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耶律大石与晋王就是凭这个暗门,准备将进城的宋军来个瓮中捉鳖,彻底将西军的精锐歼灭在燕京城中。
萧剌阿不的骑兵已经入城,暗门的位置本就按军势地形来安排的,顺着前面这条大道,正好可以对御街上准备进行攻城作战的宋军来个拦腰而击。
很多雄关大城,都建有暗门、瓮城。按最适合突击或者防守的原则,依托城内地利而建,西军跟西夏作战基本都是自己筑城,完全没料到燕京城有这样一个反败为胜的设计。
如雷的马蹄声宛如是辽军冲锋的战鼓,萧剌阿不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望风的怨军尚未明白这队骑兵从何而来,奔腾起来的辽骑已如一把钢刀插进宋军腰腹之中。
杨可世刚拿起一个大饼,就见一股洪流拦腰将自已阵营斩为两断,为首辽将手执大刀,发出震天大吼。
“杨可世何在?可敢与某一决生死?”
第三十四章 卷起千堆血
和诜反应最快,一把拉过杨可世,“杨统制,事已不可为,这燕京看来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井,全力突围吧!能冲出去几人就算几人,为西军、河北军多留几个火种吧。”
话音刚落,却见宣和门吊桥也已放下,为首辽将一杆方天画戟闪着光芒疾驰而来。
“不可走了杨可世!”
在燕京王城的攻守战中,宋辽双方都不缺乏勇气,无惧生死,但是经过长时间消筋蚀骨的激战后,在作战意志上,宋军被辽军的猛然突袭打败了。
杨可世率领的突袭军团中,五千精兵在攻城战中已折损了三分之一,还有不少带着轻伤,因为有不少汉民加入,看上去军容还算强大,可在萧剌阿不的骑兵拦腰冲击下,宋军建制一下就乱了。
耶律大石又率大内禁军当头一击,未经训练的汉民打顺风仗时还能有模有样,遇上不利情况后一阵乱跑,就象中心开花一般,到将西军内部揽得更乱。
囚龙棒犹如双龙出海,架住方天画戟,耶律大石认出对战之人正是杨可世,心中大喜。
“种彦崇何在?”
杨可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敢情别人眼中的对手不是自己,而是种家大郎。
“在你姥姥家。”
双龙盘旋,一戟破天,两人战到一处,战场中蓦然出现一大团光影,将周围的将士全数扫开。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大战,耶律大石缠住了杨可世,而萧剌阿不则对上了和诜,这两位辽将一上来就准确找到了宋军的领袖,让宋军继续陷入混乱之中,目的只然是力求全歼这支宋军。
姚平仲从城上跳下,虽然捡回一命,但右腿已折,在此生死危亡之际,这员熙河军悍将迸发出非凡毅力。
要是西军成建制被歼灭在这里,连主将都不能幸免,这种耻辱穷三江之水也没有办法洗涮干净。
被死士扶上战马,姚平仲发出毕生最强的怒吼。
“各自杀出去,不要恋战!将这里的情况转报后方宣抚大人。”
姚平仲的声音虽然在战场上显得并不算响亮,但却如一道惊雷将杨、和二人从斗将中惊醒过来。
这场突袭已经失败,再杀下去,就算能斩掉几名敌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杨统制,突围!”
和诰一挥长枪,挂开萧剌阿不的大刀,率先向迎春门杀去。
“想走?”
耶律大石那杆画戟犹如一张网,将双龙罩在其中,虽然一时拿之不下,但双龙也不能轻易飞腾出去。
留下杨可世,或擒或杀,都能重创西军。
和诜回头,见杨可世无法脱身,心中大急,叫亲卫缠着萧剌阿不,摘下凤凰弓,连扣三箭连珠射去。
好个耶律大石,好似脑后长眼,听风声逼进,侧身避过一箭。
没料到又遇上一名箭道高手,后面两箭一左一右,将他腾挪的空间锁死。
“哈。”
杨可世使出全身之力,囚龙棍上双龙竟是要飞腾出来。
“双龙取水!”
这是囚龙棍的杀招之一,杨可世不再考虑自身安危,只要毙掉对方,虽死无憾。
耶律大石浓眉紧锁,双手持戟向上一架,身体右闪,趁身躯被囚龙棍下压之际,用口衔住了右边那支羽箭。
杨可世一招无功,也不去关心对方掉了几颗牙齿,拨转马头,向和诜追去。
两家的亲卫加上姚家死士明白今天自己的结局,用身躯排成一道血肉长城,放过辽兵,只是缠住两名辽将。
血肉横飞,惨哼震耳。和诜和杨可世头也不回,将姚平仲夹在中间向迎春门杀去。
甄五臣正在迎春门内浴血苦战,只求为部队保留一条生路。看看杨可世等人就要杀到城门处,却见外面黑压压一群骑兵呼啸而来。
“这边。”
和诜招呼甄五臣,四人骑马向北边飞奔,城门处所有残存的步兵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结成园阵,分别抵挡前后两路骑兵。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血……
虽然城门处的抵抗决死而壮烈,但不过数息之间就被大队骑兵淹没在马蹄之下。
但是前方杨可世等数骑人马,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所有的战斗都在燕京的南面展开,迎春门在东南、王城在西南、暗门在正南,燕京城北面被战火波及的地方相对较少。
北面主要是民居、寺庙及商铺,杨可世四人打马穿过几条小街,然后就迷失了方向。
正着急间,却见一人骑马狂奔而至,“杨统制,下马跟我走。”
四人正迟疑间,却见那人飞快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大大一个“种”字。
“我是大郎手下,快弃马跟我走。”
四人见令,一听是种家大郎的人,也就不再迟疑,将战马朝相反的方向赶走后,跟随着来人在小巷中飞奔,杨可世背着姚平仲速度也并不缓慢。
“各位将军不必在意,胜负只是平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获救的希望突然涌上心头,几人脚步突然就加快了几分。
左弯右绕了几条小街,诸人见每条街上都有人放风,彼此做着不同的手势。
面前是一家看上去不错的府第,来人也不上去敲门,走到偏僻的小门处,伸手推开门,朝几个招招手,待众人进来后方长吁一口气,反手将门锁落下。
“各位将军请进偏厅奉茶,我去叫医生。”
四人都是血染征袍,手足皆软,牛饮了几杯茶方才洗去了一些疲乏,又想着高世宣及战死的其它将士,心中悲愤不已。
“刘光世!狗娘养的刘光世,他要是能率兵赶到,我们能够攻下王城。”
听着姚平仲恨恨之言,杨可世将手上茶杯一把捏碎。
“从此我与刘家势不两立!”
“我姚家从此也与刘家形同仇寇!”
那人不多时便带着医生前来,给四人察看了伤情,只有姚平仲腿部骨折行走不便,其余三人虽有不少小伤却无甚大碍。
那人以手加额,“天幸我西军几位将军逃脱此难!”
听着这话,杨可世再也忍不住悲愤掩面而泣。
“五千人马全军覆灭,我还有何面目回延安府去见种帅!”
大家七嘴八舌刚将杨可世悲伤止住,就听街面上沸腾起来,辽军的搜查已经来到这里。
第三十五章 兔子将军
那人却面色不变,向诸将抱拳道:“各位请随我来。”
带着几名将领来到后院一处密室内,那人将落地屏风一转,就见墙上开出一道暗门。
众人手持火把沿着暗门后的石梯向下走去,大约下了三十多级石阶,来到一处大厅,那人将墙上的蜡烛点燃,一时间整个大厅便明亮起来。
将姚平仲放在椅中,那人露出一副轻松的神情,转头看着四人微笑。
“我是第九军在燕京的斥侯,大家叫我洪成即可。”
杨可世突然将囚龙棍一挥,在其余几人的诧异中架到那个脖子上,沉声喝道。
“你是党项人?”
长年与西夏作战,党项人的模样和气息瞒不过杨、姚两人的双眼,只是姚平仲有伤在身并未注意,但杨可世却一眼就看了出来。
几人神色一下就凝重起来,都将兵器举了起来。
虽然失败了,但军人的骄傲让他们绝不甘心束手就擒。
洪成被囚龙棍压的眉头紧锁,脸上还是灿烂的笑容。
“各位还是相信在下的,不是吗?”
“你知道第九军正将是谁?”和诰厉声问道。
洪成立定身形,“我不管正将是谁,我只听命第九军宣赞折艳绣。”
第九军中有几个母大虫,在西军高层中不算秘密,但能正确说出折艳绣的并不多,这几个小娘平时在校场上都是女扮男装,还经常头戴鬼面盔,和第九军不熟的人,根本分不清他们的模样和身份。
杨可世将囚龙棍收了回来,歉声道:“身处敌营,万事小心为上,还请见谅。”
洪成并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世上的事随时都在变化,没准最后大宋西夏又成了一家人。”
杨可世不置可否,即然是第九军的人,这里应该安全,何况事到如今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覆军杀将,这是战争最佳目的,伤其十指不若断其一指,战国时杀神武安君白起就是这样做法,将六国的精壮男人都屠了,大秦自然能笑傲天下。
耶律大石全歼燕京城内五千西军,但是除了高世宣战死,其余几员大将却消失得无形无踪。
这几名宋将逃出城的概率几乎没有,只可能藏在燕京城中,但燕京居民被这一闹,特别是后来怨军干了不少烧杀奸掠之事,使得燕京所有人神经紧绷,辽国上层也不敢收捕太紧,怕闹出民变。
耶律大石与萧剌阿不叹息了几声,没在燕京城过多停留,率部向南面飞速而去。
……
就在燕京的宋军遭到毁灭性打击的同时,在涿州以北至良乡一线,刘光世的两万后援军队也受到晋王带领的三万烈阳铁骑突袭。
寅时,是人生理上最困的时侯,就算长期熬夜之人,在这个时间段也会犯困。
刘光世在探明火把是辽人疑兵之计后,心中大定,看完歌舞便进入了梦乡,全营都随他一般呼呼大睡,这段时间紧张情绪也彻底松驰下来。
整个大营象征性放了几根拒马桩和鹿角,都被一马当先的晋王及几员战将挑飞出去。
象利剪剖开布料一般,烈阳铁骑轻易就凿穿了刘光世的大营,晋王不管其它,只是径直向中军大帐杀来。
擒贼先擒王,只要这只军队的指挥系统不发生作用,这些士兵无非都是羔羊而已。
刘光世被亲卫叫醒之际,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宿醉之下头脑迷糊,连声追问了好几句,也没搞清楚情况。
还是一名亲卫情急之下,找了一盆冷水当头一浇,冬日那份刺骨之冷才让刘光世彻底清醒过来。
整个大营被辽军铁骑冲得七零八落,辽军分为了三队,晋王居中带着一队直扑刘光世中军,一队反复冲凿宋军大营,不让士兵们结阵,另一队则手执火把,遇上营帐就烧,看到马厩就点。
无人指挥的宋军就象无头苍蝇一般,不多时就被杀得产生了营啸,抢着兵器的士兵们不辩方向乱冲乱突,遇上阻挡则不分青红皂白就挥刀乱砍。
中军帐下是刘光世用银子喂出来的的精锐之士,待晋王杀过来时,已有了小规模有组织的抵抗,这才为亲卫叫醒刘光世赢得时间。
刘光世上马后,带上数十亲卫,不下一道命令,也不组织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