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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透着一种比率领千军万马冲锋更加强大的气场。这是智慧的力量。
只不过,这样的力量运用起来,听在多铎等人的心中却是一股不寒而栗的情绪瞬间滋生。转而,又是难言的窃喜。
多铎心中不住感叹道:“先帝真是英明无双,能够将这样的大才招揽进我大清之中。这般聪明的脑瓜子要是被那个不晓事明理的小兵一骨碌打碎了,那可就真太可惜了。只不过,比起直接杀了更可惜的,是那大明皇帝吧?也不知道明国上下怎生想的,内外逼迫,生生逼得这般大才深陷死局,给了我大清机会招揽人才。”
洪承畴没有觉察到多铎的心中话语,依旧侃侃而谈:“除此外。盛传明军所依仗向来都是火器。此刻暴雨一起,火器威力顷刻间就大降。所谓远征明军威胁盛京之举就不攻自破。盛京之危自然开解。”
听到这里,多尔衮激动得难以自已。
只见多尔衮一把冲过去挽着洪承畴的双手,死死捏着,笑容如同老菊花一样化开,声音洪亮好似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精神头瞬间昂扬:“好啊!洪学士说得好啊!这般天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般妙策,我怎么就没想到?我大清有洪学士真可谓如鱼得水。洪学士真乃吾之子房啊!”
“摄政王恩重如山,臣下岂不效命?”洪承畴叩拜而下。
听完,多尔衮顿时大笑。又是好一番封官许愿,不仅当下就给了洪承畴领礼部承旨的事情。还提了封爵的好大愿景。说得洪承畴亮眼泛着泪光,激动得再三拜谢这才退了出去。
待到洪承畴走后,多铎幽幽地道:“汉人还真是厉害啊。洪承畴不愧是明国大才,通宵军略亦是通晓天文。一会儿,我就去多寻几个在威宁营左近的兵问问天候,这十月大雨若是能下个三五日,打不到草谷的明军就只能不战自退了。到时候,将这讯息传回去。让城内将士好生守城。待到大军回援,哪怕天晴了,又何愁不能击败明军?”
“更紧要的还是这杀将言和……”阿济格此刻也感慨了起来:“这得多狠毒的心思才能想出来?大明朝廷真会答应?”
“朱由检应是不会答应的。”多尔衮很熟悉这个明国皇帝的性子,但同样,他也和洪承畴一样明白在京师里面的当朝肉食者都是些什么德行。崇祯皇帝当政以来历尽四十余相还真是没几个能耐的。
尤其是这几年,一个比一个不顶事。要他们想个什么破敌计策英勇抗清是不行,可要是有什么捷径只需要坑一下自己人就能立下大功解决危难,那一定是争先恐后,绝无疑虑的。
多尔衮与阿济格啧啧称奇,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时。多尔衮顿了顿,道:“若是我们在私下寻几个明国大臣,言语之中许了他们将这退我大清强兵的功劳让给他们。明国内阁里那帮子人自然会费尽心思施压。让那远征我大清的明将好一番蹂躏。”
多铎与阿济格纷纷颔首,笑容欢畅。
多尔衮眯着眼睛,目光迷离,仿佛看到了一举杀败朱慈烺时的镜像,幽幽地道:“比如那岳飞的十二道金牌,比如多发几道命令,乱了军中次序,拆解逼迫,硬要那所谓明国近卫军团来回京死战我大军?哼……左右那领兵远征我大清的不是甚么虎大威便是徐彦琦。一个是差点死在民贼里的过气边将。一个是险些落榜的武进士,这般人物。那明国大臣有几个会吝惜的?”
听多尔衮这样说,屋内顿时露出了欢快的声音。依着他们对明国大臣的了解。这样的事儿还真少不了。
多铎更是一旁帮衬道:“既然威宁营的战事消息穿了出去,那我们也来一个还施彼身。将大雨倾盆,明军深陷泥潭,再无力进军反被我大清回援之兵围杀的消息。真真假假,看那明廷还有何底气抗拒议和?到那时,再将这消息散播出去,何愁杀不掉一个虎大威?”
多尔衮更是笑了起来,显然,他们并不明白……远征清国的主帅到底是谁。
毕竟,谁能相信,到了朱慈烺这般地位竟然还会亲身涉嫌,亲率大军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番畅谈,再回首时,竟然又是新一天的天明。等到多尔衮终于感觉乏困的时候,忽然听阿济格兴奋道:“天晴了!”
“我大清强兵终于可以兵临京师城下了!”
……
辽东、太子河北、威宁营。
朱慈烺揉了揉脑袋,有些昏沉也有些头疼。军中最近消息很多,好消息当然是大多数,坏消息也暂时没人说。
好消息么自然就是一场大捷,众人欢畅。借着大雨清军毫无余力进攻,军中还办了庆功宴。
但坏消息呢,朱慈烺也没和人说。他只是命人统计着军中的粮草问题。
说起来,朱慈烺的大军行动本来是朝着远征奔袭过去的,但从九连城、凤凰城一直到威宁营,却都没断过战斗。激烈的战斗一起,粮食消耗的压力也就倍增。哪怕军中后勤军师们绞尽脑汁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万幸的是,皇家近卫军团是胜利者。
一场场大捷与斩获对这一支远征军团而言真是太重要了。建奴的八旗村落城镇虽然不事生产,但好歹口粮是有的,尤其眼下十月,是刚刚过了收获的日子。朱慈烺把人都杀了,口粮也顺理成章落到了明军的头上。
朱慈烺虽然十分担忧,但最关键的关口也不再这里,吩咐了任务也就没多想了。
最难的关口是,也是让朱慈烺最头疼的是另一桩事。
“大雨倾盆,道路难行。”
第四十六章:创造奇迹
“大雨倾盆,道路难行。”
朱慈烺拿着小树枝在营外的地上划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还好徐鸿动作快。”
徐鸿是辎重营千户,夺了威宁营后就开始挖沟疏通排水。要不然,太子河一轮暴涨河水漫过就能将威宁营的军营都淹了。
只是,徐鸿动作虽然快,辎重营的将士也很努力,甚至连俘虏都用上了。可架不住接连大雨,地面都泡得酥软了。
朱慈烺拿着树枝就能轻松写字。
行动不便生活不顺对于朱慈烺而言不是问题,但要命的问题却这样的不便扩散到全军以后就意味着行军艰难,对沈阳的威慑力量自然也是大降。
为此,朱慈烺只好蹲在军机处里,每日听着军机处将左近的汉人奴隶、山民俘虏一一问遍,然后得出了一个被封锁消息的军情:这场秋雨最少还得再下两日。
听到这里,朱慈烺只觉得脑袋一晕,
“国内的消息,可要怎么说啊?”朱慈烺扶着额头,他明白,皇家近卫军团陷入到了一场两难之中。
原定的计划的确已经达成,按照原来的计划,位于威宁营的皇家近卫军团已经有了威胁沈阳安危的实力。朱慈烺只需要缓缓保持着行军对沈阳施压,就会让在京师的清军难安,逼得清军回国。
可眼下,大雨一起,皇家近卫军团短时间就失去了继续进攻威慑的能力。清军也可以继续安心在国内肆虐,朱慈烺的计划纸面上完成,实质上却意味着失败。
“必须加码了……”朱慈烺召开了军机处的会议。
倪元璐疲倦的脸上打起精神,将现实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破局之点首要就是我军必须证明有真正打到沈阳甚至攻破沈阳的能力。要不然,我们的计划只能完成纸面上的任务。沦为一个赵括。这也就是殿下说说的加码!”
“加码容易,可眼下道路泥泞,行军可算是辛苦了。”虎大威皱眉着。
“冒雨行军。可以让会骑马的将士组成先前师团。”徐彦琦出声,他与虎大威不同。一个是新式将领一个是旧式将领。说的倒不是新旧优劣,而是思维不同。虎大威所处的时代是大明军费财政崩溃,军队只能依靠家丁亲兵作战的时代。但徐彦琦加入的朱慈烺队伍却是每个兵都无一点克扣,军费充足,训练充沛,自然能够更加忍耐困难条件下的作战。
虎大威犹疑了一下,疑惑道:“将士们恐怕受不了。”
“受不了的,就先留下。越是困难。越是证明我皇家近卫军团之强兵干将。当不了那一等一英豪的,还闭不了嘴不成?”朱慈烺斩钉截铁,众人不再多说。
“纵然进军到了沈阳城下,可还要面临跨过浑河这护城河的问题……以远征奔袭之轻兵对阵以逸待劳之清军,困难之多林林总总……”这一回开腔的却是倪元璐了,他列着一个个困难,看得众人频频蹙眉。
若说行军不便还可以让士兵们用士气支撑,可跨越混合攻城又没有重型攻城器械,甚至连个火炮都没有。这样条件下的攻城,那就已然成了难以克服的客观因素了。
“看来。加码的意思,诸位还没有了解清楚。”朱慈烺声音平静,却透着无法抗拒的坚毅:“大雨滂沱。火器难以施展,大军难以举动。围魏救赵的可能实质上已经难以施展,我军的威慑能力已经得到无可辩驳的怀疑。这种时候,想着怎么让对手相信我军的威胁已经太被动了。”
“这个时候…加码,是加到另一个程度!”朱慈烺的目光如有实质,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随后,朱慈烺站了起来,每一声一调仿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这样的程度,是以哀兵之困。击强盛之敌。破沈阳为我大明雪耻!直捣黄龙,才足以让虏酋知晓我大明男儿之刚烈伟业。才足以让那多尔衮屁滚尿流回来!这个时候。还谈甚么有鸟用的威胁?”
哗啦啦……
倪元璐、虎大威、徐彦琦、刘胜、刘振、猛如虎等在场将官齐刷刷站起身,他们看着朱慈烺。听着朱慈烺罕见的爆出,明白了朱慈烺的决心。
徐彦琦举起手,按在胸膛,看着朱慈烺道:“直捣黄龙,雪耻大明!”
“直捣黄龙,雪耻大明!”
“直捣黄龙,雪耻大明!”
……
朱慈烺重重点头。
军议厅内,一众将官陆续离开。但稍待,宁威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倪元璐与李定国去而复返。
看着两人,朱慈烺点点头:“看来你们猜到了,还有问题悬而未决。
“殿下英明。”倪元璐开了个腔。
李定国却抢答了:“是属下的意思。有一事未决,憋在心里实在不舒服,就斗胆来问了。”
“好似上战场当烈士一样,怎么,与我这统帅讨论军务还需要先吃个熊心豹子胆才行?”朱慈烺笑了,指着两人坐下,最终看向李定国:“行了,也别废话了。说罢。”
“敢问殿下……京师守不守得住。若守得住,万事无忧。若守不住……”李定颤幽幽地说着,让屋内陷入了到近乎凝固的气氛之中。
朱慈烺话语迅速道:“没有如果,有我在辽东,京师就守得住。”
“殿下,多尔衮已经兵锋直指通州,这一回建奴不为抢掠而来,会重围京师,以逼迫京师要挟迫使殿下回援为要。”倪元璐直指核心。
朱慈烺笑道:“你们是觉得我不诚心啊。也罢,就说说吧。我给陈永福和留守的南京内阁、军机处都下死命令了。京师,给我保住半个月。”
“然后呢?从威宁营飞鸽回汉城,猎鹰需要飞半天,再飞回登州、临清的中转站,到京师约莫一天半。这是两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