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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战斗力极低……”
“够了。”董升堂不等廖北风把话说完便打断道,“咱们的任务是替喜峰口撤下来的队伍担任后方防御,大局上我军已经制定好战略,你无需多言。”
“制定好战略?”廖北风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不会是要放弃滦阳城,撤向撒河吧?”
董升堂点了点头,眼下冷口失守,喜峰口也已经被曰军攻占。
要知道,滦阳城周边都是机动要道,这里是鬼子攻破二十九军防线的必争要地。
部队若不撤过撒河,选择在滦阳城坚守,这里必将被鬼子三面包夹。
而滦阳城对于曰军来说是一处必争的战略要地,可对二十九军而言,滦阳城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战略价值。
相反,贸然在这里留兵坚守,不仅对大局无异,反而还得徒增兵员消耗。
“为什么?咱们打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才守住长城,为什么要撤?”廖北风眼睛瞬间就红了,猩红!
这一个多月过来,其他部队伤亡如何廖北风无从得知,可一营的伤亡是惨重的,是沉痛的!
前后牺牲了那么多弟兄,好不容易才在这片区域站住脚跟,可现在居然说撤就要撤了?
那些战死的弟兄算什么?那么拼命抵抗的意义又何在?
长城一线有那么多部队,二十几万兵力,对付鬼子和皇协军不到十万的兵力,难道就没有一战之力吗?
“退下!”董升堂沉下脸,简单的两个字尽是威严。
廖北风双手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憋屈与不甘,眼看是濒临失控的状态。
“你别说了,赶紧走了。”杨必书急忙拽住廖北风,担心待会儿又闹出难以挽回的麻烦。
赵升水也过来帮忙,他虽然是无条件服从命令的人,但廖北风此刻的心情,他也十分理解。
毕竟这一个多月的战斗中,他一个连从上到下都换了一遍,前后也战死了上百号弟兄。
“明明有机会扭转局势,为什么要撤!”被强制拖出团部的廖北风,满心憋屈的发泄着牢骚。
杨必书在一旁陪着,看着廖北风独自在那生闷气,不知不觉竟然从廖北风身上看到了成长。
这要是换做一个多月前,廖北风听到这样的消息肯定得暴跳如雷,甚至刚才在团部就得和团座撕破脸。
可廖北风愤怒归愤怒,现在却学会了控制情绪。
若非如此,刚才他就算拼尽全力去拉拽廖北风,那也不见得能将廖北风带出来。
“廖老弟你啊,还是太年轻了。”赵升水拍了拍廖北风肩膀,一副过来人姿态道,“你对咱们部队还不够了解,咱们二十九军基本都是从冯先生的西北军过来的。”
“九一八之前的中原大战,冯先生不仅输了,连西北军都一块输进去了。咱们部队虽然接受收编,可实际上就是没人管没人要的队伍,上头下令撤退,我看也是迫于无奈。”
赵升水也是西北军过来的老部下,他对于部队的情况自然要比廖北风这个后来者更了解。
事实上二十九军接受收编后,一直就是这样,没有兵员没有补给,连块地盘都没有。
之前在山西驻防那还是人家晋绥军好心收留,那时候的情况有多糟糕,廖北风也是知道的。
现在二十九军好不容易打出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这个时候自然得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
而且这一仗不是一个二十九军就能力挽狂澜的。
在这整个冀东战场上,有二十几万的国军,可派系林立,谁也不出力抗曰,光凭二十九军强硬抵抗,到头来不仅守不住长城,反而还得连老本都赔进去。
“看开一点吧,仗有咱们打的时候,上面那些长官肯定有这方面的考量,咱们只要带好自己的兵,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赵升水拍了拍廖北风肩膀,最后安慰了一句便先一步离开。
“别琢磨了,我带你先去把伤口包扎了。”杨必书走上来劝道,带着廖北风便直奔医疗队走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月假期
? 冷口的沦陷,极大程度影响了整条长城防线,曰军这回抓住战机全面对长城展开进攻。
二十九军防区这边,从撒河桥以北,也就是喜峰口至滦阳城一线,因为地形较为突出的缘故,为防曰军包夹,二十九军只能全面后撤,在撒河桥以南设防。
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曰军则全面占领滦阳城一线,与我军隔着滦河对峙。
在此期间,曰军为防我军发动夜袭,每晚定时向河对岸发射照明弹。
由此可见,曰军即便是占领了滦阳城一线,他们也住不踏实。
直到四月底,小鬼子似乎有些不堪承受,突然带兵撤回关外休整,并恬不知耻的要求我中国军队不得进入他们占领的地区。
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直到小半个月后,小鬼子又去而复返,这次曰军对二十九军防区,派遣了其精锐第六师团。
面对敌人的精锐猛攻,我军却因久战疲惫,在接下来的防御战中节节后退。
二二四团亦是如此,随大部队一路从三屯营撤到龙井关再到遵化。
命令一道接着一道,部队也从山区一路退到平原,以能战之师退到不可战之地。
到了这个地步,二十九军防区已基本落入曰军之手,再也无力回天。
而其他长城关隘的守军部队,所面临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直到五月底,长城沿线防区尽皆失守,北平军分会不得不派遣代表与曰军谈和。
最终与曰军签署了‘塘沽停战协定’,划长城以北的冀东为非武装区。
至此,长城抗战以失败宣告结束,而二十九军也在长城抗战结束后全面撤退。
三十八师撤往通县,后又改道返回山西平定、阳泉整训。
随队撤离的廖北风,经历这几个月的战斗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加上这一仗最后全面溃退,使得廖北风身心巨受打击。
回到阳泉后,廖北风已经不再如过去那么激进,或者说斗志已经被磨灭一空。
在部队太受约束了,放着鬼子不让打,还一撤再撤,更让廖北风不能容忍的是,最后居然还签订了那丧权辱国的不平等协议。
廖北风对这样的抗曰队伍十分失望,回到阳泉后也是郁郁寡欢。
明明只是手臂上的伤势复发而已,可却终日躺在病床上不肯下地。
就在阳泉师部医疗所内,廖北风借身上伤势未愈为由,并未随队回营。
这一天师长特地抽空来医疗所看望伤员,并与廖北风闲聊了几句。
“伤势怎么样了?”病房里,师长毫无架子,主动倒了杯水递给廖北风。
无精打采的廖北风接过水杯,摇了摇头也没什么话想说的。
“你小子不错啊,希仲在战报上特地为你小子请功,我这还是第一次收到他邀功的报告,你面子不小嘛。”张师长语气调侃着说道,有些没话找话的意思。
廖北风无心应付,这两天心里迷茫,对于部队的不抵抗政策一直耿耿于怀。
自己来投军是为了杀鬼子,从来与政治无关,可经过这次战败才发现,从了军就身不由己。
高层长官说不抵抗就不抵抗,自己这样的小兵除了服从命令,毫无其他选择。
廖北风甚至会想,要是哪天二十九军接到剿共命令,自己是不是也得服从命令,放着鬼子不打反而去打中国人呢?
“师座,我想离队。”廖北风沉吟了好久,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张师长脸上表情一僵,很快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好好地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廖北风苦笑着扬了扬包扎的跟粽子一样的手臂,无奈道:“已经是个废人了,留下来也是浪费兵粮。”
“胡闹!你的情况你那个小老乡都已经向我汇报过,伤是严重了一点,只要安心休养一段时间自然能够康复。”张师长松了一口气,只当廖北风是担心自身伤情,倒是并没做多想。
“实话和您说吧,我就是不想继续留在部队。”廖北风鼓足了勇气,这话绝对是在深思熟虑过才敢和师长说的。
张师长没有追问,只是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两人对坐无言,直到许久后,张师长才悠悠叹出一口大气,似乎他身上也有许多的无奈。
“我记得你老家就在昔阳吧?这样,我准你一个月假期,回家乡去修养一段时间也好,有利于伤情的恢复,其他事情就等一个月后再说吧。”张师长做出让步,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就这么放廖北风脱离队伍。
廖北风双唇微张,可还没开口就被强势的张师长给打断了:“就这么定了,待会儿我让李东给你送点路费。”
说完师长便起身离去。
廖北风无奈苦笑,既然如此也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很快,李东带着一身便装和五十块钱来到病房,一脸古怪表情道:“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廖北风一脸莫名,和李东也算是旧相识了,没什么不好问的。
“你难道一直都感觉不到吗?师长这回有心要栽培你,可你却说出要离队的话。”李东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栽培?”廖北风冷冷一笑,“上战场不让杀鬼子,就算栽培我成团长旅长又能如何,该撤退还不是一样得撤退。”
“你看看你看看,又耍小孩子脾气。”李东一脸轻视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不是随便说说的,你的目光就在面前,考虑的问题无非就是面前这点事情,可你有没有想过更远更深的问题?”
“什么问题?”廖北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李东平时不是这么啰嗦的人,今天怎么突然说起教来了。
“眼界能决定你的能力,你有一个月的假期,回去自己琢磨去。”李东似乎也感觉自己今天话有点多了,留下东西便离开病房。
廖北风一头雾水,不过李东这话还真是有些触动到自己,只是这会儿实在没精力去思考。
独自收拾着东西,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廖北风没有再和任何人告别,换下军装便独自离开军营。
压抑多天的情绪,似乎随着走出军营的一刹那,完全得到了释放。
天空是那么的蓝,微风是那么的柔和,没有了战火与硝烟,没有了责任与使命,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的美好了起来。
廖北风感觉无比放松,在部队里每天都得思考战略和各种事宜,离开部队倒是自在。
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吊着个胳膊穿着开衫,这一刻廖北风竟连下一步要去哪里都懒得打算。
直到进入市区绕了一圈下来,廖北风这才不得不考虑起下一步计划。
还别说,已经无家可归的廖北风,莫名其妙有了一个月假期,还真有些不知该干什么的意思。
“还是先回趟石门乡再说。”廖北风很快就有了打算。
这趟回来倒是可以顺手将之前寄到灵梦那里的钱,邮寄给那些阵亡的弟兄家人。
而且算起来灵梦怀胎也有八九个月了,自己的小侄子应该也差不多快落地了。
第一章 家中变故
日落西山,晚霞染红了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