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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琼妖纳延回归之后,不管他怎么解释,耶律得重都不相信张凯无故会放他回去。
况且,独龙岗一战,耶律得重死了两个儿子。
老来丧子,这种痛楚,他还没有发泄出来。
于是,琼妖纳延就成了出气包。暴躁的琼妖纳延最终忍不住爆发了,单枪匹马杀出了大营,然后笼络手下数千人朝着北方去了。
听说,在这其中,他还差点杀掉耶律得重。
不管怎么说,张凯的计谋得逞了。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还真打算用吴学究对付秦明的办法来一下,不说别人,段景住长得就像辽人,让他带着人马前去冲杀一阵,应该更能火上浇油。
局势已定,张凯打算放松了。
可就在此时,东京方向有战报传来。
看完之后,张凯的脸色阴沉无比。
“主公,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直接回答庆忌,张凯把战报递给了他。
后者接住,一堆人瞬间围了上去。
片刻之后,庆忌率先怒了。
“张文远!”
没错,南方战报,沉寂已久的张文远终于动手了。
他并没有在南方建立稳固的权力中心,事实上,他比方腊要看的清楚。
建立权力中心固然可以称王称霸,但是他的目标并不在南方。
张文远要的更简单,养精蓄锐,剑指东京!
独龙岗战事吃紧,这件事经过这短时间的拖延,早就被探马传到了南方。
收到这个消息,张文远顿时坐不住了。南北夹击,斗张三!
这就是他最初的计划,现在终于实现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蒋敬这次并不是决战,而是在决战边缘来回的试探。
可惜失败了,恐怕他们两人之间的决战又要往后拖一段时间了。
消息还没有传到张文远的耳中,但是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短短的三天时间,建康被攻破。
方腊再次大败,而且这次更彻底,不但手下兵马都打完了,就连司行方吕师囊这种数一数二的战将都战死了好几个。
最后,要不是新加入的宝光如来邓元角强行带着他突围,恐怕方腊就此落幕了。
闭上眼,张凯心中甚至有点替方腊感到悲哀。
原著中,他可是能够跟梁山死拼的存在。但是现在,前后两次都是被张文远从中作梗,打的他弃城而逃。
如果身边没人,恐怕方腊已经自杀了。
还有另外一个消息,吴用动了。
这次的情景吴用自然看的清楚,这是决战,不管是不是最后的大决战,但肯定是他们和张文远之间的决战。
梁山上总共有三万多人马,现在举寨拔营,已经朝着建康杀了过去。
“主公,这简直就是胡闹,吴学究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听到孟贲的话,张凯忍不住闭上了眼。
对啊,吴用不会这么冲动。他肯定知道,知道在以后的岁月里,梁山已经没有出头之日了。
虽然依附于张凯麾下,但是,他们才是真正的闲人。
寄人篱下,始终不如放飞自我来的痛快。
这一战,吴用不止是在报仇,而且也要争个名分,能够带领梁山兄弟站得住脚的名分。
尽管,他们名义上的大头领是当今国师。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最终想要的,不过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秤分金银!
“吴用,是在找死啊!”
张凯说出这句话,并非是在骂吴用,而是诉说他的这个举动,真的就是在找死。
“主公,下令吧,我带着大军杀过去,不管怎样,梁山那些兄弟不能死!”
孟贲着急了,史进等人也很着急。但是张凯却闭上眼摇头了。
“来不及了,梁山三天前就已经出动了,但是他们却把消息绕开我们直接送到了东京。
也就是说,吴用想用梁山之力独挡张文远。”
是啊,独龙岗离梁山并不是很远,但是梁山却把消息先传到京城,然后又折了回来。
种种迹象表明,吴用是要死战!
站起身,张凯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然。
“梁山兄弟的心情我懂,晁天王当初待我不薄,这一次,就算是跟不上,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山众兄弟战死。
传我命令,全军立马朝着建康出动。能有多快,就有多块。”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顿时站了起来。
张凯直接一支令下,“庆忌,你率三万人马为先锋部队,记住了,全部要轻骑,快速支援梁山众人。”
转身,他看着朱武,后者的这次战斗表现的相当不错。
“朱武,你率三万人马,另外原少华山诸将由你调遣,我再派罗松部作为你的后方,快速朝着汜水关进发。
不管建康之战成败如何,你都不准让张文远再往前一步。”
两人领命,各自带着兵马开始行动了。
“兵马未行,粮草先动。
张清杨志!
我令你二人为督粮官,调动各方粮草支援前线。
记住了,你二人的任务比谁都重要,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我会让各路水军配合你们,一定要把粮草准备妥当。”
抬起头,张凯看着远方的天空道:“这是决战,是我们和张文远的生死之战!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最后一搏
决战开始了,张文远想要让蒋敬和张凯拼个你死我活,想不到,最后还是他先动手了。
建康失陷,梁山兵马第一战肯定还是那里。
先头部队已经出发,张凯带领着大军直接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原本需要十天的路程,先头部队只用了七天就赶到了。
但是,到了建康城下,庆忌傻了。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放眼看去,何止是满目的疮痍啊!
“梁山的人马呢?”
负责情报的探马摇头道:“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建康之战已经打完了,没有看到张文远的人,也没有梁山的人马!”
听到这个,庆忌捂住了眼。
发生这样的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梁山的人被杀光了;要么,还是梁山大败,所有的人都被带进了建康城。
可不管这两种情况的任何一个,都是庆忌不能接受的。
就在此时,有小校来报,说找到了梁山的残余人马。
意外之喜!
听到这个,庆忌立马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在建康西北二十里之外,有一大片树林。
等庆忌来到这里的时候,天都黑了。
迎接他的不是吴用等人,而是方腊手下大将,王寅。
“庆忌将军!”
王寅的气色很不好,看样子,身上也有伤。
“吴学究呢?圣公呢?”
王寅指了指身后的帐篷,庆忌直接就冲了进去。
可当他看到里面的情况时,整个人愣住了。
方腊躺在那儿,头上还包裹着绷带,旁边吴用低着头,在他面前,云里金刚宋万,还有摸着天杜迁都已经闭上了眼。
“吴学究,这两位兄弟。。。”
吴用抬起头,双眼中布满了血丝。
惨笑一声,吴用直接昏了过去。
庆忌坐在大帐门口,房间里随军大夫帮吴用敷上了毛巾。
“吴学究刚醒,他还很虚弱,最好多休息。”
听到他的话,庆忌点了点头进去了。
床上,吴用双眼呆滞的看着眼前,满是胡茬的脸那里还有当初的意气风发?
“失败了。。。”
感觉到身边有人来了,吴用开口说出这句话。
庆忌没有回答他,而是坐在边上沉默。
方腊也在,鲜血渗透了绷带,他却丝毫不在乎。
“庆忌,你说,如果天王哥哥还在,这天下之争,会不会有他一席之地?”
听着吴用的话,庆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就算晁盖活着,又能怎样?
时代不同了,持牌人才是争锋的主角。强如独龙冈,势如曾头市,最后,还不是被荡平了?
看庆忌没说话,吴用笑了。
“我是真心推崇三爷,可是,他毕竟不是彻头彻尾的江湖人。
三爷的舞台很大,可我们梁山兄弟,要的只是那一亩三分地。”
庆忌理解不了,既然这样,又为何对报仇有这么疯狂的执着?
扭头看了眼庆忌,吴用摇头道:“你不会懂的,我们要的痛快,和三爷要的完全不同。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把梁山交给了另外一个人。
他也想归顺朝廷,然后图个安身立命。
可是,遇到三爷之后,我们先一步完成了这个目标。
但是,终归还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
朝廷里的声音我们也听过,说我们是草寇,三爷压下去了。
说我们是贱民,三爷也堵住了。
能堵住嘴,可终究堵不住心。
我想带着兄弟们证明一下,梁山上的我们,尽管是草寇,尽管是贱民,但都是好汉!
做的,也是替天行道的事!
是大义!”
庆忌的眼眶红了,身为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理解吴用的意思?
不再寄人篱下,堂堂正正用自己的双手打出来一个立足之地!
“可是,我们失败了。。。”
失败了,晁盖的仇没有报,整个梁山已经毁掉了一半还要多。
扭头,吴用伸手指了指旁边。
那里有一碗水,庆忌端了过来,可吴用却不喝。
“这是给你接风洗尘的,喝了这碗水,咱们等着三爷来吧!”
犹豫了一下,庆忌一仰头喝了下去。
方腊的眼皮微微抬起,可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开口。
吴用扭头,看着方腊道:“圣公,我的梦里,咱们可是敌人啊。
可现实中,咱们却是朋友。”
方腊笑了,走过来握着吴用的手。
“梁山兄弟,都是好样的!”
吴用笑了,方腊也笑了。
庆忌不明所以,这两人,好像话里有话啊。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可猛然间,脑海中混沌一片,想站,却站不稳了。
王寅从身后扶住了他,然后将他慢慢的放在了塌上。
“这里面的蒙汗药,应该够他睡到明天中午可。
通知刘唐,咱们最后一击,明早准时开始。
要么堂堂正正的死,要么,扬眉吐气!”
庆忌听到了,可他却忽略了。
是啊,刘唐呢?梁山上十数员好汉,现在都去哪儿了?
还有方腊手下,为什么只有王寅一个人在?
最后一击,他们到底在玩儿什么?
心里想着这些,他却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一觉,庆忌真的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捂着脑袋坐了起来,眼前的大帐中,只有一个人跟他一样躺在那儿。
“吴学究。。。”
庆忌猛然站了起来,嘶吼道:“来啊,人呢,都去哪儿了!”
外面的卫兵跑了进来,庆忌道:“吴学究呢?梁山人马呢?”
卫兵诧异道:“他们五更时就已经出发了。
说将军您昨晚喝高了,等你睡醒后再去支援他们。”
听到这个,庆忌直接就窜了出去。
“快,所有人现在出发,探马火速报来建康城的情况!”
这个已经不用他说了,各种战报早就传过来了。
荒野上,庆忌疯了一样朝着建康冲去,在他身边,还有一人也是同样的样子。
那人就是跟庆忌同样昏睡到现在的庞万春,方腊觉得他对张凯还有很大的用处,这一战是死战,没有让他去。
消息已经传递回来了,吴用让刘唐等人乔装打扮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