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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的身后仅仅一里的地方……是茫茫的利根川。
阿铁(步惊云外传)7
“缘,你在此处等我。”
就如十年前一般,步惊云一步步地走向天下第一关。
雪缘又戴起了面纱,静静地望着步惊云的背影。
她明白为何他不让她跟去。
因为他的双手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而他,不愿让自己的复仇,再沾污她的双手。
十年了。
步惊云十岁时,加入天下会。
十二岁时,作为出战的前锋屡次出征。
十三岁时,雄霸正式收他为第二弟子,开始传授他排云掌,步惊云搬入风云阁居住。
也就是这一年,他亲手砍下了父亲霍步天之弟霍烈的人头,并在半年后,造访灵隐寺,拜会不虚。
十四岁时,雄霸收聂风为第三弟子,步惊云监视聂风、断浪二人回凌云窟为父立碑,乐山一带爆发洪水,步惊云以一己之力抗天,挡住洪峰一炷香的时间,力竭而亡。
从乐山经过的神姬雪缘看到了他,以奇功移天神诀将其救活,步惊云虽死而复生,却记忆全失,跌跌撞撞来到西湖,开始了新的生活。
因一双拳头坚硬如铁,力大无穷,所以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阿铁。
这时,也有一名少年,长着跟阿铁一模一样的脸,来到了西湖之畔。
后来,这少年有了一个名字:阿黑,只因他气质冰冷,却心如烈火,与之前的步惊云很是类似。
阿铁、阿黑,还有一个寡妇徐大婶,组建了新的家庭,在村子里定居下来。
十九岁时,神将封印被解,大神官、小神官来到西湖,欲谋杀步惊云。其后,长生不死之神欲夺阿铁的身体换脑,阿黑为救兄长,被神杀死。
聂风终于来到西湖寻找步惊云,阿铁、聂风与神血战得生。
之后阿铁回西湖与雪缘完婚,然而就在完婚的当晚,雪缘往阿铁的酒中放入五枚“忘情”——忘情乃是由神炼制的奇药,服下一颗,便失去一年的记忆。
阿铁失忆,不哭死神复活,步惊云重返天下会。
其后,聂风、断浪潜入无双城击杀独孤一方,而步惊云,则是率领过万天下会帮众,作为攻灭无双城的总帅。
再之后,他与孔慈的奸情事发,步惊云掌毙孔慈,与聂风决裂,反出天下会。
凤溪村一战,秦霜联合风云,仍然铩羽而归。
雄霸乘胜追击,却不敌风云合璧的摩诃无量,惨败而回,被童皇为首的天池杀手逼得自废武功,才得以苟全性命。
前次步惊云前往天下会,想要击杀雄霸,却为断浪所阻,身负重伤,掉落悬崖。
他在西湖之畔又度过了数月的平静时光。
此刻他再赴天山,为的却不止是击杀雄霸。
过去的步惊云,为仇恨而生。
但此刻的他,在仇恨之外,有了生存下去的理由。
是以,此番他前来天山,却是为了能再回到西湖之畔与雪缘过上平静的生活。
第一关的守卫见是步惊云,吓得腿有些软了。
他们本该上山报信,但试问此时的天下会,又有谁能快过死神的脚步?
守卫颤颤巍巍地持刀站在关下,他们当然不想死,但若是不战而逃,被雄帮主知道了还是要死,而且会死得更惨。
既然如此,倒不如死在死神的剑下,也能有个痛快。
步惊云甚至连手都没抬起来,只是瞪了守卫一眼。
接着,他迈开步子,从众人中间走了过去。
天邪屁颠屁颠地跟上来,一边走一遍叫道:
“拦路者杀无赦,要想活命的就乖乖站着不要动,就当没看见过。”
直到两人登上十几级阶梯,几个守卫才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蓦地听见几声咔咔的脆响,原来是那小和尚踏过的十几级石阶,尽皆印出了他的脚印。
众人心知不敌,只好作罢,直至两人的身影渐渐远了,才有人交头接耳:
“多日不见,云少爷的功力似乎又有精进啊!”
“是啊是啊,只是被他瞪了一眼,我竟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些话,被步惊云听的清清楚楚。
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还会有人称呼他为“云少爷”。
他们师兄弟三人中,以秦霜入门最早。秦霜虽然武学天赋不高,但为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在天下会帮众中影响最深远,老三聂风为人最善良,天下会帮众里不少都受过他的恩惠,他又体恤下属,是以评价最高,唯独步惊云又无秦霜之八面玲珑,又无聂风之体恤下属,他下辖的飞云堂却聚集了最多的高手,更因他惜字如金,又言出必行,是以名气最大。
虽然他最先反出天下会,之后又有断浪重新整合,可还是有不少人,暗地里欣赏步惊云,仍旧以“云少爷”或“云堂主”来称呼。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对此刻的步惊云来说,最重要的是雄霸的所在。
从天下第一关至湖心小筑这长长的路程,竟无一个帮众拦路。
当然拦路的也有,是断浪钦点的几个太保。
他们忠于雄霸,更忠于断浪,是以冒着性命危险,也要把步惊云拦下来杀掉。
然后,他们死了。
步惊云愈逼近湖心小筑,身后便跟了愈多的人。
他们都拿着武器,全神贯注,跃跃欲试又心有顾忌,不敢上前。
就这样,步惊云堂堂正正、一步步走到了雄霸的面前。
“果然是你这孽徒!”
雄霸虽已武功尽失,但气势不减,坐在一张龙椅上,瞪视着步惊云。
步惊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每走一步,众人的心里就沉重一分,雄霸的心里也愈寒冷彻骨。
难道,他一世英雄,竟要殒命此地?
走到雄霸身前三丈时,步惊云终于停了下来。
“你可知道,我为何执着于杀你?”
步惊云竟然开了口!
他并不似以往杀人那般手起刀落,他竟然问起了雄霸。
莫非,他要让雄霸,死个明白?
莫非,他要赐予雄霸,一个审判?
“那贱人是你亲手掌毙,你既然欲杀老夫,又可曾想过你自己?”
雄霸质问。
不得不说,雄霸的质问是有道理的,可是,雄霸显然想不到。
步惊云与他之间的仇恨,远不止这么简单。
“曾经有个人叫做蝙蝠。”
雄霸愕然。
蝙蝠?
246太年轻
国府台城和周边的营寨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在夜幕中异常惹眼,就连是数里之外的江户城,都看的清清楚楚。
倘若是太田康资还在江户城内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控制江户城,断绝北条氏康的退路。但此刻他却是跟着北条氏康,作为氏康的中军与联军一方战斗。
康资早就和同族的太田资正有所联络,打算在此役中倒戈,可联军的攻势如浪潮一般经久不息,丝毫不给他倒戈转换立场的时间,身后便是北条氏康的旗本队,若是两面受敌,只怕撑不过二十分钟。
这个世界真是讽刺,太田康资本来还在想着如何踹北条氏康一脚,给北条军来个落井下石,此刻却为了活命而拼命地战斗着,无意中成为了保护北条氏康的“忠勇家臣”。
处在北条氏康右翼的远山纲景,在里见义尧发动第一波冲锋的时候就被猛将正木时茂讨取了。远山纲景所部的军势因此溃散,北条氏康的中军就和里见家硬肛上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北条家和里见家多年来争夺下总和相模湾的制海权,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氏康手下拥有北条家最精锐的力量,他带头发起反冲锋,不仅军势未被伏击和溃兵冲散,反而还杀了里见义尧一个措手不及,将里见军向后逼退了几十步。
但后劲不足、兵力更不足的北条军马上就被反推了回来,氏康也是急着撤回江户,并不愿意跟里见义尧死磕到底。只因他今夜要面对的,除了里见、佐竹、太田等的关东联军,还有那一只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骑马队!
火借风势,人借火势,联军更是仗着人多势众,拼命地挤压着北条军的活动空间。
撤到国府台城下的时候,北侧的富永直胜也败退过来,国府台城的城门早已被联军留下的暗桩破坏掉,赤备军士们簇拥着半身焦黑的北条纲高从城内涌出,汇入到氏康的马印下。
见到北条纲高的惨状,氏康怒从心起。
他直到此时,才明白国府台城内的那一声炸响是怎么回事……那是联军埋藏在本丸里的炸药啊!
北条纲高已经被炸断了一只手,一侧的身躯和大腿上也是鲜血淋漓,浑身散发着一股混着血腥的硝烟味道。
纲高竟然还有意识,他勉强地推开亲卫,颤颤巍巍地单腿立在氏康的身前,用被火药熏黑的嘴唇嗫嚅道:
“臣……臣有……负所托……”
“够了!”
氏康一声断喝,终止了纲高的请罪,他迈出一大步站到纲高的身前,伸手扶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中猛将:
“别再说了!三岛丸大哥,我带你回江户!”
北条纲高原本已经黯淡的双目忽然焕发出耀人的神采来,他似乎是受到什么刺激,忽然猛地用力推开了氏康。
“新九郎!……你要命令我,还太早了吧!快滚回小田原练练木刀吧!你还太年轻!”
方才氏康用纲高的幼名“三岛丸”来称呼他,而纲高亦是用氏康的幼名“新九郎”来回应。
更让北条氏康难受的是,北条纲高此刻对他说的话啊,就如多年前两人还是少年时的对话一样。
向来不苟言笑、向来只知流血,不知眼泪为何物的北条氏康落泪了。
“赤备!”
北条纲高用尽力气吼了起来:
“随我断后!”
“喔!”
北条氏康跨上战马,在旗本武士的簇拥下缓缓向利根川退却。
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主公,祝您武运昌隆!”
北条纲高对着远去的北条氏康浅浅一躬,便转过身来,和他手下的赤备队挡在了必经之路上,不动如山。
须臾之间,骑马队已轰然而至。
本该侵略如火的赤备队不动如山,本该不动如山的黑备却是在联军的营中左冲右突,侵略如火。
太原雪斋并未乘马,他拄着一杆素枪在营中缓步而行,虽然步子很慢,但每一步的距离却是极大。
他走得虽慢,却一往无前,绝不回头,是以从夜袭开始到现在,他率领的今川军和北条军已经连续击破了七座联军的营寨,七战七捷。
北条军在联军的营寨中燃起大火,到处都是尸体,来不及渗入泥土的暗红血液,汇成一道道溪流,流进营寨前的壕沟,奔向近在咫尺的江户川。
血火同源!
从甲州的山间吹来的夜风掀起了他黑色的僧袍,雪斋在这一片血海与火海中,宛若定海神针般屹立。
从太原雪斋向外蔓延开去,北条家和今川家的士兵们在关东联军的营中掀起滔天巨浪。
作为带路党的横濑成繁一直冲杀在前,他在联军阵营内时日已久,对于各部的防守和巡逻已经轻车熟路,攻打起来自然快捷无比