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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雱亲自领队,刚好一百人。
不过大雱不算“兵”,所以理论上就没到一百人上限。这算是个将来出事后用于打官司的地方。
九十九人是常态标准。至于全国兵马戒严的标准,理论上是“一兵一卒”不能动。但这也仅仅是理论,因为事实上不可能一兵一卒不动,各区域间的传信通报仍旧是需要存在的。
于是就有“作战状态”和非“作战状态”的区分。那么依照大宋标准,持有弩箭和盔甲算作战状态。持有兵刀和普通弓箭算警戒状态。什么都不持有,就算常规状态。
于是王雱此番命令出征部队脱去皮甲,放下了神臂弩,以步兵姿态携带燧发枪出阵。
现在的火枪威力不小了,射程也已经大幅超越神臂弩,但它在大宋律中不算管制兵器,汗,基于此点,所以王雱部的人数超过了枢密院戒严令规定,但却是“非作战状态”。那么出了事后就有得扯皮,可以勉强套用常态九十九人规矩。
换别人的话玩这种文字游戏没人理。但王雱是文官,是皇帝宠臣,是宰相儿子,那就有得扯。这就是需要王雱随队的原因。
那个数次严寒大雪都没把他冻死的陈二狗是个妖孽,他除了会在抚宁县闹事外,当年也在临夏市一带偷过鸡,摸过狗,捡过垃圾,被人戳过脊梁骨。
所以这家伙非常熟悉临夏一带。
现在所谓的临夏市基本没人了,只留下了无数的废弃矿洞。
有人聚集的地方才叫“市”,当年临夏有矿,能提供绥德要塞矿石,所以就聚集了矿工。有矿工就会有帐篷聚居,就会有小商贩去交易,这就是临夏市形成的原因。
后来矿挖完了,边境地区缺人不缺地,又乱,所以后来人们又离开了临夏这个地方,只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洞。
此番出征并没有确切的情报,所以必须采用守株待兔的战术,在临夏一带打“地道战”。
陈二狗挑选了一个矿井密集区的地洞,深夜时分,王雱部的步兵神不知鬼不晓的躲进了矿洞,就此开始了守株待兔。
这的确是必须要打的剿匪之战,但王雱不急于取得成果,任何事情一急着办,那是肯定出幺蛾子的。若是轻易暴露了目标,有大里河阻隔,在人家的防区内,又是大仇人,自己方又处于步兵状态。
这些综合因素决定了:一但不能致命一击歼灭马贼、且快速有效的退出绥德区域,那就成为丧家犬了,在这个大平原上被人家的骑兵追击到死只是时间问题。
基于这个论持久战、不轻易出击、不急于求胜的思维,王雱在矿洞中定下了此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基调。不要轻易显露痕迹,等待最佳的战术时刻。
这样一来大家郁闷了,埋伏的两日间,一共有过三次动静较大的马队奔腾,在矿洞深处能清晰的感受到震动,就像战鼓一般的刺激着流氓们“试枪”的欲望,却不能出击。
临夏市基本已没人了,不是什么必经之要道,马队奔腾的节奏是轻快形,绝不是走货的马帮,基于这些条件,初出茅庐的新指挥使陈二狗当即建议说:基本可以确定距离不算太远,极大可能就是我方寻找的那股马贼,通过声音强度判断距离,足够我方部署,有一定的战术纵深,末将建议进行狙击。
不过,王雱最终把这第三次出击机会都放弃了,下令继续等。
因为王雱无法确认马贼人数,那就无法进行稳妥的战术部署。
如果自己方也是很有功底的轻骑兵,那么纠错能力就会很大,不清楚情况也可以出击试错,保持机动的话,未见得天会塌。
可惜这次抚宁县的战术目的不是骚扰,而是全体歼灭,抚宁军骑术也未见得是这些老油条的对手,所以王雱干脆改为步兵出阵。
越境作战的政治压力下,步兵也几乎没有纠错能力,那就真不能随便试错了,必须老奸巨猾的躲着,宁愿无功而回也别惹事。
技术落后就是被动,如果有没蔵黑云那种马术专家在的话,无需三次,兴许两次后她就能大抵判断出对方距离的远近、人数、甚至马的精神状态都会有心得。
可惜已经有三次马队奔腾动静,王雱和其部下仍旧两眼一抹黑,无法判断人数,无法得知具体距离以及马匹的精神状态。这就是技术的差距。
不过,马贼大抵所在的方位,算是基本心中有数了……
埋伏地洞中的第五日,又出现了一次动静较大的马队奔腾,等着马群奔跑声慢慢远去后,大家以为结束了,却跟着又有小一些的马群奔跑动静,仍旧出现在同一方位。
听到这样的动静陈二狗也不傻,色变道:“大人英明,他们据点果然在附近,且每次出击都留有后备人员留守驻地。之前若我等贸然出击,必然会腹背受敌,全靠大人的决策啊。”
王雱歪戴着帽子,热的出汗样子在黑灯瞎火的环境里道:“我只是有点猥琐而已,未必算得英明。”
陈二狗道:“这次稳了,根据以往他们出击,以及回归的时间差计算,我等有足够时间部署,可以在其巢穴中守候,等他们回归的时候一网打尽?”
王雱再次迟疑少顷,还是摇头道:“理论上你这次说的对,我们有足够时间,他们此番两波人一击出击,兴许遇到了大买卖需要人手。算是有机可乘,你这算是正常偏上的战术。”
陈二狗又郁闷了,言下之意是“仍旧不够猥琐”,还要等最佳时机。
于是二狗道:“那便请教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如今已经过去了五日,我等轻装上阵,干粮和水所剩无几,迟迟困在这里,导致士气低落。”
王雱道:“我的要求是全歼,所以这次机会我可以选择不要,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回来的时候大概率一起回来,我仍旧无法判断出他们的足够人数,那就变为了背水一战。要依靠我方不足半个营的力量一口气吃掉全部马贼。韩信打得赢这样的仗不代表我也能,我比他怕死多了。所以维持原有决策,初步确定对方人数,确定我方拥有优势兵力,才能出击。不是打伤,要一次打死这些龟孙。”
顿了顿接着道:“但此番好处是,让我知道了他们的行动方式:通常是分为两股力量,一股留守,一股出击。辣么根据这习性,也无限接近决战时刻了。我举个例子,倘若一块石头太重抬不动,那怎么办呢?”
陈二狗道:“咬牙把它抬起来……”
王雱不禁被气的一脸黑线:“笨蛋,你不会拿锤把它敲开两半,分两次拿走?咬牙,牙齿咬碎了咋办?”
陈二狗尴尬的挠头道:“可老马指挥使和狄咏教导员、就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王雱道:“他们教导的是精神和思想,和我现在的具体战术不冲突,思维要灵活,不能固化。那么根据分开击破原则,放弃这次背水一战机会,等待下次他们主力出击后,我们吃掉留守马贼,然后以逸待劳等候马贼主力回归,这个过程,就等于把石头敲开搬运。”
“奥。”陈二狗点点头。
王雱当即下令道:“现在陈二狗的任务就是:依照我早前判断的方位去侦查,要利用这个机会弄清楚马贼据点,周围地形等等要素,以供我方战术决策。”
陈二狗道:“他们已经空穴,末将可深入其中观察生活用具,进行人数的直接判断不是更好?”
王雱摇头道:“不可冒进。空穴不代表真没人,留一两个是正常的,就算你有把我杀掉两人也不行,因为有了动静,会破坏我下次决战时机。就算没人留守,难说有机关,不说伤人机关,要部署些不起眼,证明有人入侵过的机关并不难。所以不能进洞是原则,必须小心又小心。”
“是。”陈二狗领命。
王雱又下令道:“穆桂英将军带领剩下的人,做好机动的准备。”
穆桂英愕然道:“既然这次不决战,准备什么?”
王雱道:“准备如同丧家犬一样逃跑,因为一但陈二狗的侦查任务失败且暴露了,就算能够控制住,我也不会策划下一次战斗,唯有卷铺盖跑路才是王道。”
这太过分了,然而他竟然还觉得不够猥琐?
穆桂英泄气的这么想着……
第384章 决战!
陈二狗的任务还算顺利,依照王雱吩咐,利用这个空档摸清楚对方的巢穴所在,乃是一里半之外,以及周围的地形也观察出了心得。
……
第九日,王雱部算是正式断粮了,水还剩下些。
暂时断粮问题不大,只要不断水就可以。水能够支撑到明日,如果明日前仍旧没有出现机会,那就会依照已定的计划撤退。
在这个期间王雱要求大头兵不要多想,主要是休息,适当的轻微活动关节保持作战状态。而王雱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打这次战斗,却仍旧和穆桂英在制定战术。
先制定出来,用不上就算,用上了就踢烂他们屁股,把他们围在人少的地方打死。这是穆桂英大娘的原话。
虽然仍旧无法确定对方具体人数,但根据这一地区矿洞规模,以及陈二狗汇报的马贼据点洞口尺寸,以及他们几次出动时的动静判断洞口流速,这些综合起来虽然不具体,但穆桂英分析不会超过三百人,这是极限也是最坏打算。
既然测算出了最坏打算三百敌军,他们出击时候假定留守一百人,那么有心算无心,穆桂英将军首次确认这次战术可行,无需迂回,采用强攻手段,快狠准直接突袭,围杀一百左右的马贼于隧道内,然后等候外部骑兵归来。
就此,穆桂英正式下令,召集十将以上军官开会。
军官们当即围了过来,看着穆桂英在地上画了一副模拟地方矿井图纸。
大娘指着图纸道:“根据二狗往年经验,以及附近几个矿井的具体侦查,这一区矿井就大抵这个规模和形式。不确定马贼据点的细节,但这些已经可以参考,或有差别,但万变不离其中,就此本将维持既定战术不变。下面注意听,本将布置战术如下。”
军官们纷纷点头,注意倾听。
穆桂英继续指着模拟图道:“根据地形以及矿洞形势,马贼军布置的机关肯定有,但不重要,不要被吓到,这区的矿井条件决定了不会有大规模杀伤性机关,只会有预警机关。各自节制属下,依照本将制定队形,保持步伐节奏,手持盾牌稳步推进。不要管脚下,不要管别人,就算中了机关受伤或死亡,剩下的人继续推进。有敢坏我战法者,绝不轻饶。”
“是。”军官们纷纷点头。
穆桂英接着道:“洞内贼军肯定有火把,我方无需火把,因为有火把我方也无法短时间识别机关,只需朝着光亮地方保持步伐推进就行,从洞口开始,从突击命令下达开始,前排手持盾牌防御,二排三排,统一朝有敌人方位开枪,无需瞄准,无需见人才开火。其目的是保持频次的有效远程压制,让他们心慌,让他们后退,尽量让他们无法启动洞内机关。”
“依据本将训练你们的阵型,持续推进,二三排放枪后后退,三四排接上压制,依次类推,形成循环,保持波浪式攻击。真正的决战会在隧道底部,在他们胆寒的情况下进行围杀,那个时候,本将会打头阵。”
环视一圈后,穆桂英道:“都听明白了没有,不清楚的地方现在提问。”
“明白。”全体军官立正。
穆桂英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