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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像是打刀的剑路。
成政微微侧转身体,问询般地向身后的两名小姓望去,得到的只是她们的摇头。
看来,真田初音和阿市都没见过这一路剑术。
这个椎名重胤,肯定是练家子了,但他的这一路剑术,想必本不是使用打刀的,他为了隐藏实力、抑或说是为了突然一击的效果,才使用自己并不擅长的打刀来演武。
“初音,你有信心吗?”
成政发问了,真田初音皱着眉头盯着椎名重胤看了又看,然后才悄悄地道:
“看他的剑路,似乎是小太刀的流派,但小太刀使得这么光明正大的,我还没见过若是交手的话,五五开吧,初音并无必胜的信心。”
真田初音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堆,当然跟她自己也精研小太刀有关系,但正如她所言,小太刀的用法有别于常见的太刀和打刀,剑路偏于奇诡莫测,速度倒是不见得有多快。
“初音不行的话,阿市上吧。”
“哈伊!”
说罢,阿市就站起来,径直朝椎名重胤走去。
椎名重胤既然知道鸿门宴,特意来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把戏,自然也知道有人为刘邦挡下了项庄的剑。
而此刻,“织田信政”就是那个挡下项庄之剑的人。
“少主大人虽然剑术高超,但一人独舞毕竟乏味,不如由小人与少主大人共舞,也好给诸位解解乏。”
阿市虽然夸赞椎名重胤剑术高超,却又说他的舞剑很乏味,这种**的态度让重胤很不爽。
“你是什么身份,还不快快退下!”
重胤呵斥道。
“我乃主公的小姓,如今虽然尚未元服,蛋名字已经取了,就叫做织田信政。”
“区区小姓,怎配与我交手!”
椎名重胤傲慢地收起了打刀。
这个时候,佐佐成政咳嗽一声,在旁边补了一句:
“信政这个家伙,虽然现在还是个小姓,但若是赢了重胤大人,我可以立刻提拔他做侍大将,所以身份上面,不是问题。更何况,信政亦是名门之后,重胤大人可不要低估了他。”
这番看似劝解的话,反而彻底激怒了椎名重胤,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后退散步,再次抽出打刀。
“织田大人,请。”
阿市点了点头,抽出刀来,众人无不大吃一惊。
只因阿市的刀,乃是一柄木刀!
身为佐佐成政的小姓兼护卫,她竟然只用一柄木刀,着实让椎名家的人惊讶莫名。
至于椎名重胤,更是感到自己的血压蹭蹭蹭往上跳。
“织田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付少主大人的话,木刀就够了。”
“可恶!”
重胤被撩得不要不要地,挥刀扑了上来,展开攻击。
阿市仍是那般沉着冷静,不为重胤怒涛般的攻势所动,面对对方迅捷的攻击,她只是时不时地挥动木刀,做出简单的斩击和劈砍动作,就讲椎名重胤的攻势一一消解于无形。
一时间,乒乒乓乓数十下,众人甚至已经看不清楚椎名重胤的刀影,但阿市挥动木刀的动作、乃至木刀运行的轨迹仍然清晰可见。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中,她的木刀总是能够击中对方的软肋。
待到众人看清楚她来来回回就只有“横斩”“竖劈”“斜砍”这三式之后,更是心中骇然。
椎名重胤心中亦是焦急万分,他本以为自己身具冨田流的嫡传剑术,要拿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姓本是手到擒来,但一交上手,立刻就发现了阿市的不凡。
几十招下去,椎名重胤用于攻击的剑术几乎都已经使完,但阿市仍是反反复复地那三板斧,还总用不完的样子。
情急之下,椎名重胤的招法渐渐散乱,阿市瞅准了一个机会,一个斜砍下来,正好击中了重胤打刀的刀背,那柄打刀竟“咔”地应声而断!
众人不由骇然,就连佐佐成政亦未想到,阿市的剑术竟然精进如斯。
阿市收了木刀,不居功地向椎名重胤点了点头,说道:
“少主大人的打刀本已有多处受损,又未加保养打磨,今次被我击中几乎断裂的部分,才会如此脆弱,在下胜得实在侥幸,承让承让。”
她说完便坐回佐佐成政的身后,留下楞在原地的椎名重胤。
佐佐成政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问道: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把戏使不通了,为了把这个鸿门宴进行下去,接下来是不是要摔杯为号,一队甲士蜂拥而出,将我的人头斩了下来?”
佐佐成政的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更是令人觉得刺眼。
椎名康胤此时尚不知自己的儿子策划者袭杀佐佐成政的事,连忙劝道:
“佐佐大人请息怒,犬子太过莽撞,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孰料椎名康胤真的抓了个杯子摔在地板上,“啪”得好大一声,清脆悦耳。
杯盏落地之时,从大广间两侧的屏风后跑出来数十名甲士。
“佐佐成政出我椎名家,害死兄长大人,即可取下首级,不许耽搁!”
佐佐成政霍然而起,身后两名小姓亦纷纷抽出武器,而距离椎名重胤最近的前田庆次,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一名甲士手中抢过,如游龙般一刺了过来。
椎名重胤轻巧地闪避过去,仰天大笑道:
“面对佐佐家第一猛将,难道你们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话音未落,前田庆次手中的就当啷一声砸到地上,前田庆次本人亦是双手抱头,英俊的脸颊上出现极为痛苦的神色,脚步亦是不稳,很快就瘫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椎名重胤见已经麻倒了庆次,开始桀桀怪笑:
“不愧是猛将啊,足足三份药量才能把你迷倒,若非是你很喜欢喝酒,我几乎要以为今天的行动会失败了。”
佐佐成政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不安,戟指着椎名重胤骂道:
“卑鄙小人!”
椎名重胤仰天大笑:
“不错,我就是卑鄙了,你奈我何,你来咬我啊!”
383那一刀的风情
“你!你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佐佐成政气得破口大骂,但眼中的惊惶却无法掩饰,对于椎名重胤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讯号。
“佐佐内藏助大人,如果你仅限于此的话,实在是很难想象,你是怎么闯出赫赫威名的。难道说……你其实是个废物?”
椎名重胤开始出言嘲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佐佐成政还在演戏,但身后两个小姓已经演不下去了,初音和阿市纷纷拔刀,护在成政左右:
“无知狂徒,若想接近旦那的话,先踏过我的尸体吧!”
佐佐成政亦是冷静下来,眼中燃气了不屈的斗志,瞪着眼前的椎名重胤,一个字一个字地咬道:
“这样的话就很尴尬了,我不得不杀了你。”
他又转向旁边一脸懵逼的椎名康胤和小间常光两人,从两人惊诧的神色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信息。
“太郎,你胡闹什么,还不快向主公赔罪道歉。”
康胤心中忐忑,对重胤的做法多少能够理解,但一想到佐佐成政的种种神通,便不由自主地脊背发寒。
连甲斐之虎、相模之狮都不是佐佐成政的对手,自己的儿子就算小有韬略,又怎胜得过狡诈如狐的佐佐成政?
“父上、佐佐成政亦不过如此,你何须如此忌惮?”
椎名重胤不屑地道。
康胤气急,却偏偏无可奈何,这时他望向身后那个白发老者,不由恨得牙痒痒。
想当年康胤的父亲战死,康胤尚是年幼,便由康胤的叔父椎名长常继任家督。后来康胤成年,椎名长常便将家督的位置传给了康胤,自己退居幕后。多年来,椎名长常在家族之内兢兢业业地支持着椎名康胤,做事从不高调,生怕盖过了家督的风头,直到去年才宣布隐居。
椎名长常虽然不是家督,但在这数十年里积攒了无可逾越的人望,就算是椎名康胤继任家督多年,做事的时候也不得不顾忌他的想法。
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本事,难道康胤还不知道吗。
此事,必有椎名长常的授意,否则重胤又怎能调动如此多的精兵?
“太郎,我最后劝你一句,悬崖勒马!”
椎名康胤语重心长地道,到了这个时候,连他这个家督都被甲士围了起来,他能做的,也只剩下“苦口婆心”和“语重心长”了。
“父上,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头吗?”
椎名重胤从随从手中接过一柄小太刀,噌地拔了出来,雪亮的刀光在厅中一闪,重胤皱着英挺的眉毛,望向佐佐成政身前的织田市。
“织田信政,还敢不敢与我一战?”
见重胤拿出一柄小太刀来,成政三人才终于明白,之前为何总觉得椎名重胤的打刀使得别扭。
原来重胤根本就是练的小太刀!
而小太刀……以越前富田流为尊,正是以灵敏迅捷为特色的杀人剑术!
阿市却只是冷笑道:
“作为宾客,我们的武器都已经除下,眼下我手中仅有一柄木刀而已,难道你自负剑术,竟然要欺负一个手持木刀的女人?”
纳尼?
重胤惊讶非常,只因织田市就在他眼前解开了发辫,她的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显出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马萨卡……我被一名女子用木刀击败了?”
重胤心中剧震,本以为自己苦练小太刀十年,终于登堂入室,但在自家的松仓城内却被一个美貌的女人用一柄木刀击败,是自己太弱了吗?
“即便如此,我用一柄木刀也足以击败你了,进招吧!”
阿市又怎会给椎名重胤反应的时间,手中木刀连挥,眨眼间冲破了两名武士的包围,已冲至椎名重胤的面前!
“太郎!”
重胤身后的老者——他的叔祖椎名长常低喝一声,将重胤惊醒过来。
“要战便战,无需分心他顾!”
“哈伊!”
叔祖的声音虽然沉稳可靠,但椎名重胤的心却已乱了。
更何况……眼前的这名少女,虽是一脸严肃,却更添飒爽英姿,阿市本是面相清秀、线条柔和的美少女,此刻柳眉倒竖,非但没有凶恶之相,反而在嗔怒中显得愈发动人了。
面对如此美好的事物,椎名重胤怎么也提不起战意来,他只是直直地盯着挥刀而来的阿市,不知不觉就心跳加速、喉咙发干,手臂却怎么也无法抬起武器。
虽然重胤有很多事并不是很明白,但他此刻唯一明白的就是,他绝不想与这样美丽的女性为敌,即便是战败死在她的刀下,亦是风流之事,理当无憾了。
这一刀如风而至,木刀的刀尖停在了重胤的脖子上。
而椎名重胤自始至终,竟然都没有挥动过兵刃。
“你又输了。”
阿市脸色稍缓,水灵的眼睛里多少有些疑惑。
为何这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竟然跟中了魔障一样、一动不动?
“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话才出口,椎名重胤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孟浪。问名字这种事,对女孩子来说有些失礼,更何况是这种场合。
“已经说过了,我叫织田信政。”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