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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那些奇案[全二册]-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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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秋连摇三筒,老者咕哝了一阵,说:“红绛起于西北,紫雾灭于东南,红绛与黑风交合隐于一穴方孔中,水生雾,雾生龙,云霞散而玉树生,龙蛇和美玉,殇于三寸白铁之下,不妙呀不妙!”老者沉吟了一会儿说,“渡你出苦海的是头短毛畜牲,影影绰绰看不清楚。你沿着这条路向东南寻找,兴许能寻着些蛛丝马迹。”
  “先生,俺能找到俺的媳妇吗?”丰秋急切地问。
  长髯老者叹了口气:“红绛黑风藏于一穴孔洞,蛛丝马迹招来殇痛。去吧,沿着这条路向东南方向寻找吧。”丰秋想再问点什么,老者摇头不语。丰秋疑疑惑惑,只得沿着面前的大道,向东南方向走去。
  时值初夏,开始昼长夜短,丰秋走得乏困,倚着一棵柳树坐下来歇息。朦胧中觉得前面跑来一个畜牲,非驴非马,非黑非白,非公非母。这畜牲脖子上拖着根滴血的缰绳,直朝自己跑来,一头撞进自己的怀里。丰秋被惊醒,原来是一个噩梦。他迷迷怔怔,瞅瞅前后左右,大路朝天空无一人,只有树上的蓝麻嘎子喳喳叫唤。河北一带风习,听蓝麻嘎子叫不吉利,丰秋拣起一个坷垃向树上砸去,砸了几次都毫无用处。丰秋正在着急。忽见一头毛驴从侧面路口跑来,毛驴上驮着一条四十多岁的汉子。丰秋看那毛驴的后影觉得眼熟,左看,左像自家的毛驴;右看,右像自家的毛驴。他顾不了许多,扔下行李就追。毛驴踢踢踏踏地跑着,丰秋卟达卟达地撵着。毛驴上的汉子觉得奇怪,一个劲儿扭头往后瞅。两条腿的撵不上四条腿的,毛驴越跑越快,丰秋越跑越慢,二者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丰秋一急,急出了一股邪劲,他放开了喉咙唱起了黑驴段:说黑驴,道黑驴,
  黑驴长得有意思儿。
  白尾巴尖,白肚皮,
  白脑瓜,白腚门,
  粉鼻子粉眼粉嘴唇,
  起名就叫个穿心白。
  ……
  说也奇怪,这毛驴一听《黑驴段》,掉转头就朝丰秋跑来。这时丰秋才看清楚驴上的汉子只有一只眼睛,是个独眼龙。布袋里装牛轭头,独眼汉子一时弄不清弯在哪里,死死勒住缰绳不放,毛驴力急,尥起厥子狂叫,呃一呱一呃一呱——驴上的独眼汉颠了几颠,终被掀了下来。丰秋倏忽心酥了,两眼涌出了泪水,连声叫喊:“俺的毛驴!俺的毛驴!”
  独眼汉子爬起,歪歪斜斜地跑过来,抓住丰秋责问道:“作的什么魔法?我的驴,怎说是你的!”
  丰秋急于辩白,越说越说不清楚:俺媳妇骑的毛驴,俺找俺的媳妇,媳妇找俺的毛驴……丰秋抓住毛驴不放,独眼汉子抓住丰秋不放,吵吵嚷嚷走进附近的村子让众人评理,众人听了半天也评断不清,地保催他们去县衙见官。
  两人揪揪扯扯来到任邱县县衙,各自陈述了自己的道理。丰秋又拿出清苑县令签发的咨文和自缉牌。任邱县县令乜斜着眼看了看丰秋说:“你的毛驴果真识主?”
  丰秋点了点头:“俺演习一遍请大人过目。”
  毛驴被拉到大街的东头,丰秋站在大街的西头,大声唱起了《黑驴段》:说黑驴,道黑驴,黑驴长得有意思儿。那毛驴掉转头踢踢踏踏向主人跑去。县令一见十分高兴,写了一道公文,派一名差役将丰秋、独眼汉子和毛驴一起送至清苑县县衙。
  清苑县令史仲民看了任邱县衙的公文,又听丰秋将前前后后的情形述说了一遍。回头问独眼汉子:“这毛驴,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独眼汉子道:“买来的。”
  “有证人吗?”“没有。”
  “没有证人,想必是你偷来的。”
  独眼汉子连声大叫冤枉,接着讲述了四十天前买毛驴的经过:“四十天前,我在田里锄草,大路上跑过来一辆马车,车上除上赶车把式没有什么人,却载着一头毛驴。车把式勒住马,指着车上的毛驴说,我嫌它坠脚,便宜卖给你吧。我贪它便宜,花了十吊铜钱就把它给买下了。这毛驴确确实实是我花钱买的呀!”
  史县令问:“那车把式什么模样?”
  独眼汉子想了想说“三十来岁,土头土脑,眼光木痴痴的,像个庄稼汉。”
  “那马车什么模样,还记得吗?”
  “红漆车厢,黑漆轮辐,很贵重的样子。”
  “拉车的马呢?”
  “两匹雪花青,膘肥肉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牲口。”
  “这马车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车把式是哪里人?”
  “不知道,不过……听那人口音不像是此地人,像是河南人。”
  史县令又问了一些情况,觉得独眼汉子也还诚实,不带欺瞒的样子,就将他暂时收监,等待弄清案情再行发落。
  丰秋将毛驴通哓人性的本领又演习一遍,“俺想用它领走一趟,兴许能找到一点出事的关节。”史县令觉得可以一试,派一名衙役作为丰秋的助手,协助办理。
  毛驴在前,丰秋和差役随后,沿着李古集至张双搂的土路前进。旧道重走,毛驴分外精神。一过堡桥镇,踢踢踏踏四蹄紧敲小跑起来。丰秋和差役不敢怠慢,浑身溻湿,气喘吁吁紧追不舍。过了大沙河,脚步慢了下来,太阳慢慢地坠下西山,看看天色晚了,差役有些焦急。丰秋说不急不急,这毛驴有人性,兴许它在琢磨上一回走到这儿的情形呢!差役哼了一声,觉得眼前的这个庄稼人憨得可笑。
  再走七八里,来到了三叉路口,丰秋心里咚咚打鼓,不知这畜牲咋着行动。毛驴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差役笑了笑说:它老人家停下了,咱也别走了。丰秋心想坏啦,畜牲毕竟是畜牲。灵机一动,想起上次追赶毛驴的情景,于是放开喉咙唱了起来:驴背上坐着个俏佳人。
  说佳人,道佳人,
  佳人长得无年纪,
  不是十九便二十。
  黑油油乌发如墨染,
  鼓得得燕尾脑后分,
  左梳左挽盘龙劲,
  右梳右挽水没鱼儿,
  前梳昭君抱琵琶,
  后梳秦王乱点军儿。
  当中一缕乱头发,
  金簪一挑祧花芯儿。
  ……
  说也奇怪,毛驴像听懂了什么,“呃——呱——呃—呱”大叫起来,掉头向左边沿着去任邱县的大道走去。差役惊骇了,连说奇了奇了。也不顾乏累,大步流星追着毛驴赶路。这一晚正好月光皎洁,山山水水看得分明,约摸走了一个多时辰,进了一个农家院落。正房里灯火明亮,走出来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毛驴走至屋檐下,“呃——呱—”大叫一声,不走了。
  差役打量了一下这络腮胡子男人,见他五十多岁,粗笨中带着精明,说道:“我俩是衙门的官差,有事找你,你要老实回话,你见过这头毛驴吗?”
  差役逼视着络腮胡子,络腮胡子一愣,仔细看了看屋檐下的毛驴,眼中流露出恐怖的神色,又连连摇着脑袋:“不不,俺没见过,俺没见过。”
  差役转了一下眼珠:“你没见过毛驴,毛驴可见过你!要不,我们怎么找到你门上来的?”说着掏出了刑具。
  络腮胡子看了看差役手中的锁链,十分惊慌:“官爷,人可不是俺杀的,俺可没杀人,俺只是偷偷埋了尸体……”
  差役笑了:“谁说你杀人啦?杀没杀人你自己知道。走吧,有话给老爷说去。”
  差役锁了络腮胡子,同着丰秋和毛驴连夜赶回清苑县县衙。县令史仲民听了差役的秉报,心想:这毛驴神啦,我做了几十年官,头一回见识这样的牲灵。史县令十分高兴,当即升堂审问络腮胡汉子,络腮胡结结巴巴交待了如下情况:我叫孔良,家住任邱县孔洼村,这孔洼是刘固堆大户刘井龙的一个外庄子,我是刘井龙的佃户。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月亮上来一竿子高的时候,东家刘井龙来啦,马车上带着一个小娘子,车后跟着这头小毛驴。赶车把式叫四应。东家是风流爷们,常带年轻女人来来往往,我从不敢多问。收拾他们吃过饭之后,东家要喝酒,饭后酒这也是东家的老习惯。喝酒的时候东家安排我把房门反锁了。四应在灶房里吃的饭,饭后跟我一起在灶房里睡的觉。睡下好久正房里还亮着灯,鸡叫二遍时,还听到东家在说话。
  后来我就睡着了,他们什么时候熄的灯怎样睡的觉,我就不知道了。第二天清早日头快一竿子高了,正房里还无声无息,我已做好饭菜也不敢去喊,我想也许他们昨晚睡得迟了。等到小晌午还不见动静,我有点心焦,蹑手蹑脚来到窗外,从窗缝里偷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大吃一惊,只见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躺在床上。我忙喊叫车把式四应,四应看了吓得风裹叶子似的手脚打颤,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住脸就哭。他说祸从天降,是他赶着车把东家拉到这儿来的,咋办啊!我说哭有啥用,咱得想个法子才是。我们两个商量了半天,若是报官,万一找不到凶手,势必连累自己坐牢,不如把尸体埋了,神不知鬼不觉,倒免了许多官司。当时我多了个心眼,与四应两个人共同开的门,共同看了尸体,男女两人都伤在脖子上,伤口很窄,像是被柳叶刀刺杀。血流得很多,被褥衣服连同床上的东西都被血浸透了。小娘子的首饰还放在案板上,凶手并没把它拿走。门板上插着一把匕首,那是东家的飞刀,他常带在身上,我见过的。我和四应把有关的物件收拾了,藏好,用血衣裹了尸体,再用两张芦席卷了,当天晚上就掩埋了。埋完了尸体,四应收拾马车,将那头瘸了腿的毛驴装在车上,连夜逃走……
  史县令沉吟了半晌,问道:“你的东家刘井龙失踪一个多月,家人怎么不找,也不报官?““他上无父母下无妻小,经常一个人坐着马车东游西荡,个把两月不回家是常有的事,刘固堆没谁过问他的事。”
  “刘井龙与车把式四应是不是有些龃龉?”
  “没听说过。”
  “车把式四应逃到哪儿去了?”
  “他是河南新乡人,跑回老家去了。”
  史县令想了想问:“四应临走时,不会不分给你点东西吧?”
  “小娘子的首饰我收拾起来了,那头累瘸了腿的毛驴他要留给我,我怕惹出事来,没敢要。”
  “那头毛驴后来卖给谁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四应走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将刘井龙和小娘子的尸体掩埋了,埋到什么地方了?”
  “荆条山下荆丛里!”
  “还能找到吗?”
  “能,我记得清清楚楚。”
  史仲民又问了案情的前后经过以及当晚的一些细节,将堂审笔录念了一遍,孔良按了手模。然后将孔良收监。
  这一堂审下来,史县令满头大汗。原本是丢了一个骑毛驴的小媳妇,这一审却牵出了两条人命。他感到事关重大,心头像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影。他想,事不宜迟,必须马上行动。因案发地点孔洼属任邱县地界,他连夜写一封公文通知任邱县,取得他们的协助。第二天派衙役医官去孔洼査勘出事现场,同时命两名捕快去河南新乡镇捉拿车把式四应。
  衙役医官很快返回。他们査勘了出事现场,绘制了详尽的图样图形。搜査的结果,带回来一包首饰,一把飞刀,一双绣花鞋。史仲民召丰秋到后堂,拿出首饰和绣花鞋让他辨认,丰秋一眼便认定是媳妇丁香的东西。他脸色蜡黄,眼珠子直勾勾的:“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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