体?”
赵祯笑着摇摇头,满不在乎道:“朕越来越老了,上了年岁,不就是这样吗!”
沉默一会儿,赵祯又道:“朕最不放心的就是西夏,本来还想着帅军亲政,除了心腹大患,只是朕的身体怕是受不了军旅劳碌了。景平,朕能撑几年,心里有数,你可有把握,在几年之内,替朕扫平西夏?”
“臣当然有把握!”
说实话,王宁安也有所感觉,尤其是迁都洛阳,推行变法以来,赵祯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需要处理的事务越来越多,吏治、军制、对外、对内……千头万绪,赵祯常常是彻夜不眠,苦心焦思。
长年累月下来,身体越来越差,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比起数年前的,赵祯老了许多,鬓角也白了,皱纹也多了,甚至隐约有了老年斑,赵大叔快变成赵爷爷了。
屈指算来,王宁安在赵大叔手下也干了十几年。
人都是有感情的,这么多年来,赵祯对他是提携重用,引为心腹,言听计从,而且随着王宁安权力越来越重,势力越来越大,朝廷的杂音也越来越多。
但从头到尾,赵祯几乎没有耍弄过帝王权术,更没有去敲打限制王宁安的权力,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皇帝都是亲而信之。
君臣能做到他们这份上,也算是难得了。
不能让赵大叔失望!
“陛下,现在李谅祚已经走上了不归路,对外有500万贯赔款,有大宋的强兵压境,他听我的,是死路一条,不听,挣扎下去,更是一条死路。臣愿意请旨,再去西北,一定掀起西夏的大乱,在两三年之内,解决西夏,为陛下去一心病!如果不能完成,臣情愿意致仕回家!”
赵祯呵呵一笑,“说什么呢!朕还记得,十几年前,你们家便上书,替大宋办马场,如今大宋军力强盛,国库充实,爱卿出力甚大。西北要扫平,云州要恢复,这是我赵宋皇家的使命,不管是朕,还是皇儿,都要矢志不渝,一直做下去。朕只是希望爱卿也能一如既往,辅佐朝廷,朕也就安心了。”
王宁安忙道:“请陛下放心,太子殿下天资英断,心性纯良,克继大统,必定能光大陛下圣德,臣等也会尽心竭力,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臣,臣有一个请求。”
“讲!”
“陛下,太子殿下今年已经十岁了,虽然尚在冲龄,可是西夏的李谅祚这个年纪便已经拉拢势力,为了铲除没藏讹庞做准备。我大宋的太子不能比别人弱,臣恳请陛下准许,让太子也去西北,一起主持平灭西夏的事宜。”
赵祯深吸口气,他找王宁安谈话,当然是存了一些想法。赵祯早就看得出来,王宁安是很喜欢做事,却未必喜欢权力的一个人。
有人单纯醉心权力,这样的人只会盯着皇帝的宝座,比如汝南王一系,赵祯当然不会留着。
还有一些人,就像王宁安,他要权力,只是想更好做事,实现理想。这样的人就可以放心大胆使用,只要给他足够的舞台,就不必担心他会有二心。
赵祯是想试探一下王宁安,当然王宁安的回答让他很欣慰,可是王宁安也提出一件事情。
过去的皇子,都养在深宫,学了一肚子诗书,但是却未必有多大的能力和威望。如此继位之初,两眼一抹黑,不得不仰仗权臣和太后,主少国疑,危机重重。
赵祯就吃过亏,想让小太子安然继位,就需要他自己发愤图强,至少要让人信服……假如两三年之内,能平灭西夏,赵宗垕又参与其中,立下功勋,到了那时候,谁敢质疑太子的权威?
唯一让人心疼的就是才十岁出头的孩子,就要远离父母……唉,不幸生在帝王家啊!
“景平,你是皇儿的师父,可要替朕好好照顾他啊!”
“臣义不容辞!”
……
“圣人,就不能再等几年,皇儿还那么小,就让他风餐露宿,跑到西北承受风寒,臣妾这心里不好受啊!”
曹皇后听说赵宗垕要去西北,一整夜没睡觉,眼圈都哭红了。
“圣人,要让皇儿历练,去别的地方也好,江南,河北,或是巴蜀,都比西北强啊!”曹皇后还在做最后努力,可赵大叔却摇了摇头,“梓童,都说天子口含天宪,金口玉言,说一不二,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才能说一不二的?”
“这……”
没等曹皇后回答,赵祯自言自语道:“我是在幽州之战以后,拿回了幽州,朕才能坦然面对天下,那些讨厌的言官再也不敢教训朕,天下的士兵将士也都归心了。这些年,有人不断说王卿的坏话,说他势力庞大,不得不防……这话看似有理,其实是大错特错,臣子做大,是因为天子不为!朕去了一趟幽州,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跟着将士一起行动,他们便忠心耿耿,认了朕这个皇帝。假如皇儿只是被圈在宫中,什么人也见不到,什么事情也不参与。到了最后,却怪这个夺权,怪那个乱政,说到底,还是自己无能啊!”
赵祯总结道:“为了皇儿,也是为了大宋江山,朕必须下定决心,让皇儿历练,假如他能收复河套,到时候,继承大统,可就是名正言顺了!梓童,你也希望咱们的皇儿成为中兴之主吧?”
皇后沉吟良久,不得不承认,赵祯说得有道理,可是这当娘的,心里总是放不下。赵大叔干脆咬了咬牙,也不管曹皇后如何想,立刻让人准备行囊,皇太子赵宗垕加尚书令衔,随同王宁安去秦州,军前历练。
赵宗垕要走了,不但是他一个,还有好几个皇家小学的伴读,屈指算来,他们也在皇家小学混了五年,这一次要跟着一起出京。
狗牙儿是这帮小家伙的老大,自然要跟随着。
他满心得意,乐不可支。
自己早早就打点了行李,收拾了一个军用的背囊,又牵着几条二哈,就跑去找老娘辞行了。
杨曦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就来气。
“小没良心的,离开你娘就那么高兴?”
“当然……呃不,孩儿的意思是玉不琢不成器吗!”狗牙儿陪笑道:“娘,让二弟在家孝顺你,我爹这么多年,经常往外边跑,以前孩儿小,没法跟着,这一次正好陪着爹爹过去。您也知道,西域自古出美女,那个梁乙埋跑到京城,送出去不少狐狸精,我是担心爹爹会犯错误,所以我是替娘亲看着我爹啊!”
杨曦是懒得说什么,牙尖嘴利,目无尊长,狗牙儿和他爹可真像!
罢了,就让他们爷俩作祸去吧!
“快滚蛋,省得让我看了心烦!”
辞别了老娘,又去看了二娘和妹妹,然后给滚滚送去了一盆窝窝头,狗牙儿特意蹲在了滚滚旁边,低声告诉他,有时间了,会去秦岭,找几个母滚滚回来,让他过三妻四妾的神仙日子。
哪知道人家滚滚大爷只对窝窝头感兴趣,连头都不愿意抬。
狗牙儿气得想踢他两脚。
“瞅你那个熊样,一辈子没有出息!”
咱们狗牙儿大少爷可不一样,骑着高头大马,牵着狗,架着鹰,神气活现,离开了京城。他这一走,不知道多少京城的纨绔都松了口气,混世魔王总算是走了,大家可以过几天舒心日子了。
狗牙儿丝毫不在乎他的名声有多臭,离开了京城,就像是出了笼子的鸟儿,纵马狂奔,半天到处乱跑,到了宿营的时候,还去打猎,弄了一大堆野鸡野兔,或者是河里的肥鱼。
秋天的时候,动物储存了满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