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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向前爬动的过程中,忽然,一张苍白暗淡,早已经失去了生色的脸庞映入了她的视线。
她整个人突然怔住了,眼泪哗啦啦的就落了下来。
“那兰!”
“那兰!”
呜呜——
白玉哭得很伤心,她爬到那兰的身旁看了看,悬着心顿时跌落到了谷底。
那兰死了,已经全然失去了生色,带着这种悲伤的情绪,她望了一眼司空若晴的位置,双臂摩擦着地面,于乱石中艰难的爬向了那里。
“若晴姐!”
白玉将手伸了出去。
眼看着自己的手距离司空若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可是就在这时,她的背上突然一道电光落下,正中她的身体,那一刻,白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天空中,一场大战又开始了。
御灵宗宗主杨桐和惊世宗宗主姬景山携手余下还活着的众多高手再次和皇甫鸿峰交战,此一战,容不得他们退缩,不生则死,不死则生。
画面重新回到地上。
“若,若晴。。。。。。姐。。。。。。”
白玉凝望着伤势严重的司空若晴,那只伸出的手忽然‘咚’的一下自由的砸在了地上,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像是一朵季节之花,在下一个季节逐渐凋零。
“白,白玉。”
司空若晴微微斜了斜眼睛,她痛苦的看着倒在了自己身边的白玉,顿时黯然神伤,她的意识徘徊在清醒和梦境的边缘,正是这种深处边缘的感觉,让她昏昏欲睡。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坚持多久,或许下一秒钟,她就将像白玉和那兰一样彻底告别这个世界。
也许,这是一种不错的归宿吧!
可是,司空若晴还是放不下,到生命终结前的最后一秒,她的轻语叨念着‘林杨’两个字。
上一次在云图宝库中她给人的感觉追求的是力量,而其实林杨却不知道,对于司空若晴这朵生命之花,她无论盛开还是凋零始终崇尚着的都是那最初之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
又或者不如不见
可命中注定了
我要为你疯狂的沦陷
灰色的天
你离开触碰我伤感的泪腺
傻傻等你转身看我一眼
却一别经年
那时候
我爱问你爱情是什么
靠着你的肩
仿佛听见
答案是永远
。。。。。。
司空若晴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在与死神展开最后一刻的抗争之后,最终还是屈服的画上了一个并非圆满的‘句号’。
或许,命运真的就是注定的。生与死,早已在自己的命薄上写下。
或许,人生就像是这样,总是在不圆满中突然就宣告了结束。
它留有遗憾,却有时又不再遗憾中终结。
。。。。。。
晚风徐徐,吹散了天边的乌云,那沉积在飞雪舫上空的云朵终于渐渐散去。瑰丽的晚霞映红了天空,美丽如画,壮阔波澜。
烟冥露重霜风号,声悲色惨侵征袍。
霞光落到飞雪舫上,血色漫天,带着晚风的凉意侵入地面三分,一时间,更是为这天地凭添了一丝丝的凄凉美感。
断壁残垣,乱石林立。
巨石之下,是一个个伤痕累累的身躯踉跄的爬出,当看着面前的一切的时候,无论男女,所有人都不由的泪目了,他们抽泣着,心境更是恍然遁入了痛苦的深渊。
两名大天尊境界高手和七名小天尊境界高手战死,十八大门派掌门存活下来且还有一战之力的不足五人。
这一战,可以说是七千年以来修真界最悲情的一战。
然而,就是这样的代价也还是没有能够阻止皇甫鸿峰杀戮的脚步,这个时间就像是突然变了天,阴云密布,近乎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斥着一种恐慌的情绪。
时针还在继续走动,岁月的年轮也还在继续向前转动。
即使是行走在灭亡的道路上,生命也从未停歇过,屈服过,他们始终追寻着最后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到根本看不到,也寻不着。
大约是此战三天后,在飞雪舫后山的枫树林里,又是一个满是伤感的秋天,红黄交错的枫叶将这里渲染得十分绚烂。
这里静悄悄的,却又从不缺少思念者的脚步。
在每一棵枫树树干上,都清晰的雕刻着一个名字,细细数一数,这样的枫树一共有一百零五棵。
在其中一棵写有‘司空若晴’四个字的枫树前,一个容貌秀美,举止端庄的白衣女孩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这棵树,回忆着往昔一幕幕让人难以忘却的画面。
“呼!”
这时,突然一阵凉风吹过。
女孩的衣襟被这道风轻轻的拂动,正当她心神讶异侧身望去的时候,身旁,一个看上去有些沧桑和失落的青年突然站在了她的身旁。
“是你!”女孩愣住了,她认出了面前的这个人。
然而林杨却好像不认识她,他从女孩身边走过,目不转睛的朝着那棵枫树走去,他身体颤抖着,每一步,都沉重如山,眼眶更是早已经被伤痛的泪水浸润的有些泛红。
直到走到了枫树前,林杨雙腿一软,‘咚’的一声跪在了这棵枫树的面前,他才像是猛然爆发了一样,痛彻心扉的喊了出来:“若晴。。。。。。”
林杨在悲恸中双手捧起一团泥土,他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这捧泥土上,不一会儿,原本还干燥的泥土就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捧湿土。
林杨恨自己,他最终还是来晚了。
他恨自己,当时那一战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司空若晴的身边,为什么没有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存在在她最需要自己的地方,为什么?
“碰!”
林杨一拳一拳的打向地面。
当他每一拳落下的时候,脚下整座山都在颤动。
感受到这股浑厚的力量震颤着脚下的土壤,女孩急忙开口朝林杨喊道:“林杨,你轻一点,若晴姐还埋在这棵树下面呢!难道你想毁了她吗?”
“你是谁?”
林杨这时才注意到了她。
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转过头来盯着自己的双眸,女孩轻声答道:“我叫白芷,是若晴姐的妹妹,虽然不知道若晴姐是否跟你提起过我,但是我却从一开始就听她说起过你。”
“你也是飞雪舫的人?”林杨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
白芷‘嗯’了一声,却又摇着头答道:“以前是,可是后来不是了,或许从今以后又会是吧!”
林杨:“什么意思?”
白芷:“飞雪舫是若晴姐一手缔造的,如今她走了,我没有理由不帮她将飞雪舫继续操持下去,未来不论如何,只要我还活着,‘飞雪舫’这三个字就绝对不会从修真界消失。”
说到这里,白芷顿了顿,目光很是认真的看着林杨,询问道:“你爱过她吗?”
“为什么这么问?”林杨反问道。
白芷耸了一下肩膀,浅笑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林杨沉默着,又转过了身去。
他蹲下身来,捧起一捧翻新的尘土,轻轻的撒向地面,然后温柔的摸了摸,就像是正在抚摸着一张脸庞,一张熟悉的脸庞,生怕伤害到了她。
咻——
突然,他消失了,凭空消失在了白芷的面前。
当白芷惊讶的看向林杨刚刚待过的位置的时候,只见到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到了地面,下一秒,刚刚被他抚摸的位置竟然幻化出现了两行字: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
第457章 此一别,期许相逢有期
时光一晃也有三月有余,这半年的时间里,修真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遇见或者是听说皇甫鸿峰杀戮修真者的事情。
有人说他可能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应该是飞升成仙了。
云云种种,却没有一条是有足够的证据可以用来确定的。
飞雪舫旧址上,当初有幸存活下来的女孩们在白芷的带领下重新建造起了一座新的飞雪舫,她们依据原有的布局,在尽量保持原样的基础上,添设了几座用来供奉的祠堂。
这些祠堂里供奉的人都是在和皇甫鸿峰那场战斗中牺牲的人,每一个飞雪舫的女孩,不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值得缅怀和纪念。
祠堂其中一座里,还专门摆放了一尊精心雕琢、栩栩如生、仙灵仙气的彩绘玉像,这玉像的主人正是飞雪舫第一任舫主司空若晴。
寒冬时节。
吱呀——
白芷穿着一身雪白的貂裘独自推开门走进了这座供奉着司空若晴的‘舫主祠’,她抬起眼帘,盯着司空若晴的眼睛足足对视了有十来分钟。
这期间,白芷一句话都没有说。
所有未曾述说的言语都饱含在涌动在眼眶附近晶莹的泪珠里,就在她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她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一下便将身体转了回来。
白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司空若晴玉像的腰间,在那里,她发现了一个之前不曾在这尊玉像上见过的香囊,这个香囊她认识,也非常熟悉,正是当初常年被司空若晴挂在腰间后来又送给了林杨的那一个。
“他来过这里!”白芷拧了拧眉梢,心里突然有了这么一个确定的答案,然而,她却不知道林杨究竟是何时来过,如今又去往了何方。
除了这个香囊以外,在司空若晴玉像的斜后侧,还摆放着一个方形的木盒,走近去看,还能依稀闻到丝丝的异味萦绕在这个木盒的周围。
白芷取下这个木盒,然后带着疑惑将其打开,当翻开木盒的一刹,她整个人都被吓呆了,这个木盒里面装着的居然是皇甫鸿峰的项上人头。
白芷手一抖,木盒瞬间从她指尖滑落,撞向了地面。
“碰!”
。。。。。。
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群山万壑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美中,一团团、一簇簇的雪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了的棉花球从天空翻滚而下。
须臾,又全都被呼啸而过的冷风吹散。
“哈!”
“哈!”
夏岚站在玄音阁广场上,时不时会用嘴哈着热气温暖双手,她任由那无尽的雪花飘零到她的身上,却始终都没有丝毫的触动。
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一座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高山,碎梦的记忆里突然回忆起了自己的师父诸葛文敏。
诸葛文敏也是在和皇甫鸿峰那场战斗中不幸重伤陨落的,不只是诸葛文敏,玄音阁自掌门到主要弟子,损失过半,如今的夏岚只好是带着师父最后的嘱托,肩扛起掌门的重担。
“嘎吱!”
“嘎吱!”
身后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走了过来。
一件厚实的绒衣随之被披在夏岚的身上。
一名女子轻声说道:“掌门,天冷了,还是回屋里去吧!”
“师父不在了,回那屋里又有什么意思呢?”夏岚颔首凝视着银白的天空,须臾长叹了一口气,回眸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言道:“小蓝,走,陪我回玄音阁旧址看看。”
小蓝点点头:“诺!”
话落,两个人脚下一点,身体忽然就轻舞而起,瞬时飞上了云空。
。。。。。。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