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百名正黄旗巴牙喇兵,是各旗牛录中精挑细选的百战之士,无论是战是和,都是常年护卫在汗王宫内,此时倒成了代善眼中最后的底牌。
很快,代善穿盔披甲,其上高头大马,带着左摄政王府内的几百名正红旗满洲步甲朝汗王宫一带撤退过去。
同时,城内战局却是丝毫未停。
齐军兵士奋勇无比,还有一部分熟知道路的汉军兵士临阵倒戈,再加上人数远远多于城内的满八旗与汉八旗守军人数,一路直奔汗王宫杀去。
盛京城内的汉人也许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见到如今这副场景,以往他们在旗人的压迫下,生活虽然太平,但却并不好。
满清不再是当初的后金,早就从努尔哈赤创立八旗的时候,转变为现在的军屯模式,这对汉人来说是一种必然,但对于蛮夷来说,却是战斗力飞速下降的症结所在。
当初萨尔浒之战,兴京作为满清权利的中心,但却并不是很重要,因为八旗并不是农耕民族,就算赫图阿拉被攻陷,也能继续走游牧的模式。
杨镐错误的以为只要攻下赫图阿拉就万事大吉,以稍显优势的兵力三路合围,但却被鞑虏集中优势兵力主动出击各个击破。
兴京这个地方,最初在八旗族人眼中,更多只是个象征的意义。
在前些年,赫图阿拉曾被王争亲自率军攻陷,血洗城内几日后大摇大摆的乘船返回山东,虽然对满清造成极大的打击,但却并未伤筋动骨。
那个时候的兴京,其实也还是个象征的意义,八旗族人的产业和奴隶都不在那个地方,多半只是原本努尔哈赤的亲族。
现在则不然,作为满清权利的中心,盛京内外住满了八旗的族人和亲贵,城内城外全都是各王公贝勒大臣名义下属的庄田和地产。
多尔衮率领出征的十几万八旗兵,族人和产业全部都在盛京。
可以说,现在盛京城对于满清的重要性,就和北京城对当初的大明一样,一旦有失,虽然不能立即亡国,但显然也不会撑太久。
盛京城内“井”字街最中央的北条街有着一个集市,平素算是盛京城内最繁华的地方,许多人都在这里买卖交易。
但是现在,却不断有身披红色全身铠的满洲旗丁急促的经过,满地都是散落的摊位和货物,百姓们慌乱的到处跑,一副国破家亡的景象。
最后一队正红旗兵丁且战且退的跑到这里,为首的章京还没来得及发下什么命令,就听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无数的齐军骁骑,肩上插着“汉”字小旗,单手拿着鞑虏蛮夷看不懂的小型火器,竟然边跑边发射,而且精准度出奇的高。
炒豆般的声音连续响起,那队正在狼狈窜逃的正红旗满洲兵纷纷倒下,最后就只剩下那不知幸运还是倒霉的牛录。
这满洲牛录手持虎头大刀,似乎也知道自己无处可逃,遂是一声大吼回身劈砍,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将狂奔过来的一名骁骑砍落下马。
这骁骑落地之后狼狈的翻滚一圈,眼看着就要被那牛录杀死,可接下来却从周围呼啸着跑过更多骁骑,他们借着马力将刀从这鞑子身后划过。
一般中原明军的刀枪,根本难以伤及鞑子的三层全身重甲。
但齐军骁骑配备的是精制弯刀,这种弯刀结合了蒙古轻骑和满洲铁骑各自的优势,速度快、威力大,并且握持轻便。
除此之外,每一名齐军骁骑的坐骑都是九边马市精选的上等马,最基本的都是蒙古马,冲击起来自然不是原本那瘸腿的骡子能比。
一道道伤痕在这鞑子牛录身上浮现,他只能放下最初那个骁骑,但没多久,他就发现周围这些骁骑停了下来。
抬起头一看,缺见是一位腰间配有腿裙的齐军大将来到面前。
陆井荣冷笑一声,手起刀落。
随着一声惨嚎,这鞑子牛录的金钱辫头颅便是滚落到地上,看那眼神,临死那一刻,似乎还非常不服自己这个结局。
第五百九十四章:火器之利,天壤之别
“抚近关内及大东关镶红旗,内治门内及小东关正红旗,德盛门及大南关镶黄旗,天佑门内及小南关镶蓝旗,外攘门内及小四关正黄旗,地载门内及小北关正白旗均叛我大清。”
宫内,除了外面到处布置防御的正黄旗巴牙喇兵和不断撤进来的正红旗满洲旗丁以外,还有大部分的宫女和太监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
听着都统的汇报,才六岁的顺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抬头拉了拉上首那端庄女子的手。
孝庄听到这个消息,虽然震惊,但并没有什么恐慌的感觉,只是非常气愤:
“我大清平日待他们不薄吧,为何还要背叛?”
闻言,方才那都统呵呵一笑,“皇太后有所不知,那些汉狗卑鄙而又贪婪,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这次背叛也在情理之中,若不是右摄政”
“嗯。”孝庄听到关于多尔衮的话,顿时眉头一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等那都统说完便娇喝打断:
“都到处瞎跑什么,汉人还没打进来呢,都跟本宫还有皇上去凤凰楼上看一看,勒尔才,代善怎么还没来?”
勒尔才知道孝庄和多尔衮之间的传闻,方才一提起多尔衮,孝庄又是这个反应,当下就觉得八九不离十。
但无论心里怎么想,孝庄还是皇太后,赶紧回道:
“奴才已经命人去王府,想必此时已经在路上。”
建奴这皇宫和北京有些不同,不论气派、占地还有威严都差了许多档次,几乎是建在山地之上或半山坡上。
之所以会用这么奇葩的方法建造宫殿,一是女真人生活习惯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他们认为在高处便于瞭望敌情,时刻警惕来犯之敌,保护自身安全。
说到底,还是被从前深山老林的规矩随束缚,轻易不会去创新。
所以不论在建州老营、赫图阿拉、界藩山城、萨尔浒山城,或是在辽阳东京城,但凡满清建造的什么宫殿都是如此。
方才孝庄所说那凤凰楼更是先夯土堆砌了三米多的高台,再建于高台之上,台周围环以围墙和巡逻更道,俨然一座封闭的城堡。
凤凰楼是盛京城内的制高点,站在上面能看见盛京城内的全貌。
盛京地处平原之中,但满清还是花费大力,堆砌高台在汗王宫之上修建了这座皇宫,退入宫内的正红旗守军,已经在大清门布置防线,自以为能借此顽抗。
凤凰楼上层梁架饰红地金龙彩画,中层室内开花为梵文、凤凰及篆书“万寿无疆”图案,是盛京皇宫少有的汉家建筑,这个时候,从中不断传出唉声叹气。
“代善来了吗?”
一群宫女太监环卫在凤凰楼上,孝庄一手拉着年仅六岁的福临,看着盛京城中的乱象,第三次出声询问。
勒尔才和身旁那个巴牙喇章京互相看了看,却都是闭口不言,孝庄听到没动静也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叹口气不再问。
“皇娘,下面这是怎么了呀?”
福临显得很害怕,往常他和孝庄经常到这里来休息,孝庄也会亲自教他学一些中原地区的书法和诗词,为今后入主中原做准备。
这凤凰楼的风景是整个皇宫最好的,也就只有在这里,孝庄才能感受到一丝身为皇太后的感觉,这皇宫虽然修的还算不错,但实在是太过狭小。
听说中原大明的紫禁城富丽堂皇,金砖碧玉,所以孝庄一直都想进去亲身尝试一下,看看这大明朝的紫禁城究竟是什么样子。
现在,盛京城内燃起滚滚浓烟,在黑夜中,到处都是火光,喊杀声愈来愈近,孝庄从没有这般风雨飘摇的感觉。
莫说入主中原,很可能连盛京都保不住了。
“皇儿乖~,城里出了点乱子,有你二叔看着,应该没多久就能平定了。”孝庄虽然如此去安慰福临,但她的面色却并不轻松。
就传来的消息看,这支攻进城内的兵马正是以前经常听到的那支齐军,赫图阿拉的那次屠杀,便是出自那王争的手笔,实在是整个满清的仇人。
当时孝庄陪同皇太极赶回兴京,看见的那一幕,直到现在她还忘不掉。
城里城外到处都是满人的尸体,城头挂着皇太极亲姐姐的无头尸身,气的皇太极当场喷出一口黑血,不省人事了几天才好转。
据说那支军队在只待了几天,但孝庄见到的兴京城却几乎是片瓦不存,事后统计,活下来的旗人只有不到两千。
最初在城内的旗人少说也有数万,最终只活下来不到两千人,这是什么概念,简直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屠杀。
自努尔哈赤立国以来,他们还从未吃过这样的亏,一直到现在,赫图阿拉那边都没有了什么旗人居住,已经成了满洲人的禁地。
刚刚想到这里,孝庄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其间夹杂着盔甲叶子砰击在一起的叮当声。
不用多想,孝庄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淡声问道:
“哦,是皇叔来了,乱子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不好啊”代善满头大汗,从政多年的他,竟然也破天荒的再次穿上那副全身铠,“皇太后,赶紧从九门撤出城吧,齐军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听到代善和那些正红旗的贝勒都统们都这么说,孝庄这才啊了一声,“皇叔,你怎么能这样说,盛京是我大清之根本,凝聚了多少我满人的苦血,怎么能就这样跑了?”
“哎呀我的皇太后!”代善急的跳脚,不断的磕头,“您和皇上才是我大清的根本,要是被齐军抓住了,我们就完了啊!”
“不,本宫不走,皇上也不走!!”
孝庄才刚刚喊完这句话,便立即有一名正红旗的牛录屁滚尿流的跑回来,就连歪了的头盔都不扶,跪下来喊道:
“禀摄政王、皇太后,大清门被攻破了,大清门被攻破了!”
代善听到后是震惊不已,拽住那满身鲜血的牛录,嘶吼着道:
“你们这帮饭桶,就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吗?”
牛录话中带着深深的恐惧,到了这种时候,却也并不畏惧代善了,直愣愣的喊道:
“摄政王,到处都是齐军,他们除了火铳兵以外,甚至有人推着铁炮,大清门,是给硬生生炸开的啊!”
代善此刻就连孝庄和福临都顾不上,带着勒尔才跑到凤凰楼最顶层朝下观望,却见到无数的火光正在向皇宫汇聚,喊杀声竟然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
其中有一些在全城飞速移动的火光,显然就是骑兵,除此之外,一群火光停在凤凰楼最下层的宫门处。
伴随着下面的一声喝令,猛然间,一轮巨响颤动了整个盛京城。
第五百九十五章:小挫无碍,满汉无情
感受到脚底下的颤动,代善再也顾不得其它,嘶吼道:
“勒尔才,护送太后和皇上先走!”
“不,本宫不走!”虽然城外那支军队的喊杀声愈来愈近,孝庄也非常害怕,但她还是拉着顺治皇帝,不想离开。
她觉得,只要自己不走,这凤凰楼就不会被攻破,就能稳定住即将四散的人心,但这毕竟是妇人之见。
到了眼下这个时候,齐军无论数量还是远程威胁上,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是一个两个人留在这里就能扳回局势的。
代善明白这个道理,显然已经顾不上其它了,回头便是一个阴狠的眼神示意过去,勒尔才也明白现在到了危急关头,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