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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大户们听到消息立刻就慌了神,城外这些荒地可都是在他们的名下,登州营如此急切的派人丈量,意图已经是再明显不过。
若是让这些刁民顺利丈量完成,那可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于是大户们便蜂拥去找“总镇”丘磊,丘磊赶紧到城头一看,见到城下一片片劳作的百姓,也是黝嘿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王争怕了,走,跟着本镇出去赶走这些刁民!”
一个亲丁立刻谄媚的上前笑道:
“总镇虎威就连刘泽清都不敢触摸,这不知从哪蹦来的王争自然被这个下马威吓住,不敢再多管闲事。”
历城的厚重城门渐渐打开,吊桥也已经放下,丘部的军兵拿着兵器蜂拥出城不断的喝骂驱赶,想让这些民夫离开城外。
“你们干什么?”
“这是总镇大人发给咱家的牛,你凭什么牵走!?”
“你别碰她!!”
这几千的丘部兵马到了城外,没多久便从起初的驱赶,变成赤裸裸的侮辱和欺压,这些名为官军的人,有不少人几天前还是内外游走混迹的无赖,更不要谈什么军规。
这些民夫中不乏老弱,也有全家来赚取银钱和土地的难民,不少兵痞见到貌美的小娘子,顿时心生淫想,轻浮的上前围住不断骚扰。
“哟,怎么,你拎着一个犁耙,难道就想和大爷手中的刀比试比试不成,啊!?”
“你们这些恶狼,不去杀贼,不去打鞑子,就知道欺负咱们这些老百姓!”一个妇人啐了一口,骂道。
方才那个丘部把总立刻大怒上前,见一个男子挡在自己身前,不假思索的出刀,鲜血乍现。
“杀人啦,乱兵杀人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周围的民夫顿时乱了起来,拿起各色各样的武器与刚出城的丘部兵马扭打在一起。
方才还是有秩有序的清丈工作,现在却变成了地狱一般,惨叫不断。
第二百七十一章:砍了
“总镇,这”
城上,丘磊的家丁队官有些迟疑,怎么说王争也是正选钦定的总兵,赴任的日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有些不好。
但这项提议说出去后,却被丘磊却满不在乎的摇头否决,只听他道:
“那王争现在还没来,没准现在已经跑了!”
好像是与他的话对应一般,话还没说完,便见到远远竖起一杆“王”字大旗。
尘烟滚滚中,登州营的马队轰隆隆先到了,为首的是全卓,他见到眼前的乱象也是一脸吃惊,吃惊过后便有些生气。
还真是不让人消停,好生生的赴任日子,怎么就出了变乱!?
不过马兵们很快就发现,这其实是官兵在欺辱民夫,想到这里,全卓立刻就变得怒目圆睁,抽出刀喝道:
“妈了个巴子,登州营的人也敢欺负,你速回去通禀总镇,其他人跟着本总在这里救人!”
登州营的马队已经扩展到一个千总,近一千人的兵力,这种情况下,民夫和乱兵混杂在一起,驾马冲进去很可能伤及无辜。
全卓当机立断,带着近千马卒翻身下马,亮出钢刀跑进人群。
“哈哈哈,小娘子,本大爷可是官军,跟着本大爷回去,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都安稳无虞。”
“放你娘的癞蛤蟆狗臭屁!”
这丘部的把总正淫笑拉住那个被他杀死男子的妻子,嘴巴凑得越来越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这样一声暴喝。
“谁?哪个不要命的敢和本大爷这么说话?”
浑身一激灵,把总抽出刀回身,却见到一个壮汉手握钢刀朝自己怒气腾腾的走来,这还不打紧,要命的是这壮汉身上装束。
红衣红甲,铁甲钢刀,这分明就王争手下那个登州营的打扮啊!
不过事已至此,命悬一线也容不得这把总犹豫,他强自提起精神,吼着挥刀过去,妄图困兽死斗。
全卓见到后步伐不停,侧身一闪便躲了过去。
紧跟着,全卓发出短促而大力的一脚,直接将这个把总仰面朝天的踹倒在地,疾行几步上前,手中钢刀毫不犹豫的扎下去。
尽管鲜血喷溅在脸上,全卓依旧是面不改色,冷冷的啐了一口,道:
“官军,你们也有那个资格自称官军?”
那个女子尽管是极度的害怕眼前情景,但还是赶紧爬起来跑到全卓身边,连连的颤声道:
“多谢登州营的好汉,多谢好汉相救!”
这女子说完,全卓还没来得及推辞,便从她眼中发现止不住的悲伤,顺着女子眼光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个横死在地的民夫。
到嘴边的推辞一出口就变成了安慰,只见全卓拍拍这女子的后背,低声道:
“莫怕,莫怕,总镇会为大家主持公道的,这些作乱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呜呜呜”
随着女子的哭泣声,远远迎来一支阵容严整的兵马,大约要有几千人,打头那人身披明制总镇铁甲,见到眼前情景也是眉头一皱,微微一挥手。
身后方才还是列队而行的兵士纷纷散成小队,抽出刀枪走进人群,这些登州营的战兵个个都是战场上的好手,很快便控制住形势。
最后剩余那两千多的作乱丘部兵马被看压在中间,周围除了冷眼而视的登州营战兵,便是那些破口便骂的民夫。
大家都想着来这边帮助登州营丈量田地,也能赚取一些银钱,没成想本该热热闹闹的丈量,却成了很多户家庭的噩梦开端。
王争看着几百具民夫的尸体,眼中泛着深深的自责,究其原因,这都是由于自己太过自信。
山东总兵,一路而来几乎就是少有阻碍。
这个职位在王争的眼里就相当于后世的省长,做到如今的地步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自然不会知道有人还敢与如今的登州营作对。
李岩曾经建议过,让战兵先入城,民夫后行丈量,那时候的王争刚刚迎接圣旨,春风得意,就和眼下的丘磊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王争眼中的自责已然变成升腾的怒火,也就在这时,城上的丘磊终于呆不住了,连忙的跑下城,远远抱拳笑道:
“王总镇,误会,误会!”
“咱本来是派人去迎你,没成想却出了这档子事,该死该死,真是邱某管教无方。”
丘磊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姿势,继续说道:
“王总镇还是快些入城吧,监军刘大人和抚台颜大人早就在总镇府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呢。”
听到丘磊的话,转头再去看那几百户哭喊着的百姓,王争冷笑一声,并没有回话,当着丘磊的面前走到乱兵之中职衔最高的一个千总身前。
前一刻,还是笑容满面,下一刻,便已经是刀光血雨。
一颗温热的脑袋咕噜噜从无头尸体上滚落下来,那个千总还想着法不责众,脑袋从身上飞下去的时候还是一脸轻松。
见状,丘磊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王争会为了几个刁民如此不给自己这个副总镇情面,感觉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丘磊一怒之下,正要拔刀,却被自己的家丁队官死死拉住,最后他脸色沉了下来,说道:
“王总镇,你这是为何?”
这丘磊是上场见过血的军将,还是有些头脑,王争冷哼一声,依然没有搭话,很随意的走到另外一个丘部把总身前,又是当着丘磊的面,一刀落下。
“王争,你虽然是正选总兵,但却没有都司指挥权,本镇手下这些兵马可都是归都司统辖,你无权杀人!”
“无权杀人。”
王争重复一句,走到丘磊眼前,冷冷说道:
“我就是杀了,这两千人我一样要杀,一个都不能留,你能怎么样?”
王争说完,周围五千名登州营战兵整齐的大吼:
“你!你们!”
丘磊颤手指着王争,他看着周围衣甲整齐,阵容严整的几千名战兵,也清楚自己手下这些人是绝无打赢的可能。
想到这里,丘磊在王争不容置疑的眼神中后退几步。
弃车保帅,这可能是眼下唯一的法子了,这件事上丘磊不占着理,说出去怎么也是自己下属兵马欺压百姓,几百户人家妻离子散,要是执意要保,八成会把自己搭进去。
丘磊冷眼看着王争,攥紧拳头,身子气的发抖,最后恨恨的没有再说。
第二百七十二章:逼出来的下马威
“本镇在这里,给众位道一声不是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山东总兵王争缓缓将身子低了下去。
不论周围百姓心里是如何去想,今日发生这种事情,在王争心里完完全全就是因为他个人的大意,几十户人家妻离子散,都是因为自己。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王争继续说道:
“大家不用害怕,将其中杀人、欺人的杂种指认出来,本镇和丘‘副’将都会为大家做主的,对吧,丘副将。”
说完,王争淡淡看过去,任凭丘磊是上阵见过血,但还是免不得被这如同野狼一般赤裸裸的目光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丘磊语气上不甘示弱,但说出的话却是截然相反。
“王总镇所言极是本将身子突然有些不适,不便相陪,告罪了!”
说完,带着几十名家丁头也不回的仓皇入城,见到这个场景,王争冷哼一声,回身喝道:
“登州营战兵,将这些兵痞斩首示众!”
最后被百姓指认出来那几百个穷凶极恶之徒血淋淋的脑袋被挂在城墙上,剩下的半数则被打散,遣往各处“劳改”。
崇祯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登州营五千员战兵在丘部兵马战战兢兢的畏惧眼光下,经南门踏入山东省治所在——历城。
踩着缀铁官靴的步子整齐踏在城内的青石板大道上,这样一支军容严整,披甲持锐的鲜明军队,引起了全城军民士绅的密切关注。
登州营的战兵一边行军一边沉默的看着街边景象,这所谓的省治所在,为何却这般的残破?
没错,相比在王争治下高速发展了数年的蓬莱,历城内外的城墙年久失修,大部分民房或多或少都有些焚毁,甚至一些有司各级衙门,都是威严丧尽。
无数衣衫褴褛的难民、流民木讷的看着登州营战兵从眼前走过。
街道上屎尿随处可见,臭不可闻,甚至有些无声无息的尸体正躺在某处角落腐烂发臭,尽管是这样,却依然无人问津。
其实大明洪武年就已经有专门清理街道的衙门,到了眼下的崇祯年间,这个衙门也就成了摆设。
其实也不怪那些吏员,俸禄累年拖欠不说,在这种物价飞涨的年代也根本就不够吃饱穿暖,加上又是这种粗活累活,谁还愿意去干?
进入南门后,王争没有急着去参加接风宴,而是带着战兵在三门绕了一圈,让全城百姓看清登州营将士的军容军姿后,顺带着要接管三门的各处防务。
登州营如此大张旗鼓的接收全城,自然会引起丘部驻守军将的不满。
但是在北门的把总被董有银一刀砍死,并且将脑袋挂在城墙上之后,这种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
消息流传很快,城内百姓都听说那支斩首三千建奴,平定闻香教祸乱的登州营来到历城,都赶来看热闹。
很快,登州营附近街市更是人满为患。
百姓们都是清楚的看到,在几名虎背熊腰的大将身后,走着成队列行进的登州营战兵,铁甲慷锵,钢枪如林。
由于在城外砍了几百颗人头,许多将士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