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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大哥,怎么办?”一个嫡系盐丁擦了擦脸上不知是谁的鲜血,忽然问道。
刑一刀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水匪,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挺刀冲了出去,其余的盐丁们互相看了一眼,喊着跟在刑一刀身后。
最后这一百多名的盐丁在刑一刀的带领下,在水匪中势如破竹,冲到哪都是成片的水匪倒地,但他们的伤亡也是越来越多。
“他嫩的,老子再给你一个时辰,最后一个时辰!天亮前这小小的庄子你要是再打不下来,跟着他们一起死吧!!”
庄园外,浪里白条已经是忍无可忍,一向是好脾气的他居然对负责指挥进攻的水匪大头领怒吼起来。
第八十七章:上下一心
“小的这就亲自带杆子们上阵,一定能在天亮之前将庄子替大王拿下来。”
“滚滚滚。”
尤化对浪里白条的辱骂根本没有反应,低声下气的连声道是,谄媚不已,等到浪里白条不耐烦的挥手赶他走,这才是转过头去。
但是刚转过头,尤化的脸上就出现一抹恨意。
怎么说他尤化在金水河地界也是有些威名的,杆子们遇到了都会“敬畏”的称一声尤大哥,但是这浪里白条在所有人面前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恨归很,尤化没那个手段也没那个实力能与浪里白条对着干,只能是一辈子屈居人下,扯着嗓子把命令传下去。
心道要是真的打不下来,老子死在浪里白条手上前一定把你们全都杀光。
这次上阵的可就是货真价实的真杆子了,这些水匪不同先前的那些炮灰,是水匪中的骨干,见过血,手头上多多少少都是握着人命。
若是在太平年代,这些人可都是要被杀头抵命的,现在尤化不仅自己上阵,更是将两百来个杆子全都带了出来,可见是真的被浪里白条给吓住,准备拼命了。
这对刑一刀来说是个坏消息,本来庄园内的盐丁就在苦苦支撑,若是没有他带着剩余的几十个嫡系盐丁一直顶在最前面,其余人怕早就是跑的跑散的散。
尤化带着的两百号真水贼一加入战场,形势立刻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地方盐丁根本挡不住他们。
唯一可以与这些真水贼一战的便是刑一刀率领的嫡系盐丁了,这些老盐丁不仅对盐道上的条条框框了解甚多,拳脚功夫也都是相当不错。
但是眼下他们却多是连刀都挥不起来,精疲力尽的迎上去,与尤化带着的真水贼接触了没多久便是伤亡惨重,刑一刀越看眼神越是充血,但也是毫无办法。
尤化精力充沛,在人群中左砍右砍,愣是没遇见能挡住他几刀的盐丁,当下是一点担心和犹豫都没有了,不屑的哈哈大笑,心情来了个大反转。
水匪那边本来就谈不上什么阵型,从头到尾都是乱哄哄一片,现在这种时候,就连嫡系盐丁大队的阵型都已经是完全不存在。
盐丁们与水贼们完全搅在一起,黑夜中也分不清是敌是友,反正遇见人先挥刀砍就是了。
尤化现在已经是对自己特别自信,因为他打到现在基本就没遇见能与他多打几回合的盐丁,这些盐丁动作慢的要死,挥起刀来好像上了炕的娘们一样软弱无力,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所以说尤化特别后悔,后悔自己怎么早不亲自上阵,也好能让浪里白条高看一眼,在众人面前长长威风。
一抬头,看见一个拿着长刀的盐丁奔自己过来,特别自信的尤化根本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是大吼着上去劈出一刀。
但是这一下却被眼前这人给挡了下来,尤化有些意外,呦呵一声,正要说些狠话好找回面子,但是眼前这人却没给他机会说出一个字,加快脚步冲了过来。
尤化还以为刑一刀是普通的盐丁,特别自信的就冲了上来,结果两个人一接战立刻就没了什么悬念。
刑一刀虽然已经是精疲力尽,但长刀仍是挥舞的虎虎生风,尤化这样的不知道多久没摸刀了,根本就是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打起来之后,尤化基本就没那个闲心去控制水贼了,自己都是险象环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下一刀,哪还能管那么多。
其实现在院子里乱成一团,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水匪素质参差不齐,自然是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有的水匪就躲在人少的地方等打完出来捞好处,反正人这么多也不会发现自己,有的比较胆小,直接趁此机会就是偷摸离开自己出去讨生活。
水匪们都是临时凑在一起的,除了那些真杆子时日久了互相识得之外,其余人就算碰见了也认不出来,更谈不上什么感情,眼下这么乱谁还管这么多,多半是挥着刀叉乱砍。
庄子里,黑压压的一片人聚在一起,他们听着外面激烈的厮杀声也是不断议论。
一个妇人抱着自己的女儿,低声说:“快一天了吧,王大人的盐丁能守住吗?”
妇人说完,周围的几个人都是闷不做声,只管低着头唉声叹气,终于一个小伙子看不下去,起身说道。
“咱们就这样干等着不是个事!要是水匪杀进来了怎么办,会饶了我们吗?”
“哼,小伙子你说的轻松,这年头各地都不太平,沿河水匪更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要是连盐丁都挡不住,咱们又能做什么?”一个中年男人不屑道。
不少人都是认同,忽然一个灶户起身指着方才说话那男人:
“你是行脚商,不懂穷人的苦楚!俺们从前都是千户所的佃农,多亏了李大人收留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过年的时候还给发了肉食,现在大人有难,俺们不能坐视不理!”
“出去和水贼拼了,盐丁挡不住是一死,拼了还能杀几个水贼!”一个帮工也是起身。
“文登营可能就在路上,等到他们来了就有救了!”
一个女人不断拉扯他,埋怨道:“当家的你这是做甚么,在盐田好好待着,不要出去送死,那些水贼可是你能打得过的!”
这帮工却是挣脱女子的手,喝道:
“妇人之见!要是没有大人的庄田盐场,咱么家现在可还是那千户手里的佃农,你想再过那种日子吗?”
几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一齐站起身,其中一个说道:
“这位老哥说的好,俺们几个都是从辽东来的,一路漂泊到这宁海才遇见王大人这样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盐丁好汉们在外抗击水贼,咱不能就这样坐着等死!”
起来想要为庄子出把力的人越来越多,但若是你细细一算,这些人多只是在庄子里的帮工、灶户和王争收留的辽民。
住在这里的人都尝到了好日子的幸福,自然不想再回去过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其余的灾民刚来,并没有他们那样强烈的想法,多只是看傻子一样的冷眼旁观,没有一丁点要出来帮忙的意思。
最后只要是能拿动家伙事的灶户、帮工都站了出来,要有三百来人。
辽民多一些,有五百多人,他们聚在一起,拿上平日干活用的草叉或是木棒,成群结队的走进前院。
第八十八章:血战赤山
“你上,你快上啊,不然老子砍死你!”
尤化捂着胳膊上深刻见底的伤口,一边凄凄惨惨的哀嚎,一边冲一前来援助的水匪声嘶力竭的吼。
那是个真杆子,在黑夜中看不清刑一刀的长相,也是杀的兴起,本着在头领面前捞个好印象的心思,甩起鱼叉冲了上去。
结果显而易见,这个真杆子在刑一刀面前撑不过两刀就是轰然倒地,脖颈处喷涌着的鲜血即使是在黑夜中也能看得清。
“这这怎么可能!!”
尤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丝毫对战的心思,当下是头也不回的窜进黑夜中,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噗!”
见到尤化逃走,刑一刀知道他可能是水匪中的头目,自然不想放走,刚追了几步,忽然热气上涌,一口浓血毫无征兆的喷了出来。
刑一刀面色痛苦的蹲在地上,强撑着想要站起身,但身后人看见的却只是他激烈颤抖的双脚。
“一刀!”
“队长,保护队长!!”
仅存的五十来个盐丁自发的向这边靠拢,围在刑一刀身边,许多人握着腰刀都是咬牙切齿,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水匪,眼中都升起一抹绝望。
“大人,大人,我刑一刀无能,就连盐场都保不住,无能啊!!”
“队长,你不要这么说,我们大家都尽力了,相信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刑一刀看向说话这个盐丁,强自道:
“完了,全完了!我们一旦失守,不仅盐田里的百姓都将被水匪残杀,就连大人的盐场,所有盐丁弟兄们的希望,都要毁在我刑一刀的手上,我”
“唉”
就在盐丁们握紧腰刀,准备用最后的决死冲锋来护卫盐场的时候,后方却忽然响起一阵喊声。
“杀啊,杀水贼!”
“大伙快帮盐丁好汉们赶跑水贼,护住盐场,这也是我们的家!!”
刑一刀强撑着看过去,陡然瞪大了眼睛,盐丁们也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水匪们正磨刀霍霍,准备彻底解决这场战斗,却不料忽然从他身后的木门中冲出许多百姓。
这些人大喊杀水贼的口号,手中拿着的多只是木棍与犁耙,但却都是悍不畏死的向凶恶的他们冲来。
水匪惊恐的回过头去,一个中年男子拿着木棍咬着牙向他砸过来,猝不及防之下,这个水匪被砸个正着。
但却并没有什么事情,他哈哈大笑,正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却不料,又一个百姓拿着草叉从他背后捅进去。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又有几个百姓拿着木棍犁耙围过来
“哈哈哈哈,队长,还没完,我们有救了!!”一个嫡系盐丁握着腰刀兴奋的哈哈大笑,就连身上的刀伤都顾不上了。
刑一刀强撑着起身,回身吼道:“兄弟们,民心所向,这便是民心所向!为了大人,为了盐场,跟我杀光这些水贼!”
“杀光水贼!!”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盐田内的三声鸡鸣,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两个盐丁搀扶着刑一刀,他们的身后站着几十个奄奄一息的百姓与灶户,忽然间,又一阵脚步声传来,水匪好似没有尽头一般,冲破大门,鱼贯而入。
刑一刀和这仅存的两个盐丁互相看了看,都从眼中看到一抹决然,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你们快走,我们大队不能全都死在这里!”
两个盐丁此时也是强弩之末,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一个百姓指着远处,惊喜的喊道:
“快看那边,是文登营的大旗!!”
这个男子语惊四处,还在院落中的所有人,无论是水匪还是百姓,都向远处眺望过去。
只见远远的地平线上升起一杆红色大旗,文登二字跃然于上,大旗下,手握长枪,踏着牛皮兵靴的文登营士卒整齐而来。
见到最前面那人,刑一刀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放松了下来,喃喃道:
“果然是阳哥到了有救了有救了”
王争打下金水河的当日便从师爷管清天口中得知浪里白条的真正意图,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立即下令。
第一哨的战兵轻装前进,只带着必备的干粮与兵器,一路上马不停蹄,只为驰援赤山镇,终于在第三日的凌晨赶到这里。
浪里白条昨夜怎么都找不到负责指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