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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打不过大周,还可以远遁大漠,而他们失去了河东,就只有死路一条!
刘崇已经很老了,年过六十,加上担心害怕,昼夜操劳,头发胡子都变成了雪白色……郭威驾崩了,对刘崇来说,是个很不错的消息。
他熬死了老对手,虽然打不过你,但是老子比你活得长,似乎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可问题是郭威替大周拿回了幽州,如果再拿回云州,北汉和契丹的联系就彻底切断了,那时候河东十二州就成了大周碗里的一块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都不带客气的!
“郭雀儿,你死了也不想放过朕吗?”
刘崇暴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曾经出动所有人马,想要拖住大周,可功亏一篑,一年前契丹人兵败幽州,北汉的存在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父皇,儿臣不甘心!”
刘承钧脸色潮红,咳嗽不断。他曾经被杨业射伤,病根儿一直没有好,去岁幽州大战,叶华又说动了府州折家,还有党项人马一起攻击河东,牵制北汉。
府州防御使折德扆亲自冲锋陷阵,不仅击退汉军,还趁势夺取北汉治下的岢岚军,狠狠挖了一块肉!
刘承钧率领人马迎战折家军,遭到惨败,他又挨了一箭,旧病复发,差点丢了性命。
父子两个,一个老,一个病,正如北汉眼前的状态,风雨飘摇,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唉,为父何尝甘心!想当初晋王李克用,率领三万沙陀铁骑,横行天下,所向无敌。庄宗李存勖攻灭大梁,雄踞中原,天下英雄,谁人能敌?不过几十年的功夫,我沙陀强兵就只能退守河东一隅,实在是有愧祖宗,就算死了,也无颜去见先人啊!”
刘崇说到了伤心之处,不停抹眼泪,唉声叹气,如丧考妣。
刘承钧一双狼眼,来回转动,发出荼毒的光。
“父皇,萧思温志大才疏,虽然精于算计,但是缺少雄略,孩儿以为契丹早晚会被郭荣击败!”
刘崇凄然一笑,“郭雀儿有福气,居然收了个好儿子!郭荣大势已成,的确难以对付。只是为父不甘心啊!”
父子俩都是同样的心情,刘承钧咬着牙齿,“父皇,孩儿以为,我们还有最后的一线生机!”
“哦?皇儿有何妙策?”
刘承钧道:“父皇,上一次我们就计划着掘开黄河,放水淹死郭雀儿。奈何当时已经是隆冬时节,加之我们准备不足,没法子实现计划。可这一次不同,孩儿有把握,顺利掘开黄河。”
刘崇大喜,“皇儿,真能做到?”
“父皇宽心,说起来也是郭荣找死,他居然大张旗鼓灭佛,将二十万僧尼发配幽州,此举激怒了不少大周的官吏将领,他们愿意从中帮忙,掘开黄河,水淹大周!”
“好!”
刘崇没有迟疑,就同意了儿子的建议。
“皇儿,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万万不能失败了!”刘崇阴森森提醒。
刘承钧握紧了拳头,“孩儿一定全力以赴!”
这一对父子下定了决心,他们狼狈为奸,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大周要拖住契丹,契丹就让北汉去拖住大周。
刘崇选拔了三万人马,北上攻击易州,威胁幽州的西南大门。至于刘承钧,他选择了五千名沙陀士兵,悄然南下。
在临行之前,刘承钧前往庙宇,祭拜李克用、李存勖、李嗣源、石敬瑭、刘知远等人……这些都是沙陀的英雄,他们父子也不会弱了沙陀的名声!
刘承钧离开了,只是他没有料到,晋阳城中,一个摆茶摊的老汉也收拾了东西,骑上一头毛驴,直奔大周而去。当年陈抟让他监视刘家父子的举动,老汉觉得此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刘承钧南下,一定有图谋,必须让大周知道!
第384章 神奇的扶摇子
北汉出动人马攻击易州,牵制大周的意思十分明显。
叶华恼恨不已。
早就准备灭了北汉,他们却自己跳出来了,只等着战马送回,就兵发晋阳,灭了这条依附契丹的恶犬!
为了保护易州的安全,叶华下令好兄弟陈石,带着三千人马救援。
刚把陈石打发走,就有人送来了拜帖!
扶摇子陈抟求见!
“这个牛鼻子,真会算时间!”
叶华只得在府中招待,几年未见,两个人却像是老朋友一般,没有半点生疏。陈抟喝了茶,吃了点心,就在葡萄架下,跟叶华摆开了棋盘,他们一边落子,一边聊天。
“仙长为了朝廷奔波,往来苦寒之地,传递情报,实在是辛苦了。我会上奏陛下,给仙长加封赏赐的。如今释教衰微,正是仙长大显身手的好时机,不可错过!”
陈抟闭口不言,只是用手指,画了一个圈,然后指了指空中。叶华挑起眉头,见天下一轮皓月,挂在当空,群星闪耀,月光如水……微微沉思,叶华就懂了老道的意思。
“仙长是说道家不求圆满,而求生生不息,譬如明月,初一十五,圆缺不同,才吸引天下文人,赏月寄情?”
“哈哈哈,侯爷敏捷,你几时听过有赏日头的?”
叶华笑了,“道家这么想,自然是高明,可释教不是如此,他们从来都是贪得无厌,嘴上说无牵无挂,不捉金钱。可实际上是善门大开,来者不拒!”
“所以他们才有了今日之祸!这是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陈抟道:“老道自问本事平常,可不敢替徒子徒孙惹祸。”
“是不敢替儿子惹祸吧!”
陈抟愕然,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怎么,仙长还是不愿意认下令郎?”叶华道:“石头可是早就知道了。”
陈抟叹口气,“侯爷,看破不说破,你又何必步步相逼呢!”
“这你就错了,是仙长总是逃避。你不知道?石头那傻小子在幽州一战,身先士卒,身上挨了十几箭,扛着大周的旗号,愣是冲在最前面,死战不退。他是在替先人赎罪!我这个朋友就算再亲近,也没法解开他的心结,我真怕他想不开,要是每次遇到战事,都冲到最前面,明枪暗箭,不一定什么时候,我就会失去这个好朋友。”
陈抟默然盯着棋盘,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显示出心中的不安。
他摇头苦笑,“道家求逍遥自在,老道这把年纪,却割舍不开骨肉之情,实在是几十年白白修行了!”
“错!”
叶华笑道:“道家以真人为尊,尚在圣人之上。仙长能认清自身,做一个真真正正的人,坦坦荡荡的大丈夫,直面自己的过去,那就是大境界,大逍遥!”
陈抟翻了翻白眼,怒喝道:“少给老道灌迷魂汤。”
说完,陈抟又沉默了许久,他咬了咬牙,似乎拿定了决心,但又有些狐疑,“侯爷,你说,老道做得是不是太少了,我,我怕……”
叶华忍不住一笑,这对父子啊,真是太别扭了。
陈抟一把年纪,到处奔波,提着脑袋,传递情报,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父子相认的一天,能坦然面对!
不然,以这位的境界,至于替大周耗费心血吗?
而陈石呢,他的功利心也不是那么强烈,要当大将军,也仅仅是想弄清楚身世而已。他拼死作战,多立战功,也不过是想弥补前人的过失。
总而言之,他们都是心里有坎儿,自己跟自己别扭!
“仙长,你还有什么好怕的?要是石头敢不认你,我就罚他扫厕所,什么时候明白过来什么时候停止!”
“可别!”陈抟连连摆手,“一切都看他的意思吧,顺其自然,老道无所谓的……”
这位嘴上说着,可神色明显慌乱,连着走了好几步错棋,眼看着溃不成军,只能投降认输。
陈抟把棋子顺手一扔,索性从怀里掏出两件东西。
“这是当年桑维翰亲手铸的铁砚。”
叶华拿过来,见砚台上有七个字的铭文,“砚弊则改而他仕”,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是桑维翰的东西!
“其实桑相公未尝不想做个好人,奈何,奈何……”陈抟说不下去了,桑维翰算是他的知交好友,又是他的岳父,该怎么评价呢?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桑相公太,太自私了!”
叶华欣然点头,“这两个字恰如其分!桑维翰把自己的权位看得比天下还重,他不是不知道割让燕云之祸,但是他要保住主子的富贵,更要让自己一步登天。所以他就把一切都放在了后面,不管了,不顾了!正因为如此,才越显此人的可恶!这一方铁砚,回头我会送去学堂,作为所有师生的反面教材,警醒世人。”
陈抟迟疑了半晌,点了点头,他既然交给了叶华,怎么处置就是叶华说了算了。至于另外一样东西,则是一个名册。
这里面记载了百十个人,三教九流,身份不一,而他们共同的身份,都是陈抟发展的密探。这些人散布在北汉和契丹,甚至连夏州,府州,西域都有!
叶华执掌绣衣使者,散出去的间谍都没有陈抟多,没有老道安插的深!
“仙长,你可真是天生干这个的,要不你来绣衣使者算了!”
陈抟连连摆手,“老道实说了吧,这里面的人,有的已经潜藏了十几年,老道只是把他们找出来而已……侯爷,你能猜到是何人安排的吧?”
“桑!维!翰!”叶华切齿咬牙。
他原来还琢磨着,桑维翰有心恢复燕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想到这位还真有动作……只是不管他如何,出卖燕云的罪人,石敬瑭排第一,他桑维翰就是第二,绝对跑不了!
叶华沉吟了半晌,将铁砚收起,又把名册仔细放好。
陈抟交出去两样东西,仿佛去了千斤重担,心情又好了起来,重新整理棋盘,要继续和叶华下棋。
突然抬起头,见一片云彩从月边飘过,老道长叹口气,“终究是逃不过,紫气东来,是贵客来了,侯爷去迎驾吧!”
正说话间,柴荣和王朴一前一后,就走了进来。
叶华连忙起身,陈抟也跟着站了起来。面对九五至尊,陈抟没有什么慌乱,只是深深一躬,并没有磕头。
柴荣不以为意,满脸含笑,“朕来得仓促,扰了仙长的清修,还请真人见谅。”
陈抟笑了笑,“山野道士,怎么惊动真龙天子!”
柴荣不以为意,他笑道:“我早就听闻扶摇子道术惊奇,想要向真人请教……奈何真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没有机会,今日听闻真人踪迹,故此冒昧来访,请真人勿怪。”
柴荣非常客气,神色之中,还带着那么一点仰慕,好像粉丝见到了偶像。至于跟着他来的王朴一副疾言厉色,如临大敌的模样。
怎么有点后宫争宠的味道?
叶华忍不住挠了挠头,王朴靠着一手易道获得柴荣的青睐,而陈抟的名声远在王朴之上。最擅长的领域受到挑战,由不得王朴不在乎!
叶华却他从来不信道术,更不觉得陈抟有什么神奇,偏偏柴荣有兴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很尴尬就是了。
柴荣全然不理会叶华,紧盯着陈抟道:“真人,朕听闻道家有黄白之术,可以点石成金,不知道真人愿不愿意教给朕?”
人穷疯了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柴荣一上来就想着弄钱,陈抟连连苦笑,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飞钱,放在柴荣的面前。
“陛下,黄白之术,点石成金,哪里比得上无中生有!若论生财之术,冠军侯胜过贫道万倍,陛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