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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拖的下去？”
朱可夫想了想，回答道：“如果列宁格勒斯摩棱斯克会战可以取胜，那么我们无疑可以把战争拖入1944年甚至1945年。”
“如果没有取胜呢？”斯大林问。
他这是想知道最坏的情况！
“一旦列宁格勒沦陷或再度被困……”朱可夫说，“保卫莫斯科、伏尔加河中下游和高加索地区将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如果列宁格勒不保，莫斯科再丢，那么苏联基本算完！如果莫斯科得守，伏尔加河中下游地区和高加索地区丢一个，那么苏联能混过44年也混不过45年。
因为苏联的战争潜力是建立在俄罗斯族人口、乌克兰（包括库尔斯克）的煤铁粮食，和高加索的石油这三者基础上的。如果苏联丢了列宁格勒，俄国女皇就会拥有至少一小半俄罗斯族人口的拥护。失去乌克兰，不仅苏联的工业要出问题，连粮食供应都会有不小的缺口。而如果再丢了高加索石油（或者运油通道），那么苏联的战争潜力就会被进一步削弱，以至于无法维持战争。
“那么……”斯大林突然很小声地对朱可夫说，“一旦列宁格勒有沦陷的可能，或是莫斯科有沦陷的可能，又或者我们将要失去高加索的石油，你必须在第一时间当面向我报告。”
“知道了，总书记同志。”朱可夫行了个军礼，正准备结束报告，总参谋部的作战处长科科佩夫中将快步走到了朱可夫身边，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朱可夫拿起纸条看了一眼，脸上就流露出了非常难过的表情。
“怎么啦？”斯大林问。
“是卢金同志的电报。”朱可夫说，“敌人已经攻击到了他的司令部附近……”
原来这封电报是坦克第5集团军司令员卢金上将发来的，他的集团军在第13号集体农庄附近和德军苦战了快20天，现在终于到了全军覆没的边缘。
“卢金是个好同志啊！”斯大林叹了口气，“他的坦克第5集团军在这次的结合部会战中打得最好，现在的情况……他和坦克第5集团军的指挥员、战士和政工人员是没有一点责任的。我们永远都不能忘记他们，他们是苏联的英雄。朱可夫同志，把我的这些话用电报告诉卢金同志吧。”
能在德军装甲集群压倒性的优势下坚持20天，卢金上将的确够得上一个苏联英雄了。而斯大林的这番话也不是白说的——实际上他是“赦免”了卢金和坦克第5集团军残部的“叛国罪”。
卢金和他的同志们可以安心投降做俘虏了！
而卢金上将接到最高统帅部发来的电报时，他正在自己最后的司令部——第13号集体农庄场部大楼内，坦克第5集团军现在就被压缩在这栋大楼周围两三个平方公里的废墟上，只剩下不到几千人，其中一半还是伤员。
这栋坍塌了大半的大楼曾经发生一过一场让卢金上将这样的布尔什维克悍将都感到震惊的战斗。一小股来自乌克兰的党卫军官兵在这里顽强抵抗，以让人难以想象的决心的斗志血战到底。没有一个人投降……哪怕卢金亲口保证饶恕他们的生命。最后所有的人都壮烈战死，包括一个乌克兰女狙击手（帕夫柳琴科）。
最后这些人被以军礼埋葬，卢金还让坦克第5集团军的工兵为他们竖立了墓碑。作为一个参加过苏俄革命战争的老战士，卢金当然知道“小俄罗斯”（乌克兰的旧称）的情况了。在沙俄时代，基本有乌克兰独立运动，也是极不知名和不成气候的——沙俄时代俄罗斯帝国是个宗教气氛相当浓郁的国家，在正教势力强大的“小俄罗斯地区”，反对沙皇就是反对正教（沙皇是正教领袖）。
所以普通的小俄罗斯人（绝大部分是农民）根本不会去思考反对沙皇和俄罗斯的问题……这等于反对上帝！
但是现在，这些乌克兰人却成了苏联的死敌，在战场上的表现比正宗的德军和苏联红军都要顽强。
想到这里，卢金上将只是长叹了一声，对身边的参谋说：“向德国人派出军使吧……”
第895章没有永远的敌人（第四更）
“路德维希，见到你真让人心情愉快。”
在措森附近的一座大型机场上，俄国女皇奥丽加刚走下飞机，就在众目睽睽下和前来迎接她的帝国元帅赫斯曼来个熊抱，然后又和他来了个吻面礼。
吻完了赫斯曼后，这位女皇又吻了赫斯曼的妻子克洛伊。这种吻面礼在欧洲是比较流行的，吻来吻去并不意味着有什么男女之情，只是关系比较好罢了。不过在德国不是很流行这种礼仪，如果到了法国，有时候两个大胡子男人也会这样吻在一起，那可才是重口味呢。
吻完克洛伊之后，才是德国皇太子和太子妃，同样是非常亲热的吻面礼。这个顺序似当然不是标准的流程，赫斯曼的权势再大，也不可能在公开场合排在皇太子和太子妃之前。不过俄国女皇奥丽加只要看见赫斯曼出现，就必然第一个上去和赫斯曼拥抱吻面。冠冕堂皇的理由是赫斯曼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实际上则是奥丽加女皇的一种态度——不管赫斯曼拿她当什么，她永远都把赫斯曼当成“大神”来敬，至少表面上的态度就是这样的。
在和前来迎接的德国皇太子和太子妃一番寒暄之后，这位女皇陛下又主动上了赫斯曼的奔驰770K大轿车，和赫斯曼并排坐在后座上，还把克洛伊挤去了前面的副驾驶座。
“路德维希，告诉你一件事儿。”汽车开动的时候，奥丽加一边冲着机场上欢迎的人群挥手致意，一边对赫斯曼说，“那个美国大使肯尼迪约了我见面。”
“肯尼迪约了你？”赫斯曼看了眼穿了身女式军装的奥丽加，“这事儿不应该是秘密的吗？”
“对你……我可没有秘密。”女皇微笑着说。
“那他找你什么事儿？”赫斯曼心想，该不会是这个美国大富翁心血来潮，想要追求一下俄国女皇吧？
“他要给我钱。”奥丽加回答说，“5000万美元，据说是俄国皇室在战前委托美国银行进行投资的本金和收益。现在可以通过瑞士的银行转给我，要黄金和欧洲马克也行。”
“真有这笔钱？”赫斯曼问。
“没有的事。”俄国女皇连连摇头，“我的家族不会在海外存钱，要不然我在那些年中就不会过得那么拮据了。”
说着话，女皇用非常感激的目光看了赫斯曼一眼，“只有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其实赫斯曼没有直接给过奥丽加什么钱，他们俩很多年都没见面。但是他透过史塔西机关资助过奥丽加的流亡政府，也没给多少，毕竟史塔西本身在很多年中经费都很紧张。
“那么这个肯尼迪为什么要给你那么多钱？”赫斯曼想了想，“我想这钱应该是美国政府出的吧？”
“当然是要资助我进入彼得格勒了，”奥丽加微笑着，“路德维希，如果你让我拒绝这笔钱，我就不去见这位美国大使。”
“不，不，你可以去见他。”赫斯曼摇摇头说。“有那么钱不去拿多不好意思啊。”
他大约能猜到美国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赫斯曼想早点把苏联“逼降”了好集中力量对付美国，那么罗斯福自然要反过来使劲儿了。而且这位美国总统也一定知道，只要奥丽加一进彼得格勒，那么“融俄论”就会成为德国的国策！
到时候，德国和苏联就有的好打了！
所以美国驻瑞士大使肯尼迪就来给俄国女皇送钱了……有钱总比没钱好，没准奥丽加能用糖衣炮弹攻下列宁格勒呢？
不过赫斯曼现在却不能挡奥丽加的财路——毕竟苏联现在没答应德国的条件，双方的战争看上去还得继续打下去。
再说了，没准大难不死的奥丽加真是有后福的呢？
“你或许还可以再多要点，”想到这里，赫斯曼笑着说。“美国人有的是钱，一定还有加价的空间。”
奥丽加点点头，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5000万太少，我得要他一个亿。另外……法国总统贝当和罗马皇帝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都向我提出了邀请。”
德国对奥丽加女皇的态度变化是个风向标，法国和罗马（意大利）当然立即跟进了。
而且法国和俄罗斯帝国那是传统友谊的，在普法战争后，联俄反德就是法国的国策！
而俄罗斯帝国虽然最后当了法国人的炮灰，但是在一战前还是从法俄友谊中获益匪浅，沙俄的工业化很大程度上就依赖法国的资本和技术。
现在贝当政府虽然不敢去恢复法俄同盟，但是支持罗曼诺夫王朝在俄罗斯复辟似乎是理所应当的……而且德国现在不也公开支持了吗？法国跟进有什么不对？
当然，俄罗斯帝国真的要复辟了对法国而言利益也是巨大的！
且不说俄罗斯帝国在未来能不能和法国一起形成在欧洲共同体内部制约德国的力量，单说法国给沙俄政府提供的巨额贷款和法国资本家在俄国的投资能多少收回一点就是大利了。
而且这个时代的法国发达的是金融，银行开得比工厂要好多了。俄罗斯帝国一旦复辟，那就是百废待兴，多大的投资机会啊？
所以法国支持奥丽加女皇复辟几乎是必然的！
赫斯曼思索了一下，又问：“法国人会给你什么？你又想从法国得到什么？”
“军队！”奥丽加说，“能用来解放彼得格勒的军队……路德维希，你不会反对我向法国借兵吧？”
“当然不会。”赫斯曼摇了摇头。
和苏联的战争虽然进展比较顺利，但是伤亡数字还是非常惊人的，从4月底开始的这一轮大规模攻势打到现在还没满一个月，前线报过来的阵亡、失踪和重伤的总数就已经超过了10万！
在这种情况下，赫斯曼当然不会拒绝更多的法国炮灰的加入了！
他又顿了顿，决定将德国的底牌告诉奥丽加，“只要苏联一天没有屈服，你就有充分的行动自由。如果在我们和苏联达成协议之前，你成为了彼得格勒的主人……那么我们就只能和苏联打到底了。”
……
“莫洛托夫公爵？呵呵，这个奥丽加还真把自己当女皇了，可惜她只是德国人手里的一个玩物。”
奥丽加抵达柏林的时候，在瑞士一无所获的莫洛托夫已经回到了莫斯科……哦，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带回了奥丽加女皇的亲笔信。
这封信现在就在斯大林同志手里，慈父领袖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用嘲讽地语气挖苦远在柏林的女皇。
“总书记同志，”莫洛托夫看上去却非常担心，他提醒斯大林说，“实际上已经有很多叛徒接受了奥丽加女皇册封的爵位……”
斯大林微微皱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现在追随奥丽加的大部分白军都是原来的红军，在被俘后卖身投靠的。
“很可能还有更多的人收到过同样的劝降信，”莫洛托夫这时又拿出了一个信封，毕恭毕敬交给了斯大林，“这是柯伦泰同志让我稍来的……她也收到了相同的劝降信。”
斯大林接过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看了一遍，内容和写给莫洛托夫的书信大同小异，也是封官许愿，所不同的是女皇还在信中回顾了德夫蒙特家族（柯伦泰夫人本姓）的光荣传统（是普斯科夫的公爵和俄罗斯亲王），并且呼吁她在决定俄罗斯民族前途命运的关键时刻站出来，为全体俄罗斯人去争取真正美好的未来。
“真正美好的未来？”斯大林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是什么样的未来？”
“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