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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们都看不懂这是为何,当下便有几人出声发问。
戚帅《练兵实纪》中曾言,新兵入伍,在练习刺杀技巧之前需要练三样,以此为准备,这三样便是足力、手力与身力。
王争让每名新兵早晨长跑,练的便是足力,等到新兵们坚持跑半月下来,王争就要开始让新兵们负重长跑,这也是为日后有可能的长途奔袭打下基础。
除了足力之外,王争现在拿出来的这杆长枪,便是训练手力与身力的方法。
新兵们学着王争,扎好步子,深吸口气,双手平举长枪,起初都有些费力。
每一名新兵长枪下挂着的石块都不尽相同,根据每个人力气的不同,重量也不一样。
正这时,营盘中一个卫所兵伸腰打着哈欠走出来,揉揉眼睛,见到眼前这一幕大笑起来,叫嚷道。
“快快快,出来看热闹了。”
因为已经到了下午,不断有心满意足的卫所兵从营盘中伸着腰走出来,此刻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对这边指指点点。
高山与姓刘的几个哨官也带着各自家丁走出来,都有些纳闷。
“这王争傻了不成,在长枪下绑着那么大的石块做什么?”
听到高山的话,刘姓哨官冷哼一声:“有个屁用!这么练法就能上阵了?刁民还是刁民,到时候就能看见他们被打的屁滚尿流。”
“哈哈,刘百总说的是,睡好了出来看看热闹也好!”
王争平端长枪面对一众新兵,周围看热闹的卫所兵越来越多,也见到新兵们脸上泛起的怒气。
当下,王争问道。
“用不用休息?”
董有银心中闪过无数次扔下长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气的场景,但听到周围这些卫所兵的指指点与嗤笑声,愤然吼道。
“休息他娘的屁,俺们义井庄的爷们从来不是孬种,就这么练着,让这帮崽子笑去吧!”
黄阳大笑一声:“或许咱们还没练累,他们就笑累了。”
邓二黑咬紧牙关,任凭热汗从黝黑的脸庞滑落,黄阳与其他人也是如此,王争见到新兵们的模样,点头赞许道。
“好!不愧是义井庄的儿郎,你们都是好样的!”
半月过去了,现在新兵们跑步已经逐渐开始负重,举着长枪也不再像最初那么吃力,不费什么力气就能举半个时辰。
王争点点头,看来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了,是该到了真正训练的时候了。
让新兵们站好,王争给他们排好队列,先是让他们练习向左转向右转,齐步前进与跑步等,不过效果并不理想。
大多数新兵甚至连左右都分不清,左转一次后本来排好的队列便已经是不忍直视,乱作一团,有不少新兵撞到一起摔了个仰面朝天。
见到这搞笑的一幕,周围看着的卫所兵也是捧腹大笑。
“快出来了,这六哨的人终于换了个新花样,正原地转圈呢。”
王争想了个办法,让能分清左右的什长喊口令,不过效果仍是乱作一团,不出几日,几个什长也都喊的口干舌燥。
高山坐在一块大石上,指着一个队列中的新兵,拍腿大笑:“老刘你们快看,对就是那个大个子,哎呦喂,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争下的口令是右转,这新兵却在往左转,与一旁右转的新兵一头撞到一起双双倒地,这样的人还不少。
几天下来,新兵们的队列训练仿佛遇到了瓶颈,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王争看的出来,新兵们每个人都很努力,但奈何他们根本不识左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算王争扯着脖子呵斥也没什么用,该怎么乱还是怎么乱。
不说其余的几个什长,三个队官中,也就只有黄阳能根据命令行事,而且还能帮着王争呵斥做错的新兵。
至于董有银和邓二黑,他们两个虽然非常认真,却是不得要领,忙活的团团转。
这样一天下来,大家热汗直流,比端了一天的长枪还要累。
队列训练开始的五日后,王争不得已暂停了队列训练,不过长枪举石与负重跑步却不能停,这两样已经成了新兵们日常必需有的训练科目。
坐在石块上,王争心中焦急,但越是焦急就越想不出办法来,新兵们根本不知左右,怎么能练好?
正这时,玉儿走过来坐到王争身边。
“争哥哥这几日可是遇到了麻烦之事,不妨与玉儿说说吧,或许玉儿能帮到争哥哥呢。”
勉强对玉儿挤出了一张笑脸,只是这笑脸比哭还难看。
王争无精打采的叹口气,说道:“玉儿,你先回去照顾咱娘吧,这里的事你帮不上忙的。”
玉儿却摇了摇头,俏皮的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王争,这可爱的模样引得王争不禁噗嗤一笑,伸出手捏了捏玉儿的小小琼鼻。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玉儿嘿嘿一笑,轻轻靠在王争肩膀上,说道:“争哥哥可是为了大家分不清左右而烦恼吗?”
诧异的看了一眼玉儿,王争点点头:“嗯,这倒不怪大伙不用心,实在是”
“争哥哥不妨试试,在每人的肩膀上画上什么明显的物事或是标注颜色,不用说左右,用此种物事来下令,大家也就能明白了。”
“对啊!”
王争恍然大悟,这样不仅简洁明了,而且也方便下令。
一脸狂喜的将玉儿搂在怀里,想都没想大嘴便冲着玉儿的脸蛋亲了上去,几日以来的阴霾仿佛全部都一扫而光。
“玉儿,你这一席话彷如天籁之音,听在我耳中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立了一大功!”
玉儿见到王争亲过来,心中小鹿乱撞,但却并没有拒绝,紧张的闭上眼睛,待悄悄睁开时却见到王争已经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招呼整队,开始操训了。
痴痴的望着王争的背影,玉儿却还是坐在那不知所措,过了一会,抖动的纤手轻轻触碰先前被王争亲到的脸颊,一抹红霞跃然而起。
第二十二章:恶虎挑衅不退步
“左转!”
虽然不怎么整齐,但新兵们还是全都成功的转到了左边,这已经很不错了,王争十分少见的咧开大嘴,笑得格外开心。
“右转齐步走!”
新兵们精神一振,赶紧朝右转,紧接着迈上凌乱的步子前行。
听了玉儿的话后,王争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简单行事,采用比较明显的颜色来为新兵们标明左右。
现在官军的衣甲多是以大红大黄为主,为了与官兵区分开来,王争采用左蓝右黑的形式,现在每一名新兵的两侧肩膀上都有一块新缝合上去的补丁,左蓝右黑。
让王争很欣慰的是,玉儿提出的方法效果很显著,新兵们很快就牢记下来,现在终于可以正常操训了。
现在文登营的新兵们先是早起绕着文登城负重长跑三到五圈,紧跟着举枪与队列夹杂进行操训。
一般都是上下午各举枪一个时辰,其余的时间都用来练举枪,到了晚间在绕城负重长跑几圈,这也是为了减少新兵们的枯燥。
如此这般下来,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崇祯九年三月份的清晨,王争看着眼前与一月前有明显改观的新兵们,倍感欣慰,自己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现在的新兵们,虽然还没有操练刺杀与格斗技巧,但质量上已经与刚刚入伍时有了极大的区别。
王争甚至敢说,现在六哨的新兵已经强于那些卫所兵,是时候为他们添加些新的科目了。
想到这里,王争取过一杆制式长枪,面色严肃。
“既然已经参了军,我们干的就是保民除贼的勾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每日光练这些东西还远远不够!”
在场中来回踱步,王争握着腰间的钢刀,每一个字眼都清晰的传到新兵的耳朵里。
“时局不靖,眼下山陕大旱连年,贼寇蜂拥而起,北方却又有那蛮夷屡屡入关,劫掠我军民百姓,我等需得居安思危,自强不息,勤勉习武,好练就一身本领,以图保护妻小家人。”
“当此时局,若是不勤习武艺,只知终日混吃等死,与此等鼠辈又有何异!”
说着,王争手指向那些营盘中那些终日无所事事的卫所兵,新兵们顺着王争的手势看过去,现在笑的轮到自己了。
新兵们看到这些卫所兵并不只是嗤笑,也在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有一个好上官,这才没有成了这副懒散的模样。
高山手中拿着香喷喷的鸡腿,正坐在中央与其余的几个哨官喝酒,抬头一看,正迎上王争指着这边,随即从那两百余个新兵中爆发出一阵大笑。
“咔嚓!”
还以为王争在说他,愤怒之下高山拍桌而起,将手里的酒碗摔倒地上,带着几个哨官与一行家丁怒气冲冲的朝王争走过去。
其余的卫所兵见到这一幕,好像这边出了什么大事一样,欢天喜地的奔走相告。
“快去看看,高百总要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王争了!”
“早就看这些新来的不顺眼了,高百总可要让他们知道文登营的规矩才行!”
“快去看看!”
高山现在是满心的怒气,那一日在中军厅外遇见王争后就已经憋了一肚子气,这还没完。
第二天高山难得起了一次大早,兴冲冲的去找提调官取军粮,却被李茹冷着脸回绝了。
王争居然在前一天就拿着坐营官吴惟忠的亲笔文书取走了两百石的军粮,现在内库存量不多,只能等下次。
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高山吃了个哑巴亏,自然不能将这笔账算到吴惟忠的身上,对于李茹他也只能闷声闷气不敢多说,这样一来二去就都记恨到了王争头上。
这一指只是个借口,高山趁着酒性,终于是将这几月以来的愤怒全部爆发了出来,醉醺醺的指着王争。
“哎!说你呢姓王的!你他娘的指着老子是怎么回事,找打?”
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高山一行人,王争这次没有退一步。
那一日在中军厅外息事宁人,一来是因为双方实力差距,二来也是义井庄村民初来乍到,能少一事算一事。
但是现在,在整个六哨的新兵面前,王争已经不能再隐忍。
当下,王争回过头去,微笑道:“怎么?我们的王大百总被我轻轻一指,就沉不住气了吗?”
“你这厮怎么说的话,王百总的名号也是你能叫的?”
一个家丁立即出言呵斥,高山却醉醺醺的没有领情,一巴掌将这家丁扇到一边。
“有你小子什么事,一边看着!”
紧跟着他冲王争吼道:“王争,你可敢与本总比试一番?放下心来,本总不会打的你满地找牙,在这些刁民面前给你留些脸面,哈哈哈!”
高山说完,身侧那姓刘的哨官等人皆是哈哈大笑,仿佛已经看到王争惶恐不敢接战,跪地求饶的模样。
出人意料的,王争只是淡淡一笑,往身侧一让。
“既然如此,高百总是要比试拳脚,还是刀枪剑戟?”
“呃”
高山也没想到王争接的如此痛快,竟是一时语塞,满脸狐疑的看着王争,问道:“你这厮没吃错药吧,真的敢接,不怕丢了性命?”
“有何不敢,军中比武乃是常事,拳脚无眼,刀枪无情,对吧王百总?”
哈哈一笑,高山忽然对王争起了一丝兴趣,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说的对!拳脚无眼,刀枪无情!”
中军厅内,吴惟忠正坐在桌案上处理公务,听见外面响起阵阵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