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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你这般态度,可就是不想好好谈了?”
席间,亲兵统领吴小六子冷哼一声,出言呵斥。
对面的郑家一众人商议半晌,也是走出一名家将,指着鼻子喊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咱们家主面前这样说话,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王争,这事已经商量了许多天,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出个结果了。”郑芝龙忽然站起身,拍拍手无所谓的说道:
“此事因你山东军而起,本督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撤销了漕运厘金,交还芝凤,剩下的一切都交由我郑家来摆平,不然,哼哼——”
山东军和郑氏已经在这醉香楼谈了足足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王争谈及善后问题时每每都是望东指西,根本不会正面回答。
郑芝龙期初压根不担心王争会有什么手脚,所以也就没有着急,但后来据郑家内部的人说,山东军四员大将一个都没有在苏州城。
虽然苏州城内集结了明威中军,但也就仅仅只有这几万的战兵,其余四大营根本不知道去往何处。
听到这些,即便性格再大条的人都觉察到这里面有鬼,所以郑芝龙在第四天早晨的商谈中直接开门见山,再次直来直去的提出郑氏要求。
对方这种与前几日截然相反的态度似乎也出乎了山东军众人的意料,来回商议几句后,王争笑着出来打圆场,说道:
“郑总督莫急,这些事情都是可以从长计议的,我们山东军这次知道自己犯了大过错,之所以叫郑总督屈尊相见,属实就是打着赔礼道歉的心思。”
“放屁,少他吗在那跟老子玩拖延时间那一套!”郑芝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骂道:
“王争,你可要想仔细了,想当年,你小子还在登州推着独轮车贩私盐的时候,老子就已经率领十八芝纵横沿海了。”
“你要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么对手,现在低头认错,还来得及!”
王争面色一黑,郑芝龙这话要是在往常去听,或许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是现在毕竟身份不同,自己怎么说也握着天下间最强大的兵马势力,还被人如此当头痛骂,要是不回过去点什么,倒显得自己懦弱可欺了。
不待说话,门外“哐啷哐啷”大脚步走进来一个人,王争听到这声音立即面色一喜,头都不用回便知道来的是谁。
自己在此前已经下令,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畅通无阻的走进来,那只能是负责围攻郑家老巢的主帅董有银。
果不其然,风尘仆仆的董有银一路颠簸,进来之后行了个军礼,俯身低声说道:
“侯爷,安平城内郑氏,无一活口。”
第五百四十二章:终灭郑氏
董有银嗓门很大,而这种嗓门有时候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这种苦头他已经吃过很多次,尽管他是尽量压低声音,但一兴奋最后还是说漏了。
这声音如同闷雷,就连郑家那边的人都有七七八八能听清。
“侯爷你看,郑家那帮歪瓜裂枣,根本就挡不住弟兄们的攻势啊,一天不到就攻下了安平城!”
董有银兴冲冲的说着,但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方才还在不断议论的场中安静下来,他小心的环视一眼,周围山东军和郑氏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当下董有银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不再吭声。
“什么,他刚才说什么?”
“不知道,没听清,好像是在说咱们郑家。”
郑家众人来回议论,郑芝龙也没有听清,只是知道这话与郑家有关,当时脸色就黑了下来,沉声说道:
“王争,这是何意?”
起先王争用责备的目光看了一眼董有银,心道这二愣子,自己还想再演一演看看郑芝龙自己听到这件事后的反应,没想到一句话全给捅漏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必要再搞扮猪吃老虎那套了,王争笑了笑,依旧是直挺挺的坐在对面位置,双手环胸,静静说道:
“郑家主,还不明白吗,安平城没了,郑家要亡了。”
“这傻子一般的人,怕是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吧?”
王争把话说破,山东军后面的战将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笑声甚至传到了侧厢王月生的屋中和楼外街道。
郑芝龙脸色铁青,握拳“砰”的一下打在桌子上。
不过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真假,当然就想不通该如何应对,在郑芝龙的潜意识里,安平城就是一座防备森严的水陆要塞,这种话就是空口说白话,应该只是山东军的人在自壮声势。
醉香楼内的郑氏中人不断在窃窃私语,不多时,从门外慌慌张张跑来一个丁口,他进门之后看着山东军一派人的眼神都不一样,看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郑芝龙十分不满,差点当堂呵斥出去。
可当他听见这丁口说完话,顿时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郑芝龙突然拽起这丁口的衣襟,唾沫横飞的喊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敢有丝毫不实信不信本督活剐了你!”
那丁口诚惶诚恐,拼了命的喊道:
“家主,安平城破了,水师没了,步军没了,府库都被他们抄了,咱们郑家完了,完了!!!”
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喊声,郑芝龙脑子都忽悠一下,直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当场捂着头晕倒过去,幸好后面的家将们还算机灵,连忙上去将其拥住。
“哈哈哈——”
“这就是郑家吗,真是废物!”
山东军的将领们忍气吞声在这装孙子装了好几天,终于等到郑家玩完这一天,怎么能不将胸中愤懑全部发泄出去。
王争听到周围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也没有横加阻拦,相比于身边诸将,听到这个消息后,自己心口的巨石一样是落了地。
王争先是微笑,后来干脆哈哈张狂的大笑起来。
郑家带来的雇佣军虽然人数有几万,但郑芝龙忽然晕倒,一下就是群龙无首,昆仑奴和倭人开始作乱,洋枪队接不到主家的命令,则是随大流的逃亡。
平日里醉香梦死的青楼,这时候却忽然间成了混战最中央的地方,山东军的战将们和郑芝龙带来的家将们抽出刀厮杀在一起,是不是有人惨嚎着轰然倒下。
这种战斗可不是兵士间的乱战,在场每一个山东军将领都是战将一级,身上都有赫赫战功,而郑氏的家将也是多年以来跟随郑芝龙横行海上,算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不过混战之中,郑家的家将们无论人数还是近战搏杀,实际上都严重处于下风,山东军在苏州城内外有明威中军四万余员战兵,这就已经比全部郑家步军的人数更多。
除此之外,苏州城防营又驻有三万外系兵将。
还有为了将郑家步军全部围死在这里的其余兵马,像是松江府的外系兵马主将就奉令出动了两万余名外系兵马,还有常州一带的外系兵马,同样动用了几万的数量。
山东军在郑氏步军来之前,就在苏州府周围设置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包围圈,郑家进去和谈之后立即将口子封紧,可以说这次王争为了彻底消灭郑氏,动用了空前的兵力。
仅仅安平城就有南部军、西部军、东部军三十万兵马合围,为了封锁苏州沿线,又动用了包括明威中军在内的各州府外系兵马。
且不说这次山东军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还有财力,单单从战果来看,这次战役是极其辉煌的,并且也是奠定王争日后一统江南,改元建国的关键性战役。
郑氏步军在苏州内外被山东军各路兵马合围,这种时候就不会有人担忧郑氏步卒有多么勇猛,大多数人在意的只是军功。
俗话说痛打落水狗,不仅山东军内外系兵马想争夺军功,对那些还没有归附,但计划着归附王争的江南其余朝廷兵马来说,这次显然是千载难逢提鞋效力的机会。
面对占据绝对优势的山东军,郑氏花费巨资组建的雇佣大军并没能发挥出他们预想中的战斗力,反倒是一触即溃。
不过这次和安平城的战斗不太一样,上面传下来的命令并不是赶尽杀绝。
山东军对郑氏亲族丁口一概杀无赦,对倭寇更是恨不得五马分尸,但占据大多数的昆仑奴,只要肯放下武器投降,就可以将他们改编。
醉香楼内的厮杀中,山东军阵亡了两名身经百战的大将,其余几乎人人带伤,郑家的家将们并不是无能之辈,在极其劣势的情况下,依然狠狠朝王争身上咬了一口。
但他们面对早就计划好全盘计划的山东军,能做到的也就只能是这么多。
事后统计,郑家三十余名家将,包括郑芝龙,郑家长子郑森,在醉香楼一战中被王争亲自率领的明威中军战将全歼。
说起来,这些人真是好样的,不愧是郑芝龙看中的亲信家将,在这种绝地竟然一个都没有投降,全都奋战到最后一刻。
王争将家传钢刀从一名郑氏家将身体内抽出来,默默环视一眼已经面目全非,全然不剩下一点意境的醉香楼,静静说道:
“传本候的话,今日在醉香楼内战死的郑家中人全部好生安葬,都是好样的,败给我们山东军,不冤!”
第五百四十三章:大顺北上,屠掠宁武
崇祯十七年二月份,山东军与安平郑氏在苏州爆发了一场冲突。
这本是小事一桩,但放在如今这两家庞然大物的身上,意义却又有所不同,一件小事的背后,却是王争和郑芝龙之间的搏弈。
山东军遂崛起于穷乡僻壤,战力却堪称天下至强,郑氏水师雄霸东南海域十数年,商旅船舶皆悬挂郑氏令旗,战船动辄上千,更是不可小觑。
这两方一个在陆,一个在海,终究是因为这一件小事而大打出手。
郑芝龙曾放出豪言,要集郑氏水陆之力碾压山东军,郑氏富可敌国,这番话属实在理,浙江、福建一带的人们并未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说大话的因素。
可江北和那些已经被山东军占领地区的人们想法却又不尽相同,他们对郑氏并没有印象,都只是当个笑话听听,因为但凡见到这支军队面貌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们能打输。
事实证明,郑氏在山东军面前就像是石头面前的鸡蛋,一碰就碎。
山东军延续了以往闪电战的风格,三路大军分批南下,集结三十多万水陆兵马船只突然出现在安平城脚下,只是一天,安平便宣告易主。
传出来的消息让整个江南寄希望于郑家的别有用心之人吃惊不已,山东军在安平城内搜找了两天,并且派外系兵马驻守在这里继续搜寻。
据泉州的百姓传闻,山东军几乎将这一带姓郑的人全部斩尽杀绝,无论与郑氏有没有关系,都逃不过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会有人多嘴去说什么,迎合大势,保住身家性命才是要紧之事。
山东军与郑氏在苏州的会商破裂,两方大打出手,郑氏步军在山东军的面前表现并未比流贼好上多少,几乎是个一触即溃的场面。
苏州一带到处都能见到山东军的内外系兵马挨家挨户搜找郑氏残余,这些人之中往往有一名幕僚府指派出来的文吏,他们捧着文册一个一个的核对人数。
要是哪家哪户突然出现了什么身份不明,并且还是近期忽然来到的人,一概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抓出去问斩,宁杀错,不放过。
从三月到四月底的时间里,山东军除了在江南出动大批城管局人员抓捕郑氏残余以外,更是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