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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妇人，骂了这么久，还不够吗？我西军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是你能贬低的吗？”
吼声将妇人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退了两步，见人群中有人笑出声，觉得丢了脸子，双手叉腰向少年冲了过来。
笑了几声，小萌新悄悄说道，“你们都是木头人，看看我多配合大郎。”
云岚等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那妇人将手指快要戳到少年脸上。
“你再骂我可要怒了。”
一听少年威胁之言，那妇人横行惯了，哪里肯信，分贝突然高了几分，就如一首歌曲唱到最高处…
蔡攸隐约感到不妙，正想叫小妾回来，却见“铮”的一声，一道剑芒闪过，自家小妾就如被割断了脖子的母鸡一般突然没了声音。
众人尚未回过神来，就见那妇人秀美的颈部出现了一丝血线，鲜血开始渗出，慢慢就如溃散的堤坝一样，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众人惊呼声未停，妇人那颗头颅突然掉了下来，颈中鲜血迸射出来，在空中犹如喷泉一般。
“杀、杀人了。”
人群中响起了惊恐的叫声，那群小厮下意识挥舞棍棒就打了过去。
“要糟！”
蔡攸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份不安，这是连童太尉都敢揍的狠角色，不待他发出声来，只见剑光在少年手中荡出一片波光，就象月夜下泛着鳞光的湖水。
没有惨叫声，只是以少年为中心突然出现了十数道血色喷泉。
一剑封喉，一剑枭首，一剑断山河。
云岚和百花目瞪口呆不忍再看，转头才发现小萌新早就背过身去，嘴里念念有词。
“花花，结束了没有，结束了没有？”
蔡攸被那喷泉惊的全身抖动起来，转身想走却只觉走不动路，余下小厮清醒过来，架起主人想跑，却见那柄青锋上只有一滴鲜血流下，正好落在蔡攸咽喉处。
“蔡大人，别来无恙。”
感受着金属那份锋利在自己肌肤上轻轻抚摸，蔡攸只觉思维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肌肤上所有神经不停向大脑中枢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不要去惹他，不要去惹他。”
见蔡攸那英俊面容上血色全无，彦崇心想这还不够，得把这鸟人吓得不敢来西军才行。
剑交左手，彦崇伸出右手，拇指向下在脖子间狠狠一划，做了一个割喉礼，眼神凌厉如手中那柄剑，脸上笑容却更加灿烂起来。
“蔡大人，快报官嘛。”
说罢收剑一扔，正好回到韩世忠腰间剑鞘之中。
“真是一把好剑……”
……
延福宫会宁殿中，一众御医悉数到场，日光都看向桌上那个小瓶，刘太医慢慢从瓶中倒出一粒粉色长方形丹药，良久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在征得官家同意后把刘太医将这丹药细细碾成粉末，然后招呼御医们共同研究。
赵佶并一众亲信大臣都神情激动地等着御医们拿出结论。
刘太医水平在大内皇宫首屈一指，一众御医只是在旁协助，偶尔插几句话。
小心将粉末捻出一部份，细细观察良久，刘太医又放入嘴里品味。
“陛下，老臣孤陋寡闻，从未见过此种仙丹，不过经老臣仔细分析，这仙丹不含任何有害成份，虽然不知这仙丹的功效是什么，但可以肯定此丹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危害。”
听到刘太医所言，赵佶长舒一口气，一群重臣也眼泛精光若有所思。
“梁师成，彦崇怎么说？”
“回官家，大郎说的话老奴不是很懂，只能说下大概。”
梁师成额头冒汗，那些生涩的词汇对他这个年岁来说，记下来很难。
“大郎说人的骨骼会衰老，人越老骨头会越脆，还有什么骨髓会什么，老奴也听不懂，大体意思就是吃了这个仙丹，对骨头会有很大好处。”
这下连蔡京也睁开了那双混浊老眼，开合间显出极大兴趣。
挥手让大医们退下，赵佶将这个小瓶放在手中把玩，看不出来是何种材料所制，然后小瓶在重臣们手上传了一圈，这群看惯天材异宝之人也没能看出这瓶子的来历。
王黼何等精明，见官家神情大为欢畅，马上凑趣说道。
“你们现在相信这种家大郎是老神仙的记名弟子吧？当日要杀了他，恐怕真会惹怒老神仙。”
“老夫早就听闻此子来历不凡。”蔡京自然不甘未弱。
延福宫中响起了一片颂扬声。
赵佶将小瓶收好，正要说话，却见内侍匆匆走来。
“官家，蔡攸与种彦崇求见…”
“快传。”
待二人将事情经过在大殿上讲述完毕，赵佶按下对仙丹的渴望恼怒地看向少年。
“彦崇，你如何无故杀人？”
这少年是个标准问题人物，三天两头就会做些不靠谱的事情出来。
这是众位老司机心中得出的结论，这种人物不可深交，只能利用，不然说不准什么时侯就被他坑了。
“官家，西军是我生长的摇篮，没有西军就没有我种彦崇，我亲眼看到宋夏边境上那累累白骨…”
彦崇讲的是深情并茂，还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那妇人如此抹黑西军，士可杀不可辱，军队的威严不容亵渎，北上之时，西军定能为大宋开疆扩土。”
“那韩世忠是西军未来将帅之才，种帅早就准备委以重任，他日必能大放光彩，为官家为大宋立下惊世之功，却被一妇人折辱，彦崇不忿，不忍冷了将士们的心，这才一怒拔剑。”
早有内侍将当时情形传进宫来，梁师成把情况大体也讲述了一遍。
第六十三章 天机
除了杀人，这少年并没做错什么。
一个妇人跟几名小厮，和仙丹不是一个重量级别。
少年算准官家会对仙丹好奇不已，杀几个在他心中无关紧要之人，不算什么大事。
“你说说，这仙丹的来历和作用。”
一听官家扯开话题，王黼马上开口接上话。
“这仙丹可是要入口的东西，彦崇你可得仔细把成份和作用说清楚。”
蔡攸胸中直想吐血，宠妾被杀，自己当众被威胁，本以为官家至少也得惩罚一下这狂妄少年，没想到此事就象一阵风，吹过了再也兴不起半点波纹。
说到练丹，彦崇正中下怀，对王黼点点头，脸色一肃，将身上白袍整理了一番，然后才开口缓缓讲解起来。
“…所以这练丹中的奥妙，就在于材料搭配与火侯掌控，为了这瓶仙丹，老神仙游历名山大川数十载，这才集齐所需材料，又在泰山绝顶上开炉七七四十九天，方制成此丹。”
听到这里，赵佶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知道这丹一炉可炼多少？”
“彦崇虽不曾亲眼见老神仙炼丹，但大致估计一炉可炼五百颗。”
听到这个数量，赵佶心中非常满意，拿出小瓶一看，这小瓶上那些字显得奇形怪状，基本上不认识，于是问道。
“这一瓶是多少颗？
彦崇恭敬地接过小瓶，“这一瓶是六十颗，这是三品丹，在里面加入了碳酸钙、维生素d3。将这丹品级直接从一品就上升到三品，这可真是宝贝呢。”
话音刚落，小瓶在彦崇手上突然消失。
殿内除了梁师成，其余人都睁大了眼睛。
彦崇一个潇洒转身，小瓶又倏然出现在右手之中。
“老神仙托梦于我，为防歹人来抢仙丹，特意传授我无影之术，可以将仙丹暂时藏匿起来，务求能圆满献给官家。”
“善！大善！”
官家抚掌赞不绝口，群臣见官家如此，自是免不了赞颂之声。
见赵佶谈兴正浓，彦崇又将这仙丹的效用讲解了一遍。
“…人身上骨头共有206块，分为头颅骨、躯干骨、上肢骨、下肢骨四个部分，这骨头就是组成我们身体的基本物件，如果人老了，这物件就会慢慢坏掉，这仙丹就是专门…”
给官家上了一堂生理课，赵佶听得津津有味，不停点头赞许，少年见火侯差不多了，再来记猛药，估计今天这人杀了也是白杀，蔡攸嘛以后绝不敢来西军任职。
只要童贯或蔡攸不来，蔡京和王黼那是宰执，不可能离开中书门下省，李浪子和蔡攸一路货色自然也是不来的，没有人能压制住爷爷，北方用兵大有可为啊！
正在这时有内侍来报，通真达灵先生已到会宁殿。
道教神棍林灵素，彦崇脑海中有点印象。
却见一位头戴紫阳冠，着一身青灰色八卦道袍，腰间挂一银制葫芦的道长飘然上殿，那道冠上的太极坠子随着身体动作而晃动，面色红润，神态飘逸，很有点仙风道骨。
今年貌似赵佶已经不太喜欢这个神棍，难道让我接这神棍的班？
彦崇无意中看到蔡攸泛着幽怨的眼神，旁边还有对自己毫不掩饰敌意的李浪子，他们肯定以为自己也走幸臣之路。
燕雀安知鸿鹊之志哉！
赵佶见到林灵素，神情立即欣喜起来，马上将小瓶中的仙丹倒出一颗给他细看，彦崇暗自发笑，那仙丹上刻的不是英文就是阿拉伯数字，别说你这个假神仙，道祖也是看不懂的。
果然见这个道长装模作样看了半天，用道家术语点评一番，估计赵佶能听懂几句，彦崇表示自己是一句也不曾听懂。
“彦崇，你觉得元妙先生所言如何啊？彦崇…彦……”
赵佶见彦崇神游物外，叫了几声都没回应，故意沉下脸色准备教训这个问题少年，王黼急忙上前碰了一下彦崇。
却见少年全身抖动了一下，双眼又转了两圈，这才回魂过来。
“彦崇，朕问你话呢，你怎么心不在焉？”赵佶一副问罪口气。
彦崇喃喃自语了几句，又掐指算了一下这才回话。
“官家，刚彦崇突然觅得天机，所以神魂出窍去感觉那奥妙的天道。”
一听少年说捕捉到天机，赵佶那不满之色立刻消失，急声问道。
“那可曾得到什么天意没有？”
少年扫了一眼林灵素，“道长学究天人，功参造化，不如由你来向官家说明这道天意可好？这可关系到数百万人的性命，必须要完全领悟才行！”
殿中诸人一听有如此大的秘密，顿时都来了兴趣，目光都看向那道长。
“装、装，你这神棍知晓什么天机，看你如何出丑。”少年心中不无得意。
这个大秘密是宋史有明确记载，其它史书也多方记录，不可能有错，小爷提前知道那就是了不得的天机。
却见那道长微微一笑，手中拂尘扫了几下，那态度象极了得道高人。
“即然道友参出天机，本道如何能越俎代疱，还请道友细细讲来，以解官家之惑。”
彦崇从林灵素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求饶，想想这神棍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在中国道教史上也算留有薄名之人。
算了，最近手上血腥重了些，积善行德庆有余。
“道长如此谦逊，那彦崇就敬谢不敏了，这条天机来自上清灵宝天尊，号通天教主，这位圣人是道祖的师弟，其对天道领悟不在他两位师兄之下。”
你们有兴趣，其实小爷不介意和你们讲讲封神榜。
林灵素一听少年搬出灵宝天尊，吓的脸色大变，自家最多就是说说道家普通神仙，这少年一张口就是道家三清，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大殿中一片安静，少年向天空做了几个奇怪姿势，缓缓压低了声音。
“这条天机是一条警示，灵宝天尊遣座下多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