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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王争抽出刀,指向被强按在地上的刘良佐,高声喝道:
“今日,我安东候王争便替天行道,手刃此贼,替睢州军民报仇雪恨,朝廷旦有震怒,当一肩扛之!”
第四百七十九章:会师 立威 大宴
说完,王争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疾走几步上前,手起刀落,血光四溅。
尚显温热的头颅噗通几声滚落下台阶,不少距离近的亲兵衣甲都被溅上了血迹,不过他们的面色没有任何动容,只是静静的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山东军兵士镇静的表现和周围众人震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黄得功本来想要说话,看见之后也是一声不吭。
这颗头颅表情十分惊恐,落地之前还在放狠话,似乎死到临头的那一刻,才知道王争并不是拿出刀吓唬人。
本来刘良佐乃是南明江北四镇之一赫赫有名的大帅,但却由于纵兵在睢州作乱,被安东候王争一刀砍下首级。
说起来,倒是有些令人嗟嘘。
“将此贼在城门枭首三日,以儆效尤!”
王争把刀收回鞘内,说完这话看了一眼呆住的众人,这才微微一笑,说道:
“莫让此贼搅了兴致,来,大家请!”
卢久德听见这话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点头前行,迈过门槛的时候还不小心绊了一跤,不过他爬起来之后就连身上的灰尘都没有拍,只是哆哆嗦嗦的走进门。
虽然身为南直隶京营提督,但是卢久德这么近距离看一个人的头被砍下来还是第一次,鲜血就像奔腾的河水一样喷涌,这种真身切切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他止不住的浑身发颤。
黄得功和袁枢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能想到王争会为了立威狠狠的惩处刘良佐一番,但谁都没想到,王争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把刘良佐杀了。
刘良佐也是总兵,王争虽然有左都督衔和安东候的荣勋,但不上报朝廷就擅杀总兵级别的大将,那可是犯了大罪。
尤其王争这个人,前脚刚刚砍掉了别人的脑袋,但却跟没事人一样微笑着请众人进府,这是什么样的心境。
黄得功看着王争结实的背影,竟然不敢跟进去,不过旋即他便是狠狠的摇摇头,硬着头皮踩进袁府。
袁可立和袁枢父子都是豪雅之士,袁可立早年曾在苏州府为官三年,这府第虽说是北方的三进院落,筑园时也特别注意重檐回廊,小桥流水,大有江南水乡园林之妙。
尤其是“弗过堂”前的一座大奇石令不少文人雅士拍案称奇,据说不少人来袁府就是为了与这奇石有一面之缘。
由于方才府门外发生的事,众人都是亦步亦趋跟在王争身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周围寂静的有些可怕。
这个时候,同袁枢关系交好的越其杰驱前介绍道:
他说完,王争特别看了一眼这块睢州奇石,点头赞叹几句,虽然只是随便说说,但是随行众人却争着附和,倒是显得热闹起来。
董有银哈哈一笑,说道:
“这块奇石俺早先听盐贩子说过,未成想今日居然有缘一见,也算是开了眼界!”
他说完,黄阳几人也是不断笑着点头,邓黑子上前摸了摸,嚷道:
“这块奇石摸起来倒是通体顺滑,不过依俺看,这并没什么稀奇啊!”
邓黑子说完这话就连董有银都白了他几眼,看那意思,分明是在嘲笑他不懂人情世故。
邓黑子又摸了几下,看见众人走远了,这才快走几步跟上。
其实就算王争对什么景观有点意思,想要多看,但人多眼杂,总是要有些面子上的顾忌。
但邓黑子、高亮这些山东军的大将则是不同,他们对方才杀刘良佐的举动感觉大快人心,并且都是自己人,并没有这么多面子上的顾忌。
跟着王争这么多年了,几乎总是有新的地方插上山东军的大旗,众人多少都有些城府,不过是有的时候不愿表露出来罢了。
山东军这帮军将没一个都是素有威名,但此时却跟乡巴佬进城一样,在场的众人虽然心中有些嫌弃,但面上却都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不满。
原因无他,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激怒了其中一个,就算把你当场砍了,怕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一句。
毕竟是心中装着其他事,所以王争并没有久留,只是微微一笑,带着一行人往内院走去。
越其杰见周围环境有些放松,当下也是哈哈一乐,在府内婢女的引导下一同入内。
袁枢却是显得忧心忡忡,他深知当今的崇祯皇帝为人满腹狐疑,这些年来根本没少杀文人,这次王争直接把刘良佐杀了,说心里话,袁枢感觉很痛快。
但人毕竟不能只求个痛快,要考虑后果。
王争手握重兵,又是安东候,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但他这个文人恐怕就要背锅了,崇祯皇帝多半会拿自己的人头来平息朝议。
原本袁枢以为王争也就是个莽夫,和其他人并不会有什么区别,但这不到两个时辰的接触中,却发现此人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说话办事可以称得上少见的雷厉风行,并且驭下的手腕实在很强。
凤阳总兵黄得功,素来敢战不怕死,往往是谁都不服,但这次竟然一句忤逆的话都没有,还有那个新来的南都京营提督卢久德。
太监往往都仗着天子近侍的威名而自恃高人一等,就连袁枢都要和他寒暄交好,但这位南直隶太监的二把手,居然在王争面前卑躬屈膝,不断的阿谀奉承。
越其杰是袁枢的好友,两人相交莫逆,往日从没见他和哪个武夫有瓜葛,但是今日竟围在王争身边不断的说这说那,显得颇为热情。
说到底,这睢州的乱局就是因为众人谁都不服谁。
王争一到,瞬息平定兵祸,紧跟着杀总兵刘良佐枭首城门,在诸路官军中立威,这乱成一锅糊粥的睢州城,一下子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结合种种事迹来看,这个名满天下的安东候是真的与众不同。
进得房内,王争反客为主,当仁不让的坐在首位,朝袁府仆人吩咐道:
“今日王某与黄帅、卢大人,袁布政、越监军在睢州会师,都是天意使然,方才一时宵小为祸,幸甚我山东军将士勇猛,贼首已诛,本候自会请罪,让圣上裁定。”
说到这里,卢久德趁着王争喘息的间隙赶紧端起酒杯,尖笑着说道:
“安东候说的哪里话,这全都是那花马刘自作自受,依咱家看,侯爷率山东兵马平定睢州之祸,当记大功一件,何罪之有?”
黄得功沉吟半晌,最后也是大声说道;
“侯爷,黄某敬你!”
王争看了一眼,见到是黄得功,顿时端起酒杯一口喝干,并且翻转酒杯示意滴酒未剩,这才转头大笑着说道:
“今日不谈公事,本候要大摆宴席,大家自便就是!”
仆人最开始有些犹豫,见到袁枢微微点头示意,这才是笑着答应下来,没一会就忙开了。
几名舞妓款款走到最中间,众人喜笑声声,显得热闹异常。
第四百八意的是什么?
不多时,日没西山,夜已尽黑。
舞妓下台,一队白衣女子从两侧鱼贯而出,衣袂飘然,宛如白衣仙子从天而降,众人一时间直直盯着屏风,眼睛都看得直了。
安东候王争大喜,下令奏乐、点烛,大宴继续。
那两队白衣舞女飘到大厅正中,汇合在一起,然后便开始跳起舞来,她们忽分忽合,伴随着悠扬的笛声和宫灯闪烁,恍如将众人带入了一个扑朔迷离的仙境。
不多时,乐音一扬,又从两边各飘出来四名红衣女子。
但见她们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柳腰轻摆,舞步飞扬,同白衣女子随即分而复合,忽如众星拱月,忽如群英缤纷。
这等此情此景,就连南都京营提督卢久德这无根之人都是呆住,不断的拍手叫好,只恨自己早年入宫
良久,从寂静的人群中发出一片由衷的感叹:
其实场中不少人已经有意左拥右抱,但坐北朝南的王争虽然言笑晏晏,但却并未露有什么其他动作,只是不断小口小口的浅酌杯中酒。
安东候都是如此,左右两侧各人也便都放下了心中龌龊的想法,只是边吃边喝,一心看起这仙境舞蹈。
黄得功看着场中女子舞蹈,的确是令人心驰神往,不经意间也是沉醉其中,忽然间,他却是猛然惊醒,抬眼看向最北侧那人。
不论场中女子如何的婀娜动人,如何的楚楚可怜,王争一直都是那个动作,黄得功细细看了半晌,发现王争就连脸上那种微笑的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不知道为何,黄得功看着两侧众人开怀大笑,却觉得背后一阵凉风,他这才发现,山东军那四名大将去哪了?
王争注意到黄得功的左顾右盼,忽然哈哈一笑,起身说道:
“素闻凤阳总兵黄大帅忠义有为,可谓是一身的功勋,来,本候还敬于你!”
一下子,场中各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黄得功顾不上其他,连忙起身笑着应道:
“安东侯爷过誉了,同侯爷身上的功勋相比,黄某这点寸的军功简直不值一提,折煞黄某了。”
王争听见这话好像非常高兴,将手一挥。
“今日不谈公事,尽兴即可!”
众舞妓分别入座,宾客妇女杂处座间,刚才的清纯优雅全然不见了,她们左斟右劝,嗲声嗲气,闹成一团。
那当中的四名红衣女子两两分组,夹住袁枢和黄得功不断劝酒。
黄得功毕竟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习武出身,最开始有些抵触,后来发现大家都已经玩开了,很快就被灌成微醉,鼻间的熏香,使得他忘记了方才的疑惑。
袁枢倒是清心寡欲,一直左右闪躲,到最后实在是躲不开了,被两个红衣女子逼的走投无路,苍白着脸起身向王争告罪提前离开。
看见这个,王争眼眸一紧,随即大声发笑,山东军众将紧跟着哄堂大笑。
一名战兵将官说到:
“袁布政看来是不喜女色。”
任胡拿起酒杯,叫道:
“别管他们,来,今日不醉不休!”
袁枢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正坐在侧室的椅子上大口喘气,不多时,一旁有些慵懒的声音传来。
“伯应怎么出来了?”
袁枢闻声一惊,过不久才反应过来,大喘几口,拍着胸脯埋怨道:
“原来是卓凡,吓死我了,你是几时逃出?”
“我?根本就没进去。”
越其杰倚在窗边向外瞭望,听见袁枢问话,只是随意答了一声,室内寂静半晌,袁枢摇摇头叹息说道:
“本以为这安东候是人中龙凤,未想依旧不脱庸俗,竟在家父府中大摆宴席,召妓女入座,端的叫个奢侈糜烂。”
听见这话,越其杰笑了一声,依旧看着窗外,自顾自说道:
“伯应真的以为安东候只是为了招待卢久德和黄得功他们才大摆宴席?”
“卓凡,你这是话里有话,快和我说说个中缘由。”
袁枢何其聪颖,一下子就听出越其杰这话中的深意,遂是急切的发声询问。
越其杰未曾回话,却将他拉到窗边,袁枢一时惊呆。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袁府门外,此时已然是布满了顶盔贯甲的山东战兵,人人手持精钢刀枪,目不斜视,如临大敌。
“前不久,山东军的四名大将,董有银、黄阳、邓黑子、高亮纷纷出府,看方向不是去同一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