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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明-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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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滁州这边都觉得是在开玩笑,但随着北面陆陆续续来人,都是面色惊颤的提及此事,他们才相信下来。
    一下子,滁州城内的士绅老爷们纷纷大乱,无头苍蝇一般的过了几天,这才想起来知州这茬,赶紧汇集到吕府。
    说起来,时任的知州吕玮同样是刚得到消息,那王争在许州誓师西进,搞的全天下尽知,一副要和流贼决一死战的架势,据说李贼为了暂避锋芒甚至已经把襄阳拱手相让。
    可谁成想,山东军没有西进去找顺贼,反倒一路马不停蹄的南下,半个月之内,竟然已经到滁州来了。
    要知道,这滁州的屁股后面,可就是南京城啊!
    “大人,刘老爷、李老爷他们又带着人来找了,怎么办?”
    吕玮坐在大堂上在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听到外面那些哄乱的声音后已经是满头黑线,直接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都到这种时候了,来堵着本官的府门有什么用?我也是火烧屁股没办法,你出去就说大病,都给推了。”
    管家有些犹豫,心道这些士绅又不是傻子,这么说谁会信,正在他想的时候,吕玮抬起头,皱眉说道:
    “怎么还不去?”
    不多时,吕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外头围着的老爷和士子们赶紧走上前,这管家笑呵呵的,但是只露了半张脸,喊着道:
    “刘老爷,张东家,林公子,你们就回去吧,我家大人病重不能见客!”
    “病重?当谁是傻子不成,快把吕知州叫出来!”
    “就是,若是被山东地兵马破了城,他吕玮也活不成!”
    听到外面响起的吵闹声,管家早有准备,赶紧让下人把门关上,甚至还亲自提起木椅堵在门口。
    滁州这个地方和南京距离不远,基本上只隔一条长江。
    在江南士子们不遗余力的宣传下,王争统带的山东兵马,早就成了祸害遗千年的乱兵。
    士绅们也听说过王争在山东对那些本地缙绅的所作所为,说杀人不眨眼那是一点没错。
    尽管身家性命都在滁州,但过了河就是南京,就算拼死搏一搏,也很少有人想留在这里等着山东兵马来抄家。
    毕竟,传闻往往都是无风不起浪,王争不对付自己这些地主,哪来的银钱造甲械发军饷?
    府外乱哄哄一片,吕玮却在皱着眉头奋笔疾书,良久,他起身将书信交到早就等在旁边的信使身上,叹息道:
    “眼下再飞书面圣已经来不及,唯有提醒史尚书在南京布防,老夫看得出来,山东贼军来势汹汹,那王争早有准备,不会止于滁州,其意在南京。”
    说到这里,吕玮竟然朝信使弯腰鞠躬,郑重其事的说道:
    “王贼窃国,大明危亡,系于你身,一定要将信送到!”
    滁州知州吕玮仁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据说天启年间得罪了权阉魏忠贤被革职为民,崇祯即位后平反,并且重新任命他为滁州知州。
    信使本人对他也是敬佩,当下吃了一惊,连忙跪在地上,沉声说道:
    “知州放心,信在命在!”
    “快去吧,时不我待。”这信使是自己人,吕玮自然信任,等他从后门将信使送走,又是重重叹口气,心中十分担心。
    “希望还来得及”
    吕玮已然决计坚守,为南京城的史可法留下时间。
    可文武殊途,人心隔肚皮,知州如此想,不代表城内士绅都是这么想,同样不代表其余的文武将吏也要为朝廷奋不顾身的效死。
    当天夜里,滁州守备府。
    时守备李景光在知州衙门、吕府外增兵,名为排查贼寇奸细,实则为召集部下四名千总商议机要打掩护。
    李景光五人在内室密谈,门外设有带甲家丁把守。
    “守戎,依卑职看,还是迎山东军进城!”
    说话的是个胖子,屁股比座椅都宽,他虽然坐的极不舒服,但说出方才这番话并未有什么犹豫。
    既然已经有人挑明,另外一个尖脸的千总紧跟着点头,说道;
    “没错!”
    “守戎,你们都听说了吗,河南总兵陈永福、还有凤阳总兵黄闯子、舟山总兵翁之琪,就连南京城的京营提督太监,都已经在安东候的下面做事。”
    另一个千总点点头,脸上全是惊惧:
    “当然听说了,前不久安东候在宿州杀了刘良佐,刘部那可是三万多的兵马啊,在山东军面前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便是人间蒸发。”
    “这么多人上哪去了,还不是被山东军吞进肚里?”
    听到这话,守备李景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确实,黄得功、刘良佐,那是在整个南直隶都有些名头的大帅,一个能打,一个人多。
    这几天光景过去,这两位能打的那个已经接受改编进入山东军外系,另一个则是被王争当场砍死,多年积累下来的兵马都成了陪葬品。
    这些总兵级别的大帅暂且不提,那太监一向是天子家奴,自诩高人一等,但竟然也甘心在安东候下面做事,这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自己这小小的滁州守备,麾下兵马不过一千多人,怎么能抵挡号称二十万的大军。
    最开始的胖子继续说道:
    “你们看见吕知州今日间的样子了吗,那家伙,明摆着是要与城共存亡的架势!”
    “让他自己拿着笔杆子去战!那山东的战兵就连鞑子都抵挡不住,哥几个就没那个必要去跟着他去找死了。”
    说起来,山东军现下还是在朝廷的名下,开城打个迎接的名目就成,和卖国贼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
    换句话说,只要朝廷不敢动安东候王争,他们下面这些人就不会有什么安危,这也是李景光等人倾心于此的重要原因。
    况且,加入山东军外系以后的待遇问题,这些事李景光其实并不担心,前面的例子太多了。
    山东军一路南下,徐州、睢州、宿州、凤阳,还有现在的滁州,何曾遇到过什么真正的抵抗?
    就凭山东军这面旗,不少官军就已经吓破了胆,可仅仅是这个原因就让各地官军望风披靡吗?
    显然不是,除了山东军的强大,最主要还是王争对外系的待遇,还有各地守备空虚等原因。
    州城的守备兵力最多三千,县城更少,基本上只有千人左右。
    那还是在万历朝头几年兵备没有那么废弛,三大征还未开始的情况下,到现在频频抽调,再加上多年未曾发配军饷和兵衣,各地基本都是空额空饷。
    比如这滁州,上次朝廷来人核定名目的时候还是崇祯三年,十几年前了,那时候现任的守备还不是他李景光。
    换句话说,李景光自打到了滁州守备任上,朝廷方面根本就没有一次有官员再下来核查兵册,那还不是想怎么报就怎么报?
    去年李景光报上去的是两千九百二十七兵披甲兵,本想着吃三千人的饷银,但后来才知道自己想多了,根本没有一文钱发下来。
    身为守备的李景光,能蓄养起来的铁甲家丁,其实也就十三个。
    本身混的已经如此凄惨,再听到山东的外系兵马饷待遇,银饷月结,并且守备和千总一级都有自己专门的盔甲和福利,据说不久的将来还会有礼服和丧服。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硬抗不可能打赢,而且还要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开城能得到安东候的赏识,入册外系。
    反正都是在朝廷的明目下做事,跟着谁又有什么分别。
    虽说要经过山东方面的改编和裁撤,还有种种严苛的军规,但李景光几人依然十分动心,只要待遇是真的,剩下的就都不是问题。
    要是穿的亮堂威武,待遇好,每天混的风生水起,鬼才去欺压百姓,去克扣什么军饷,这种烂事谁的心底其实都不愿意去做。
    说到底,大部分人都是被逼出来。
    

第四百九十一章:名声和性命
    “好,事不宜迟,咱们今夜就动手。”
    李景光眼色愈发的深重起来,听几名千总都没有异议,忽然拍了一下桌子,起身恶狠狠的道:
    “守戎,知州府可要看仔细了,不然那老不死的突然搞出什么乱子,安东候想必不会放过大家。”
    胖子说这话倒是引起李景光的注意,他点点头,对一名千总说道:
    “老五,你带人把城门看严了,任何人都不能出入,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城内有流贼的细作,让他们明日再说。”
    “得令,我这就去!”
    那老五算是滁州的二把手,深得李景光信任,也知道这件事关乎大家今后的前程,立马拿着刀直起身,拿出从未有过的精神头,急匆匆走出守备府。
    李景光将下面几名千总一一安排好,待他们全部走出府,自己这才深深呼了口气,坐回去静静的喝了杯酒,但心下总是觉得不安,左眼皮止不住的乱蹦。
    “办事办到底,送佛送到西,得让侯爷看出诚意!”
    李景光嘀咕一句,忽然将酒杯“哐啷”一声扔下去,半杯酒都洒到地上,但他没顾上这些,只是戴上头盔急匆匆的跑出门。
    不多时,滁州守备府周围的戍卫兵丁被抽调了七成,十几个家丁一个都没留,直奔知州衙门和各司分署而去。
    这天夜里的滁州城,即便是普通百姓也能敏锐的发现有些变化。
    因为白天外面一直都士族的人在正门围堵,所以仆人只能在傍晚即将入夜的时候牵着马从后门出去。
    不过任凭他如何小心,吕府在滁州城内最繁华的几条街中间,总还是有人看见。
    起初看见这些的人还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直到入夜的时候,往常那些无所事事的官兵忽然出动,将知州衙门和就近的几条街道围住。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城内有些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最开始官兵还没有太大动作,过了大约两三个时辰左右,城内的官兵倾巢而出,说什么城里混入流贼的细作,要严加排查。
    不仅将三处城门迅速封锁,就连普通的行人上街都要经过仔细询问才会让他们回家,没一炷香的功夫,城内已是一片的风声鹤唳。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是传到了知州吕玮的耳中。
    山东军南下明显是奔着南京而去,虽然冠冕堂皇的披着朝廷官军的皮,但真实意图已然暴露,即便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可能也是王争急于赶到南京的原因之一。
    说到底,吕玮对武夫之流从心底还是有些抵触和贬低,显然低估了山东军现下在大明的影响力。
    文人为了风骨,自然可以不畏强权的战死,还会青史留名,一向是人人求之不得,就像那些朝廷上所谓的“直臣”,皆以被崇祯打罚为荣。
    但一般武夫的想法从根子上就和文人不一样,李景光这种蝼蚁一般的守备,名声早就臭不可闻,就算奋力抵抗根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说起来,这些事李景光心里都明白的很。
    自己手底下这点杂兵就算全部拼光也不会抵挡山东军哪怕一炷香的时间,更何况他们还有足以轰塌晨城墙的大炮,一旦打起来,那基本就是城毁人亡,螳臂当车的结局。
    最后自己无非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用命去帮吕玮成就那种有骨气的名头,所以这些李景光根本就不在意。
    眼下他还在乎的就是前程二字,唯一还在担心的就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不够多,还不足以得到安东候王争的赏识,仅此而已。
    所以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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