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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破口大骂回去,却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把,回身一看,下意识的就行了个军礼。
“大帅!”
王争点点头来到女墙上,看着下面这些跳梁小丑一般的人物,方才那些话他自然听到了,但却没什么反应。
这些年以来,这等冷嘲热讽的情况遇见的还少吗,要是人人都骂回去那也太耽误事了,况且被狗咬了一口你还要咬回去不成,根本就没必要与这些鼠辈掰扯。
“贺帅,明人不说暗话,你这平白的带着这么老些人来到开封,府台和城内的军民害怕的紧,恳求本帅不开门,咱也是没法子不是。”
贺人龙冷哼一声,不开门的理由他倒是没什么反驳余地。
这王争长得样子和他预料之中没什么区别,反正是个貌相平平的货色,想到这里,贺人龙哈哈大笑一声,反问道:
“看来王大帅记性不好,前一阵子新城发生的事情现在就忘光了?”
新城?
闻言,王争皱紧眉头,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一段时间他是让下属去新城剿灭了一股作乱的官军,难道与贺人龙有什么瓜葛不成。
不过那件事情他也没细问,压根没当回事,随口吩咐给下属去办了,新城的县令傅国眼下正在军营中当随军参谋,看来待会要回去仔细的问问他了。
王争微微一笑,道:
“我还真不知道贺帅说的是什么事情。”
这家伙在装傻充愣,贺人龙见到王争人畜无害的模样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样,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
“王争,你少他娘的和本帅在这装傻!前一阵子你无故派人到新城吃了老子手下四千兵马,这笔账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
原来那批人真是贺人龙的延绥兵马,但怎么会这么老远跑来新城劫掠,这真是巧合。
可话说回来,尽管山东军这边占着理,但其余官军都是同气连枝,到时候来个矢口否认说是去那剿匪,谁也没什么法子,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
下定决心后,王争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说道:
“贺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从来没派人去过新城啊,会不会听错了消息?”
贺人龙冷笑一声,可能是早就料到王争会死不承认,一挥手,刘烈策马几步,朝上面大声喊道:
“王总兵,末将刘烈,当日率领延绥兵四千驻守在新城,本来剿了一批贼寇,但山东军强抢军功不说,更是将延续劲卒四千尽数杀良。”
“大家同是援剿兵马,这么做法未面太叫人不耻了些!”
“信口胡诌!!”
听到刘烈喊完,同在女墙上的高亮狠狠拍了一把石砖,全然不顾手上传来的痛楚,红着眼朝王争低吼:
“大帅,这厮完全就是胡说八道!那天,咱们每一个战兵都看得清清楚楚,城外城内到处都是延绥兵杀人放火!”
王争点点头,示意他冷静冷静。
其实从这几句对话中就能大致明白那日发生的事情,本来王争想来个死不承认,但眼下居然有一个游击逃了出来,这衔头虽说不高,但也不低了。
游击说出去的话,加上各地援剿军将的附和,很容易就能将山东军残害友军,抢夺功劳,杀良冒功这些罪名坐实,闹大了反而不好收场。
王争看着城下好像有杀父之仇的贺人龙,心中是再明白不过,说他爱惜部下,从前还有点可能,现在却是完全不会。
这般的惺惺作态,甚至带着各镇兵马前来兴师问罪,说白了就是想在自己手上讨要损失,毕竟那四千人就算不中用,养这么久也不能说丢就丢了。
只要自己给他想要的,这事情自然就熄了,想到这里,王争脸上的笑容消失,淡淡道:
“贺帅,既然如此,咱们也就没必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贺人龙叫一声好,大笑着道:
“现在也没什么朝廷监军在,说一千道一万,这事情是你山东军不对,但我延绥镇也不贪!”
贺人龙在城下不断的驾着马来回挪动,举着两颗手指继续说道:
“那四千兵马的衣甲刀枪,我要双份,还有二千两白银,一百石军粮,三百颗贼寇首级,这件事就算了了!”
说道最后,贺人龙还不忘威胁的道:
“不然,休怪我延绥镇不讲友军情面,若是将这件事报到总督那里去,哼哼,看你王争怎么解释!”
第三百三十章:驱虎吞狼
这委实是狮子大开口,八千人的衣甲刀枪倒是好解决,缴获的闯军辎重太多,而且质量参差不齐,山东军有自己的后勤保障,根本用不着,所以一般都是拿这些东西交易,就算扣去赠予左营的,剩下的也够用了。
两千两白银对于这些穷困潦倒的中原官军来说是个天价,因为即便他们到处抢掠也要讲究个分寸,不能下手太狠,把一个地方都抢光杀光也不好交差。
现今各处的总督、巡抚还是有很多的,并且崇祯皇帝虽然在今年下旨撤了各镇监军,但中原五省却并没有一下子撤干净,不少人的军中还是有皇帝耳目。
由于连年的灾害,大多数地方本就是一贫如洗,再加上各种官军和匪贼再三的抢掠,最后根本没剩下什么。
山东给人的印象是一个相当贫穷的地方,许多去了那里任职的巡抚和知州,都拼了命的要找人托关系离开,就算降几级也成。
现在的保定总督杨文岳就是其中一个,本来在登莱当巡抚,几年前到京里找路子买了个北直隶的职位,就算后来被权势子弟走了后门,但是他也没有继续待在山东,反而去了前线剿匪。
“山东之穷,为各省之最。”
许多流寇去那边都是南下路过,没有谁愿意在那种地方发展。
贺人龙开出这个价格,还以为山东军会因此砸锅卖铁的拼凑,就算回话也要几日之后,没成想王争却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
其实这点银两在王争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就连眼下山东一日流经的资金五分之一都不到。
这个时候的山东虽然贫穷,但明初和明中叶的时候却是产粮、产棉大省。
嘉靖年间,仅山东一省的棉花就能供应九边的棉服,万历年间,山东粮食的产量更是在各地排了头甲。
这个底子一直到现在都存在,王争曾派专人丈量过,六府境大部分的地方道路平坦,能耕种或复耕的农田占了很大一部分,所以才决定推广聚耕农庄。
不过眼下山东的粮食依旧处在赔本阶段,产量提上去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办到的,利润大头还是盐业和工商业,但总能保证一年比一年好。
即便情况并不乐观,现在却也根本不差那点银子。
王争每月付给战兵、正兵、辅兵、缉盐署盐丁、保安司护庄队的银钱,再加上各类奖赏的总额,说出去恐怕会吓死这些军将。
只有那一百石的军粮难办,现在山东军的粮食不多,最初带着那一月的应急军粮也只留下了三天的供给,准备用在最为紧急的时候,其余的粮草也只是刚刚够用。
高亮恨恨的攥紧拳头,说道:
“大帅,要不咱们和他打上一打,何必怕了这些兵匪!”
王争低骂一声,苦口婆心的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咱们与贺人龙两败俱伤,高兴的是谁?”
“是李自成、罗汝才、张献忠这些贼首,没必要付出的伤亡就要避免,好钢用在刀刃上,和这些人互有损伤不值得,事后自然有人替咱们教训这帮鼠辈!”
说到这里,王争眼睛眯缝起来,冷冷笑道:
“况且,银子不能白花,粮食不能白给,这东西收下去,到时候染上麻烦的可就是贺人龙了。”
高亮想了想,似懂非懂的道:
“大帅说的是,末将谨记在心!”
王争朝他点点头,心道这些小子在这种事情上还需要多加历练,不过也没心思解释,直接起身换了副脸色,笑吟吟说道:
“贺帅果真是豪爽,这是误会,该赔该赔!”
说到这里,王争脸上露出些许犹豫的神情,“还请诸位同僚带着各自兵马在城外暂歇,给些宽限的时日,毕竟这么些东西不好拼凑。”
对方居然这么识相,贺人龙本以为要花费一番唇舌,根本没想到会如此顺利的就到手了,当下是什么兴师问罪的心思都不剩下,这四千的残废换这么多好东西,还要什么自行车!
大部分的人都是心中鄙夷,本以为这所谓勇冠三军的王争是个什么狠角色,还不是自己一样,见到贺疯子就服了软。
“好,王大帅爽快,那就给你七日宽限!”
两方商定,延绥军与各镇兵马后退五里扎营,山东军将在七日后派人将所有东西送到军营中,至于事后的分配,这些就不是山东军需要担心的。
贺人龙十分满意,大手一挥,带着延绥兵哄乱的后撤五里,尽管其余的军将有些不满,但延绥镇走了他们也没法子,只好跟在后面撤退。
这一个撤退却让城上的山东军战兵看出些名堂,一副慌乱哄闹的样子,城外顿时如同买菜市集一样热闹。
不少兵士的脸上顿时放轻松下来,对方就是这种货色,看起来还不如通许县外遇到的闯贼,就算人再多,又有什么好怕的。
王争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渐渐散去,尽管这个时候天气还不算特别冷,但高亮却感觉到一丝冰凉彻骨的寒意。
大约就是七日后,一车车的“货物”被运出开封城,其中包含了大量的鸳鸯袄、各式陈旧刀枪、弓箭。
没多久,第二批又从开封城内运了出来,这次独轮车上装着的都是一箱箱的金银和粮食,这可是城外各镇兵马最为看重的东西。
最后一批货物的规模少了不少,只是三百颗延绥兵的人头。
城外大营中,贺人龙“噌”的抽出马刀挑开木箱,顿时被一片亮光晃的睁不开眼,周围的各镇军将差点惊掉了下巴,居然真是白花花的银子!
在其中的刘国能看着运着东西进来的山东兵,他们面无表情的进来,又是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刘国能注意到这些山东兵身上的装备,几乎从头到脚都是武装齐全,每个人身上能杀敌的武器都有好几种,身上的气息比自己家丁都足。
王争素有狠名,这个刘国能深信不疑,不然怎么会如此迅速的从偏僻的登州崛起,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到的,并且刘泽清是怎么死的,真是畏罪自焚?
联想到从前王争的笔笔事迹,刘国能更加觉得不对劲,对方越是一副避退的样子,他便越觉得事有蹊跷,但仔细一想,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其他人不会想这么多,大部分都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贺人龙紧跟着迫不及待的上前将马刀插进麻袋,竟然是金灿灿的稻穗。
“大帅,都是银子!”
“大帅,咱们能好好吃一顿了!”
贺人龙喜形于色,当日晚上就与其余军将摆了一桌宴席,吃喝个酒足饭饱后,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几万明军心满意足的开拔。
这天早上,王争背着手站在开封外城墙上,眯缝眼睛看着缓缓离去的队伍,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可能是贺人龙告密的原因,所以左良玉率军追剿张献忠,其实并没有尽心竭力,只是一直跟在张献忠屁股后头罢了。
有次追到一处县城,杨嗣昌几次发布檄文命令左部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